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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一下子来了这么几位富贵的公子,女孩子们都是娇羞的,没人敢答话,但明兰是湘君的哥哥,她哥哥向来嗓门大、说话豪放,她便掩唇而笑,说:“哥哥,我们已定了船的。”她们都是姑娘家,怎好与他们男人同乘一船,即使有自己的兄长在此,但不知旧情的若是瞧见了,准是要在后面说些闲话,坏了她们的名声就不好了。
说话之间,各人的脚步也并没有停下,除了明兰和妹妹说了几句话,旁人倒没有开口之意,几位公子很快也就越过了她们前头去了。
今笙回头瞧了瞧,若有所思,没看见苏大人,难道苏大人回去了?
她心里格外的关注这位苏大人,这人究竟是不是太子一党的人,她尚且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个人在所有的人都死后,还能安危的活跃在朝堂之中,也许,是中立派的……
这样的人,往往是最可怕、最狡猾的……
“啊……”忽然传来尖叫的声音,今笙微微挑了眉,眸色微凉,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
只见云溪从台阶上滚了下来。
一个陌生女人的尖叫,大家难免回头瞧一瞧,仅是回头瞧了一眼,皇甫羡面上划过一些震惊,他想救她都来不及。
眼睁睁的看着她从台阶上滚了下来,她的奴婢也惊慌失措的跟着跑了过来直叫:小姐,小姐。
云溪终于在一处台阶上停了下来,是皇甫羡过来挡住了她,把她接住了,不然有得她继续滚了。
“小姐,小姐。”她的两个奴婢慌忙跑过来,吓得脸都白了。
云溪没有说话,她只是在皇甫羡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除了身上有些疼,倒也没有哪里受伤,毕竟这是冬天,她穿得多,刚才滚下来的时候,她也是有双手护了脑袋的,手上蹭破了一些皮,也就是皮外伤。
她忽然望了一眼今笙站过的地方,也是她刚才滚下来的地方,竟红着眼睛说:“笙姐姐,你为什么要推我下来,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惹得你这么讨厌我。”
今笙淡淡的看着她,目光有些讽刺。
小小年纪,她这栽赃陷害的功夫倒是演得炉火纯青,她哪里有推过她?片刻间她也明白了,这恐怕是她故意摔下去,目的就是为了栽赃给她。
一计不成,她倒又施了二计,不惜拿自己冒险,她对自己也是够狠了。
云溪这一滚已经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她现在站起来指明是今笙推了她,更是让路人都停了脚步,大家闲着也是闲着,没事看看这些世家小姐吵架也是挺有趣的,还一边互相打听着这是哪家的小姐。
今笙便抬步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说:“云溪,你怎么处处都想陷害我,难道我对你不够好吗?从小到大,我最疼的就是你了,府里谁不知道咱们两个感情好,我喜欢的东西都会分你一半,过年都是我们两个在一处,我不就是今年没陪你守年夜吃年饭吗?我和你解释过很多次了,那是因为母亲病重,我要照顾母亲,你怎么到现在还为这事生气,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踩空了摔下来的,你就算生气,也不能这样说我。”
云溪委屈得都快要哭了,但还是据理以争:“明明就是你推了我,谁不知道你大小姐在府里向来霸道横行、蛮横无理、我为了讨好你,在你面前唯唯诺诺这么多年,你还是看不顺眼,想骂就骂,我在你眼里和奴婢有什么区别,这次好不容易出来玩玩,你一定是记恨我之前为你奴婢求情一事才推了我,究竟你有没有推我,你让她们说说看,刚才我们后面站了那么多人,总有人可以做证的。”
“我,我可以作证,笙小姐确实推了云溪小姐。”明目忽然就站了出来作证,那明目可是侍候在她笙小姐屋里的奴婢,由她作证,别人想不信都难。
今笙便瞧了这个奴婢一眼,之前本是要打发她回去的,后来她跟了哥哥去了一趟,便把这事给搁在一旁了。
她喜欢她们这样迫不及待的冒头,这样她才能找到机会,明正言顺的除掉。
明目居然作证了,燕京便有些不悦了,这可是笙儿屋里的人,他便开了口:“明目,你可不能胡说八道,陷害小姐,是要被打死的。”
“我,我没有胡说,我,我真的看见是笙小姐推了云溪小姐了,云溪小姐说的都是事实,笙小姐对我们这些奴婢向来不好,我侍候她这么多年了,她对我也是非打即骂,你们看,我胳膊上都是让笙小姐给掐的,到现在还没下去。”她竟是掀了袖子,但大晚上的,谁还能跑到她一个姑娘的面前仔细瞅她的胳膊。
她胳膊上的事且不轮真假,但就她是笙小姐的奴婢这一事来说,由她作证是笙小姐推了云溪,便是铁证了,任谁都无法不信。
自家的奴婢都为旁人作证了,可见这主子有多可恶。
“明目,小姐平日待你不薄,你怎么能这样陷害小姐,你头上这个首饰还是小姐送给你的,你知道这首饰有多贵重吗,你一年也赚不来的银子。”袭人已经气愤的上前质问。
那头饰确实是笙小姐赏她的,因为那是周姨娘送她的。
旁人一听袭人那一番话,也觉得一个主子待奴婢这么大方,不至于像她口里说得那般歹毒,何况这位笙小姐瞧起来也不大,真那么恶毒?
明目涨红了脸,干巴巴的解释:“你以为这首饰是小姐想要的吗?这是周姨娘送她的首饰,她讨厌周姨娘,故意把这首饰送给我,为的就是糟蹋周姨娘的颜面。”
在场听的人恍然大悟,这候门的事情,还真是一言难尽啊!
第18章 自辩
大家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今天若不能为自己洗了这个冤屈,她的名声恐怕明天就会在那些贵妇们的圈子里传开了。
前世的时候,她的名声大概就是这样被传开的,使得她至死都没有人朝她提过亲,虽是嫡小姐,却在活着的时候处处被人嘲笑,讥讽。她虽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她,可也容不得别人处处设计害她。
今世,她活着只有一件事情,就是要保护自己的家人,她誓要逆天改命。
今笙便冷笑一声,说:“明目,你说我推了云溪,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要在这么人多的地方推云溪?”她并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她自己个自顾的说了下去:“这里人来人往,奴婢又多,我若真推了她,万一被人看了去,我不是坏了自己的名声,自己找不自在?你觉得我有这么笨吗?我若真想云溪出点事情,用得着在这里吗?回府之后关起门来,她一个庶女,我要怎么修理她都可以,别人看得见?”
明目忽然一个哆嗦,感觉那话好像是在说她,回去之后要关起门来修理她。
今笙又说:“你是我屋里侍候的奴婢,我自认平日待你不薄,你却为了一己之私,被人收买了去,昧着良心陷害主子,你以为陷害了主子你就可以安然无恙?就算你陷害成功,最多也是让别人以为我是个恶毒的姐姐,但回府之后,我岂能容得下去,你以为她能保得了你的性命吗?你陷害主子,你这等不忠不义的奴婢,谁敢真的用你,没有人会容得下你的,到时候我只要托人把你卖到人牙子那里去,你这一生也就毁了,你以为有人可以赎回你?你一个奴婢,谁舍得花大价钱赎你,你不信吗?我现在就可以命人把你立刻卖给人牙子。”
明目吓得一个哆嗦,一下子给跪了。
她的确,是没有远见。
云溪小姐答应过她,到时候把她要了去,去侍候云溪小姐。
云溪小姐的生母得宠,笙小姐的母亲看样子活不了多久了,而笙小姐又是个没脑子的,被云溪小姐哄得团团转,打心眼里,她是愿意跟着云溪的,觉得跟着这样的主子才有出路,跟着笙小姐肯定是没有出路的,说不定还是死路一条。
她没想到,笙小姐三言两语便把其中的要害说了,她振振的词的为自己辩白的同时,也吓得她这个奴婢顿时六神无主起来了,慌忙看了看云溪,气得云溪心里又惊又怒,这人贱婢,看她作甚。
今笙心里暗暗冷笑,她们挖了个坑要埋她,她要让她们晓得,自己挖的坑,自己必掉进去。
“小姐,小姐您饶了我吧,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记恨您之前在观阁楼说了奴婢,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明目慌忙磕起了头,她不想被卖到人牙子手里。
“我在观阁楼说你什么了?上楼的时候你撞了我,使我差点跌倒,我只是打发你回去休息,觉得你可能是身子不舒服,才会心神不定,你倒因这事记恨上我了,有你这样当人奴婢的吗?你这样的奴婢我可再不敢用了,袭人,紫衣,立刻找人牙子过来,把她给我卖了。”
观看的人心里唏嘘,在一旁议论纷纷:这奴婢确实是歹毒了些,前面撞了主子,后面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合着别人陷害自己的主子,坏了主子的名声,也难怪主子要气愤了,卖给人牙子一点也不过分,活该。
紫衣应了声诺,已经跑去找人牙子去了,那架式,是要现在就把她给处理了。
明目吓得六神无主,她慌忙瞧向云溪,云溪就瞪了她一眼,立刻别过脸。
今笙这个人向来说风就是雨,说卖她,肯定是要卖了。
也不知道今笙最近怎么了,脑子好像忽然好使起来了,在今笙面前连连失策,就拿现在的事情来说,明明是一个绝佳的机会,由明目证明是她推的,她自己的奴婢来指证她,这是铁证,任她也反驳不上来,只能干生气,以她的脾气只能上前毒打一顿明目,到时候大家吵吵闹闹回了府,这事传开了,以后府里也就没今笙什么事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在府中,父亲就会看她越来越不顺,会越来越喜欢她这个知书达理的庶女。
一切都应该照着她的计划进行的,但是,事情并没有朝她想的方向发展下去。
她不知道为什么今笙口才会忽然这么好,脾气也好起来了,该打人的时候不出手,她只要动动嘴皮子,就可以把事情给逆转了。
她说得头头是道,连她都不知道要如何反驳了。
吓得六神无主的明目只能来忙跪到她面前恳求:“云溪小姐,求求您,您给我朝笙小姐求个情吧。”
云溪心里烦燥,她本来也只有十三岁,心里多少沉不住气的。
明目求她,可她觉得经过这一次明目也没法留在府中了,但她还是故意去求今笙,总是要给明目一些好处的,免得她狗急跳墙来咬她,便可怜巴巴的说:“笙姐姐,我,我不怪您,您就饶了明目吧,她也怪可怜的。”
今笙冷冷的瞧她,说:“我又没推你,你用得着怪我吗?要怪,也是我怪你明明自己跌下来,却诬赖我,现在你替她求情,你刚刚还不是让她为你作证来着吗?这等陷害主子的奴婢,容她不得,想我放过她,除非她能供出是谁指使她这么说的,只要她肯说出实情,我保证不会把她卖到人牙子里去,还会给她一笔银子,让她出了府,可以安安生生的渡过下半辈子。”
这是诱供。
明目眼睛忽然一亮,立刻跪了过去说:“笙小姐,我说,我说,都是云溪小姐让我说的,是云溪小姐让我陷害您的,她说只要我照她的话做,等回了府后,她就把我要过去侍候她,月银也会给我涨的比别的奴婢还要高许多。”
云溪当时就震惊了,她万没想到,这明目敢反咬她一口,简直该死。
她握在袖中的拳头微微发抖,脸涨得一阵红一阵白,气得她忍不住上前踢那明目一脚嚷:“你胡说,你胡说,我没这么教你。”到底是只有十三岁,哪里沉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