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朕知道。”很简单的三个字,却令两人相视一笑,两颗心在此刻靠得更近。
歇息半晌后,胤禛回到桌案后批阅剩下的折子,凌若则在一旁替他磨墨,外头雨越下越大,从夜空滂沱直下,雨下到后面,隐隐有沉闷的雷声自云层中传来,刺目的电光犹如蛟蛇一般不时划破暗沉似墨的天空。
在雷声最密集的时候,四喜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个描金漆的托盘,上面放着一个个以绿色丝绦系就的牌子,每一块牌子上都写着一位妃嫔的名字,这便是宫中的绿头牌,皇帝翻到哪位就由哪位妃嫔侍寝,每到夜间,敬事房都会派人送来给胤禛择选。
四喜将托盘往前一送,低头道:“请皇上翻牌。”
胤禛抬头看了一眼道:“不必翻了,今夜就熹妃吧。”
这个结果早在四喜预料之中,熹妃离宫多日,好不容易回来,皇上自然要与之温存,不过宫中那些个娘娘就要失望。
待四喜退下后,胤禛又批了约摸半个时辰,方将叠着的那些折子批完,搁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道:“亏得出宫的这些日子,有允祥帮朕理着朝事,否则都搁在一起,朕就是几日几夜都批不完。”
“怡亲王才干出众,对皇上又忠心耿耿,实在是不可多得的能臣。说起来,臣妾也有许久没见怡亲王了。”凌若不会忘记初入王府的那段日子,允祥是少数几个待她好的人,即便她当时仅仅是一个chajian的格格,他突然称她一声小嫂子。
“允祥也常问起你安好与否,你不在宫中的那段日子,他没少来烦朕。”话虽如此,胤禛眼中却满满皆是温情,天家之中,能得一个可以全然依赖的兄弟,实在不易,也因此,他格外珍惜,甫一登基便封允祥为亲王不说,还处处倚重,出宫那段时间,更以整个大清相托,“改日他再进宫时,朕让他来给你这个小嫂子请安。”
凌若赦然一笑道:“君无戏言,皇上可是莫忘了今日的承诺。”
“你这妮子,朕什么时候忘过对你的承诺,瞧瞧这废除jian籍的旨意,朕可是一得空就忙着拟了。”胤禛作出一副生气之色,然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他已经许久没有这样轻松过了。果然这世间……只得一个钮祜禄凌若。
“是是是,臣妾说错了话,臣妾罪该万……”凌若知道胤禛不是当真生气,所以也是玩笑着道,然在说到最后那个“死”字之前,却被胤禛牢牢捂住了嘴,“记着,在朕面前,永远不许说那个字,朕不喜欢听。”
他的在意令她感动不已,拉下他宽厚温暖的手软声道:“是,臣妾不说,臣妾这一辈子都不说。”
☆、第五百四十四章 坤宁宫
她的话令胤禛漫然一笑,揽了凌若在胸前,殿外风雨交加,雷鸣电闪,殿内却是温情脉脉,春光无限好。
唇,印上凌若的锁骨上,待要蜿蜒吻下,忽地触到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定睛望去,却是一只用细链子串了挂在脖子上的碧玉扳指,在扳指上面有几道细如发丝的裂痕,外面包着一圈金边。烛光下,金与绿交织在一起,极是好看。
胤禛目光微微一紧,他自然记得这个扳指,十九年前,他在蒹葭池边亲自捏碎了这只扳指,也是在十九年前,他命人工匠将扳指修补好后亲自带在凌若颈上。自此之后,再也没见她取下过。
“皇上在看什么?”凌若感觉到胤禛停下动作,睁开眼却发现他正盯着自己脖间所挂的那只扳指发呆。
胤禛回过神来,摇头一笑道:“没什么,朕只是没想到你还戴着它,原以为你误会朕派人追杀你那会儿,已经恨得将这个扳指给扔掉了。”
凌若轻轻一笑,抬手抚着碧玉扳指道:“臣妾那个时候确实想过要扔,但终归是不舍得,那是皇上第一次送给臣妾的东西,比任何东西都珍贵。”
胤禛动容,抵着她的额头道:“你这傻瓜,只有你才会拿着一只破扳指当宝。不过……”足luo缠上凌若的双足,于蔓延而上的暖意中缓缓道:“朕喜欢,朕喜欢你这份傻气。”
凌若仰头,在他略微有些发颤的薄唇上印下双唇,下一刻她便被一阵激烈到喘不过气来的吻给包围其中。
凌若,永远陪在朕身边,代替湄儿,永远陪在朕身边,朕也会永远对你好!
翌日一早,凌若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云收雨散,唯有湿漉漉的地面忠实地见证着昨日那一场大雨,而床榻上也已不见了胤禛身影。
凌若刚撑起身,立刻就有宫人打起垂落在榻前鲛纱帘子,“娘娘,您醒了?”
“嗯。”因为刚醒的缘故,凌若声音还带着几许庸懒,“什么时辰了?”
“回娘娘的话,已是卯时二刻。”宫人一边答着一边将帘子挂在两边的金钩上。
“这么晚了?”凌若有些意外地道:“怎得不叫醒本宫?”想是睡得太熟了,连胤禛何时起来都不晓得。
“皇上去上朝着见娘娘睡得正香,便命奴婢们不要吵醒娘娘,让娘娘多歇一会儿。”宫人的话语令凌若心中一暖,记得在王府时,胤禛也常如此,为了让她睡得舒服些,特意叮咛下人别叫醒她。一切似乎从来没有变过……
“娘娘,承乾宫的宫人此刻已在外等候,是否传他们进来?”宫人扶着凌若在铜镜前坐下后问道。
凌若抚着垂在胸前的婉转长发道:“让他们进来吧。”
水秀等人一早已捧了衣裳等在养心殿外,得到宫人的话后入内替凌若梳洗装扮,待得一切收拾停当后,水秀与水月方一人一边扶了凌若上肩舆。
“回承乾宫,这地上湿滑,走的时候小心些,莫要惊了主子。”水秀对抬肩舆的小太监叮咛道。
“嗻!”四个小太监答应一声,齐齐抬了肩舆起来,正要起步,却听得肩舆上传来一道声音,“先去坤宁宫。”
“主子,您现在过去,皇后那边怕是会趁机挑您的不是。”水秀有些不安地说着,嫔妃侍寝之后,照例要去向皇后请安,以示谢恩,只是眼下这个时辰过去,委实晚了些。
“晚到总比不到好,本宫要是不去才是真的让皇后挑出不是来。”凌若已是这样说了,水秀等人自无不遵之理,一路往坤宁宫而去。
到坤宁宫的时候已是卯时末了,进去的时候,恰好看到翡翠领着两名女子出来,瞧那年纪不过十五六岁,皆生得貌美异常,不过凌若并不曾在宫中见过,面生得紧,其中一个粉衣女子眉眼间隐约透着一股傲气,倒显得另一个蓝衣女子要谦和柔顺许多。
“奴婢给熹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翡翠看到凌若,忙迎上来施了一礼,随后又对身后那两名女子道:“二位格格赶紧见过承乾宫的熹妃娘娘。”
“见过熹妃娘娘。”二人屈膝施礼,声音娇脆如黄鹂出谷,极是好听。
既是称之为格格,那定然不是宫中女子,凌若略一思忖已是猜出了两人的身份,“这二位莫非就是隆大人与英格大人家的千金?”
“是。”翡翠忙答应道:“太后前日说要亲自见二位格格,所以皇后娘娘特意传了二位格格进宫,如今正要让奴婢带着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呢!”
凌若含笑道:“既是如此,那便快去吧,莫要让太后等急了。对了,皇后娘娘可是在正殿?”
“是,皇后娘娘正在殿中饮茶。”翡翠在这般回答了一句后,欠身领了那俩女子离去。
“主子,您说太后娘娘会选哪个做二阿哥的嫡福晋啊?”在去正殿的路上,水月小声问着。
凌若轻轻一笑却不回答,进得正殿后中,果见那拉氏正端坐在上首喝茶,当即上前恭恭敬敬地上前跪地道:“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千岁千岁千千岁。”
“熹妃快快请起。”那拉氏和颜悦色地说着,待凌若在椅中坐下后方含笑道:“本宫还以为熹妃今日不会过来了呢!”
凌若连忙再度起身,神色惶恐地道:“臣妾来晚,请皇后娘娘恕罪。”
“不过是请个安罢了,哪有这么严重,赶紧坐下。”那拉氏和颜悦色的笑道:“熹妃这次出宫为大清祈福,可谓劳苦功高,又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即便是不来本宫这里请安也没什么。”
“臣妾在宫外祈福的这段日子,时时刻刻都记着皇后娘娘以往待臣妾万般的好,若非皇后娘娘提携照料,怎会有臣妾今日。原本臣妾一回宫便该向娘娘请安的,延了一日已是罪该万死,幸得皇后娘娘仁厚,不与臣妾计较,臣妾已是感激涕零,臣妾又怎敢不知进退,不守本份。”凌若神色诚恳无比,一番言辞更是说得无懈可击。
☆、第五百四十五章 贵妃
那拉氏深深地看了凌若一眼,精心装扮后的容颜在落进大殿的天光中有些不真切,“一别半年,熹妃越发会说话了,难怪皇上这般看重怜惜。”
凌若从她看似平静的声音下嗅到了一丝忌惮的气息,忌惮吗?从来工于心计,事事算计在前的那拉氏竟然也有忌惮的一日,呵……
心中是冽然的冷笑,面上却越发恳切,“臣妾所言句句皆是发自肺腑,并无半句虚假,请皇后娘娘明鉴。”
“行了,你的心思本宫岂会不知,不过是与你说着玩笑罢了,快坐下,你这样站着,叫人瞧见了还道是本宫连个坐也不肯赏你呢。”在凌若重新落坐后,那拉氏又笑容满面地道:“熹妃这次为国祈福,出宫半年,实在是一件值得嘉奖之事……”
不等她继续说下去,凌若已是谦虚地道:“为皇上皇后分忧,乃是臣妾份内之事,实不敢居功。”
被凌若打断了话,那拉氏也不生气,依旧笑意盈盈地道:“功就是功,有什么不敢居的,宫里那么嫔妃,可是能有这分心思的,却只你一人,所以本宫准备向太后与皇上请封,晋你为正二品贵妃。”
凌若怎么也没想到那拉氏会突然提出晋自己的位份,诧异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赶紧起身推辞道:“臣妾无德无能,实不敢忝居贵妃高位,便是如今这妃位,臣妾每每思来也常感不安。所以臣妾斗胆,请皇后娘娘收回成命。”
那拉氏澹然一笑,涂着大红色丹蔻的手指在繁花重绣的领襟上抚过,“熹妃什么都好,就是太过谦虚了,一切皆是你该得的,有何好不安。”不等凌若再推辞,她已摆手道:“行了,就这么说定了,改明儿本宫就去向太后与皇上请旨,宫里难得有这么一桩喜事,到时候一定要好生cao办,让阖宫上下皆热闹热闹。”
见她已将话说到这份上,凌若晓得自己再说什么也无用,只得垂首谢恩,待得回到承乾宫后,凌若方才将压在心里的恨意释放出来,一掌拍在雕有八仙过海图案的黄花梨桌上,“好一个皇后,本宫才回宫两天,她就已经迫不待地准备给本宫下套了。”
水秀与水月两人是随凌若一道过去请安的,也晓得皇后与自家主子说了些什么,却不明白主子这么生气的缘由,水月接过刚刚冲泡好的茶奉给凌若,小声问道:“主子,皇后要请旨晋您为贵妃,这……不好吗?”
“你觉得皇后会真心对本宫好吗?”茶是用滚水冲泡而成的,热意不断地从茶盏内壁渗出来,令手指有一种握不住想要将之扔弃的感觉。
听到凌若的问话,水月怔了怔,下一刻,她与水秀便齐齐摇起了头,开玩笑,皇后不害主子已经是阿弥陀佛了,还想要她对自家主子好,那简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