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三哥误会了,我并不曾想过这些,只想让三哥高兴些。”弘历语气诚挚地道:“我知道三哥对我有成见,说实话,我也一样,可是咱们终归是兄弟,原本宫里头兄弟就少,二哥又已成家,只剩下我与三哥还有弘昼三人,我是真心希望咱们兄弟间可以好好相处。”
“说得比唱得好听。”弘晟对他的话嗤之以鼻,根本不相信弘历会想要与自己亲近,他们两人像仇人更甚过兄弟。
“不论三哥信不信,我说得都是真的。”弘成神色微黯,这个念头是在第一次来佛堂看到弘晟躲在角落里暗自垂泪时候出现的,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难怪弘晟会不信。
“好了,我先回去了,三哥吃饭吧。”弘历提了篮子准备离开,却被弘晟给叫住了,只见他用力咬着下唇,把那里咬得发白,慢慢走到弘历面前,一字一句用他这辈子最郑重的语气道:“老四,你如果能帮我重新回到额娘身边,我这一辈子都会感激你。”
而这,也是他第一次这样唤弘历。
“你……”弘历一惊,随即意识到弘晟不是在开玩笑,一直到现在他都想着回翊坤宫,神情慢慢严肃起来,沉声道:“你明知道这不可能……”
弘晟立即接口,“你不试怎么知道不可能。”停了片刻,他又道:“老四,我真的很想额娘,只要能回到翊坤宫,往后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哪怕以后要唯你之命是从也可以,只求你帮我!”
“可是……”弘历一脸为难,没想到弘晟给自己出了这么大一个难题,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实在左右为难。
“老四,求你帮我,眼下除了你,我已经不知道还能求谁了。”弘晟拱手揖到底,脸上尽是哀蹙之色,一出身就为王府阿哥,随后又成为身份更尊贵的三阿哥,还有一个贵为贵妃的额娘,予取予求,何曾有过这样低声下气的时候,然现在他已顾不得这些了。
“我……”弘历犹豫许久,终是不忍心看他这样,弯腰扶起弘晟,“也罢,我尽力一试吧,但能否说动皇阿玛,我并没有把握,三哥当知道你额娘现在这个身份并不能抚着皇子。”
弘晟激动不已,用力点头道:“我知道,不论成与不成,我都不会怨你。老四,以前的事是三哥错了,三哥犯浑,你别怪三哥好吗?”
弘历微微一笑道:“我若是见怪,就不会连着几日来这里了,不管怎样,你都是我三哥,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弘晟激动地说不出话来,这一刻,他对弘历再没有了原来的仇视。当他如明月当空之时,身边尽是阿谀奉承之人;但他落魄后,那些原本叫着三阿哥长三阿哥短的人都不见了踪影,把他像个球一样推来推去,反倒是弘历变着法子让自己开心,甚至答应帮自己去跟皇阿玛求情。即便他只是为了安慰自己而信口一说,也好过那些人,更何况他清楚弘历的xing子,要么不说,说了就一定要做到。
“你……用过膳了吗?”弘晟突然这样问了一句,神色有些扭捏。
弘历奇怪地道:“没有,三哥有事吗?”
“如果你没用过,在这里一道用点如何?”弘晟不自然地说着,活了十四年,他还从没跟什么人这般示好过,实在不习惯。
弘历愣了一下,旋即一抹明亮的笑容出现在他脸上,重重地点头道:“好啊,除了中秋还有除夕夜宴之外,我还从没与三哥一道用过膳呢!”他心里也知道这是弘晟的示好。
“可是这里只有一副碗筷,一碗米饭。”弘晟有些为难地说道。
“这有什么,让他们再送一副来就是了。”弘历到门**待了一声,立时有小太监拿了干净的碗筷来,那小太监倒是机灵,连米饭也盛好了。
这顿饭不论对弘历还是对弘晟,都有着难以取代的意义,在今日之前,他们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能静下来一道吃饭,还有说有笑,弘晟甚至夹了一块鸡肉放到弘历碗中。
世事,真是奇妙的让人难以置信。
而这,也让弘历下定决心要帮弘晟一把,他知道额娘肯定是不会同意的,所以此事他连额娘都没有说,翌日下课后,连承乾宫也没回,直接去了养心殿,令侍候他的小太监莫名奇怪,却也不敢多问。
胤禛见弘历过来,甚是欢喜,问了他几句功课,最近国事繁忙,对子女的关注少了许多。
弘历在一一回答了胤禛的提问后,见胤禛神色颇为满意,趁机道:“皇阿玛,朱师傅刚教了一段话,儿臣不是很明显,能否请皇阿玛给儿臣解释一番。”
“是什么,说来听听?”胤禛颇为喜欢这个聪敏慧黠的儿子,听得他这么说,合上奏本饶有兴趣的说着。
弘历赶紧答道:“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胤禛微微点头,道:“这是孟子说的,与那孔子说过的话是一个道理: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说到这里,他话音一顿,若有所思地看着弘历,“这个道理你当真不懂吗?还是另外有话与朕说?”
弘历垂下头来道:“儿臣懂书上所说,却不懂人所做,所以才想向皇阿玛问个明白。”
☆、第六百八十六章 班师还朝
“是什么?”胤禛的声音带上几分无法抗拒的威严,令弘历身子一颤,但还是坚持道:“年常在虽犯下大错,但其终归是三哥生母,她与三哥都互相惦念对方,皇阿玛何必非要将他们分开呢,既然连别人的孩子都可以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为何对亲生儿子却要这般严苛。”
胤禛脸色已然阴沉了一下,盯着弘历道:“这番话都是谁教你说的?”他不相信弘历会无缘无故跑来说这些,必定是有人指使,凌若吗?
“没有人指使儿臣,是儿臣的意思。”弘历努力让自己迎着胤禛审视的目光不躲闪,“皇阿玛,儿臣这些天亲眼看到三哥的难过,他真的很思念年常在。”
“思念与否是他的事,宫规摆在那里,何况你别忘了,当初年常在要陷害的可是你额娘,你不恨她吗?还有弘晟,他以前这样欺负你。”
弘历沉默不语,好一会儿才道:“儿臣恨她,可恨不是所有,额娘教过儿臣一话: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所以儿臣也可怜她;至于三哥……”弘历低一低头,说了一句话,“不管他做什么,始终都是儿臣的兄弟手足,既是兄弟,便不该恨,记得皇阿玛曾教导过儿臣,兄弟之间一定要和睦友爱。”
弘历这番略有些直白却处处透着自己想法的话,令胤禛大为惊奇,同时也肯定了确实没有人教弘历,否则他不会说得这么直白。
“皇阿玛,求您开恩,让三哥回翊坤宫吧。”弘历再一次请求。
胤禛没有责骂他,也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道:“让弘晟回翊坤宫只需要朕一句话即可了,但你有没有想过,今日朕为弘晟破了规矩,那下次别人是否也可以这样来求朕,到时候每一个人都皆将宫规还有朕说过的话当成空气,那朕还有何威信可言,又该如何去治理国家。”
这句话说得弘历哑口无言,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可也有句话叫:律法不外乎人情。”
他话音还没落,胤禛就立刻接了上来,“那朕也提醒你一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今日同情一个弘晟,明日是否该去同情死囚,让朕也放了他们,甚至一并取消死罪?到时候,这大清还样子吗?恶人烧杀掳拐,奸**女,官兵却坐视不理!”
“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儿臣只是想……”弘历被胤禛一番犹如疾风暴雨的话给吓慌了神,连忙想要辩解,胤禛却不给他这个机会,打断了话道:“就是这个意思,朕并不是吓你,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治理好这个国家,不是你以为的这么容易。”
听到此处,弘历明白,三哥一点机会也没有了,当下低头道:“儿臣知错了,请皇阿玛责罚。”
胤禛冷哼一声道:“念在你年纪尚小,朕姑且饶过,下一次再想说什么事,先思虑周全了再说。”其实弘历小小年纪能有这份仁心,实在是难能可贵的事,然胤禛对弘历寄予了不同于其他几个儿子的厚望,是以对他特别严格,不允许他犯一点小错。宽仁固然好,但妇人之仁却易坏事。
“好了,你出去吧。至于弘晟……”胤禛声音一顿,随即道:“让他好生在承乾宫待着,一切等将来再说。”
胤禛最后那句意思隐晦的话令弘历燃起一点希望,皇阿玛说将后再说,就是说将来兴许会有还转的余地。
“是,儿臣告退。”弘历在磕了个头后退出了养心殿,看着重新关起的朱红宫门,胤禛却突然有些想笑。
看来,以后在手足兄弟的问题上,弘历会比他这个阿玛做得更好。
当弘历将胤禛的话原封不动转告弘晟时,弘晟失望不已,但总算没有绝望。而在弘历的努力下,弘晟对承乾宫的抗拒心理也在慢慢消退,虽然还不怠见凌若,但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顽劣,有时还会回答几句。
七月十七,凌若将弘晟放出佛堂,并且允他继续去上书房听朱师傅讲课,每次下了课,他都要去翊坤宫看一下,弘历会陪着他一道去,看他与年氏隔着一道宫门说话。
七月二十六日,年羹尧抵京,命军队驻扎在京郊,在本朝,没有圣旨,军队是绝对不允许入京城九门,否则等同于造反,步兵营、骁骑营、丰台大营,随时可勤王护驾,将其格杀。
得知年羹尧抵京,胤禛很是高兴,命百官迎接,当中包括奉旨赴京集会迎年羹尧得胜归来的各省大员,这些官员在各省之中都是属于数一数二的大员,平常跺一脚省府的地都会抖三抖,却被勒令来迎接一个武将,心中的不满可想而知。
当中又以负责这次迎接的允禟和允?最为窝火,他们可是皇子凤孙,居然来干这种事,胤禛摆明了是随心埋汰他们,偏还不能不办,实在可恨。
恨归恨,该做的事情还是照样得做,为给予年羹尧最隆重的归迎,在这样水贵如油的日子里,胤禛命人洒水净街。
负责洒扫的小吏,每一勺水泼下去都觉得一阵肉痛,他们虽比寻常百姓好一点,但同样要算计着用水。
在奏响的迎乐声中,一脸意气纷发的年羹尧骑着神骏的高头大马自九门而入,在他后面跟着岳忠祺及其他将领,最后还跟着一辆囚车,一个人被关在里面,除了罗布藏丹津还会有谁。
今日难得的阴天,偶尔还有几丝凉风,是以平常在家避热的百姓都走了出来,争相观望打了胜仗的军将。在骑马入内后,面对拱手相贺的百官,年羹尧丝毫没有下马的意思,倒是岳钟祺走下来朝各人还礼。
允禟心里不快,面上却带着笑容,拱手道:“年将军,恭喜你这次立下不世大功,实在可喜可贺。”
“九爷客气了。”年羹尧在马背上拱拱手,面对允禟依然神色倨傲,是啊,允禟不过是一个不得信任的阿哥,他却是皇帝宠臣,两者孰轻孰重相信是个人都分得出来。
☆、第六百八十七章 狂妄
狗眼看人低的奴才!允禟在心里骂了句,脸上的笑意越丝毫不减,待得凯旋乐典奏完后,方才再度道:“皇上特赐年将军紫禁骑马之荣耀,请年将军与众位将军即刻入养心殿参见圣驾。”
“不错,我是要立刻去见皇上。”在说这话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