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说你像鬼都抬举你了,简直比鬼还丑千百倍!记着我的话,否则你被休弃回家无脸见人时,可不要怪我!”
兰陵愣愣地看着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是自己所认识的弘时,喃喃道:“疯了,你一定是疯了!”
“是,我是疯了,而这一切皆是拜你们所赐!”弘时冷冷说完这句话,随后甩开兰陵,用极力压抑着怒气的声音道:“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
直到这个时候,兰陵才回过神来,看到弘时待自已犹如待破衣烂屣的样子,心中的恨意同样亦暴发了出来,“爱新觉罗。弘时,你是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我自问嫁给你这几个月,从不曾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可你是怎么对我的?索绰罗佳陌死后,你被人挑拨了三言两语就不分青红皂白的要杀我;如今又说出这样狠心绝情的话,你的心到底是不是铁做的啊,怎可以这样待我,你明知道我是喜欢你的!”
“不需要!”在说这几个字时,弘时没有任何犹豫,于他而言,那拉兰陵的喜欢与介入,都是他痛苦的根源,若没有这个女人,他与佳陌会过着幸福的生活,会拥有他们的孩子,一起白头到老,共看花开花谢,春秋轮转。
可是现在,他只能对着这个女人可恶的嘴脸,然后用仅剩的理智克制着想要杀人的冲动。
兰陵眼中的泪流得更凶了,将脸上的脂粉冲刷怠尽,露出眼睑下的青黑已及苍白不堪的面容,在短暂的沉默后,她对他道:“好!既然你如此狠心丝毫不念夫妻之情,我也不会死赖着你;今日起,你过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那拉兰陵对天发誓,再不纠缠于你!否则……就让我生生世世皆生于**肚中,不得好死。”
她发下耸人听闻的毒誓,纵是已经背过身正在走向床榻的弘时也不禁微微动容,有些诧异于她的坚决。
当兰陵看到弘时仅仅只是顿了一下脚步,就又无动于衷的走向前榻时,彻底心死成灰。
好吧,就让这个誓言约束着自己不再像个可怜虫一样,像弘时摇尾乞怜,讨要着根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转身,僵硬地走出坤宁宫,当晴好艳丽的阳光照耀在她身上时,她茫然地抬起头,就这么直直盯着可以将眼睛照瞎的阳光。忽地,她笑了起来,凄厉悲凉,像阳光下即将消散的冤魂,又像忘川河中永不超生的厉鬼,令人闻之生寒。
她生于权势之家,又是父母的掌上明珠,犹如上天眷宠的骄女,予取予求,所以也养成了她骄纵任性的xing子,不将寻常男子放在眼中,认为只有同为天之骄子的二阿哥弘时才配得了自己,而姑姑也有意将自己许配给弘时。那日入宫,她看到温文儒雅,仪度不凡的弘时之后,更是芳心暗许,情意深意。
一切本该都是那么顺理成章的,可是弘时竟然喜欢上了索绰罗佳陌,那么比自己还年长,家世容貌皆比不得自己的索绰罗佳陌,为此甚至去向皇上请求,将本来好好的事情弄得一团糟。
虽然最终自己依然成为了弘时的嫡福晋,可是索绰罗佳陌也同样成为了他的侧福晋;她恨那个夺走了丈夫宠爱的女人。没有人知道,弘时只在新婚之夜碰过她,而且是在醉酒的情况下,那夜之后,就再不曾同床共寝,每一夜都是她孤独的睡去,又孤独的醒来。
看着他们两人在自己面前亲亲我我的模样,她恨得几乎要发狂,可是她只能不断地忍着,然后对弘时百般讨好,盼有朝一日他会发现自己比索绰罗佳陌更好更适合他。
索绰罗佳陌死时,是她陪着他;他中毒昏迷不醒时,也是她陪着他;结果是什么,是他让自己滚啊!
哈哈哈,真是可笑,想不到她那拉兰陵竟也有如此可悲狼狈的一天!
阳光如此刺眼,可是兰陵知道,从今以后,自己的生命中再也不会有阳光,再也不会有快乐,永远……永远都是暗无天日,直到死的那一天。
给予了你一生的爱,你却弃如敝屣……
弘时,若有来生,只盼你我是陌生人,永无交集!
☆、第六百六十章 药引子
那拉兰陵走了,不知道为什么,她临走前那绝望悲凉的笑声一直围绕在弘时耳边,怎么也挥不去。
他……是否太过份了?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会弘时扼杀,那个女人与皇额娘一起害死了佳陌眼孩子,不管怎样待她都是轻的,根本谈不上过份。
这样想着,弘时渐渐觉得好过了些,又坐了一会儿,他对一直站在旁边的小太监道:“去,将我的东西收拾一下,然后命人备一乘轿子,我要回府。”
“二阿哥,您的身体……”小太监刚说了几个字就见弘时凶狠地瞪着自己,嘴边的话不自觉咽了下去。
“不想滚去慎刑司就按我说的话去做!”弘时漠然吐出这句话。
“奴才这就去办。”小太监不敢再多话,答应一声急急跑了出去,在等了一柱香的功夫后,小太监没有进来,倒是翡翠捧着碗药进去了。
“二阿哥吉祥。”在将药放下后,翡翠与往常一样行了个礼,待得起身后道:“奴婢听闻二阿哥想回府?”
“怎么,你的主子不许?”弘时满脸讽刺地说着,唇角微弯带起一抹根本不存在的笑意。至于小太监会将这件事告诉那拉氏,他根本不奇怪,在这坤宁宫中,没有任何事可以瞒住他那位皇额娘。
但同样的,他要走,也没有人可以拦住!
“二阿哥误会了,皇后娘娘并没有说什么,轿子已经备妥,二阿哥随时可以离去。皇后娘娘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希望二阿哥在离去前先将这碗药喝了。”从始至终,翡翠的情绪都是平静的,并未因弘时的话而有任何波动起伏。
弘时瞥了搁在手边的药一眼,这个汤药他再熟悉不过,歇养的日子每天都要服用两碗,柳太医说这药最是有利于他身体恢复。
一次,弘时无意中曾问这都是些什么药,柳太医说了几样皆是极珍贵的药材,之后更说这些药材其实还是次要的,最主要是那味药引子;至于药引子是什么,柳太医却讳莫如深,怎么也不肯说。
弘时晓得翡翠是那拉氏心腹,是以并不愿与她多说,拿起药“咕咚”“咕咚”几口喝完将空碗一放道:“可以了吗?”
翡翠默然看了一眼道:“奴婢扶二阿哥上轿,皇后娘娘还说了,您的药暂时还不能停,是以每日都会有药送去府里,还请二阿哥按时服用,莫要耽误了。”
弘时扶着床头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后道:“不必了,把方子交给我府里的人,他们自然会煎,也省得每日送来送去。”
直至现在,他依然不知如何面对那拉氏,当慈祥的皇额娘与残忍的凶手混为一体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想尽力逃避,不去接触。
“药材好找,药引子却是难寻,难得宫里有,也省得二阿哥再去另寻了。”不知为何,弘时觉得翡翠在说这句话时声音有些发沉,却未曾细想,只是颇为不耐烦地道:“宫里有的,取一份去我府里就是了,哪里来这么多的话。”
彼时,已是走到了屋外,当阳光洒落在虚弱的身上的时,弘时贪婪地吸了口气,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肆无忌惮地站在阳光下了,躺在床上的日子,虽然也可以透过窗子看到阳光如何从云层中洒落,甚至如何炙烈如何黯淡,却仅止于此,触手难及。
在他们出来时,守在轿外的小太监已是知机地掀起了帘子,翡翠扶着弘时坐到轿中,然帘子却是攥在手中迟迟未肯放下。
“还有什么事吗?”许是因为马上就要离开坤宁宫的缘故,弘时心情略有些好转,没有大声喝斥于她。
翡翠咬着嘴唇,在犹豫了许久后终是下定了决心,说道:“二阿哥与皇后娘娘之间的事,奴婢本不该多嘴,但是……”
“没有但是!”弘时冷冷打断了她的话,目光阴鹫地道:“记着自己的身份,别说任何不该说的话。”不等翡翠答话,他已经一把夺过帘子放下,“起轿!”
见弘时不听自己说,翡翠顿时急了,一把扯住轿杆,不让他们抬起,口中说道:“二阿哥,求您听奴婢把话讲完。奴婢知道您解不开佳福晋的结,可是皇后娘娘待二阿哥确实是一片慈心,天地可表!”
回应翡翠的是剧烈震了一下的轿子,却是弘时在里头踢了一脚,暴戾地吼道:“为什么还不起轿,一个个脚都断了吗?”
抬轿的太监见弘时发怒,皆是心惊胆战,从翡翠手中夺过轿杆一齐将轿子抬了起来,在轻微的晃悠中往宫门行去。
翡翠急急追在后面,一边跑一边喊道:“二阿哥,奴婢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您可知您每日所用之药用的药引子是什么,那是皇后娘娘身上的肉啊!”最后那句话,她刚才一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而今眼见弘时要走,终是脱口而出。
尽管隔着一段距离,但翡翠的声音还是清晰传到弘时的耳中,瞬间,表情因为那句话彻底凝固。
药引子是那拉氏的肉?这怎么可能,以人肉为引他确实听说过,但那不过是古书上荒诞无稽的记载罢了,根本不足为信,现实中更是连听都没听说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再说那拉氏对自己根本就是存利用之心,又怎么肯割下身上的肉来给他做引子!
那一定是翡翠骗自己的,想要让自己原谅那拉氏;对,一定是这样!
弘时努力想要用这个看似合理的解释说服自己,可心还是很乱,他想起问柳太医药引子一事时他吱吱唔唔的样子。难道是真的?皇额娘真的割肉给自己入药?!
轿子轻轻地晃着,没有他的吩咐,任凭翡翠在后面怎样大叫,那四个小太监都充耳不闻,只步履如一地抬着轿子往宫外走。
看着越来越远的轿子,翡翠颓然停下了脚步,正当她失望地站在原地喘气时,轿子突然停了下来,随后一个人影从轿中走了出来。翡翠心中一喜,小步跑上去,不等她说话,弘时已是问道:“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第六百六十一章 触目惊心
“奴婢怎敢欺骗二阿哥,皇后娘娘真的每日皆割肉下药。”一说起这个,翡翠顿时忍不住红了眼,“您是没见着,今日割两刀,明日割两刀,皇后娘娘双臂上都没一块好肉了,有时候伤口疼起来,皇后娘娘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
“你们为何不劝着些?”弘时此刻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翡翠委屈地道:“奴婢们劝了,柳太医也劝了,可是娘娘一句也不肯听,还说只要二阿哥无事,她怎样都无所谓。娘娘甚至下了禁令,不许将这件事告诉给您,就怕您知道了后不肯再服药。原本二阿哥您还要再服几天的药才算完全好,可是刚才宫人来禀报说二阿哥您要回去。娘娘知道您不愿见她,也晓得她劝什么您都不会听,所以干脆不劝,只让奴婢过来告诉二阿哥一声,药会每日煎好送到府中。没有人肉做的药引子,柳太医开的方子不过是一张废纸罢了,根本起不得什么做用。若非二阿哥拒绝,奴婢也不敢冒着被娘娘责罚的危险将实话说出来。”
说到这里,翡翠忽地跪了下去,含泪道:“二阿哥,求您看在皇后娘娘割肉入药的份上,不要辜负了她这片心意,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您的皇额娘啊!”
皇额娘……弘时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一时竟找不出一个词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