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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这是什么?”弘历对瓜子不感兴趣,倒是对虎子无意中拿出来的一根长方形的竹片和一根竹棍好奇地紧,在那竹片中央还钻了一个小洞,大小倒与那竹棍粗细相同。
见他感兴趣,虎子连忙献宝一样地解释道:“这个转起来会飞的。”
能飞?弘历虽然没说话,但虎子明显看出他眼中的不信之意,这下子可是急了,连葡萄也不吃了,拿着那两件东西就从椅中跳下来道:“历阿哥要是不相信,我转给你看。”
“好啊,咱们到外面去。”弘历始终还是小孩子心性,在征求了凌若同意事,拉着虎子跑到院中,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所幸院中已经四处升灯,倒也明亮。
虎子站在院中,将竹片插在竹棍上,然后双掌用力一搓,在竹棍的快速旋转,打磨得极为轻薄的竹片一下子飞了起来,如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
弘历没想到这样简单的一转,真的可以令竹片飞起来,兴奋地接过虎子手里的竹棍,又捡起竹片放在上面,然后学着虎子的样用力一搓,果然竹片再一次飞起,在空中盘旋了好一阵子才落下。
“真好玩。”弘历开心地拍着手,不断重复着捡起再飞起的动作,每次竹片飞到空中时,都会惹来他欢悦的笑声。
凌若默然看着院中的弘历,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真正像一个五岁的孩童,笑闹无忌。
【作者题外话】:晚上暂时先更一章,有一部分内容拉在办公室电脑上忘记拷回来的,只能等我去上班了再更,大概九点左右;最近睡眠严重不足,记忆力下降,唉,刚刚还记着的东西一转眼就忘了,真崩溃。
最近这几章都有些过渡性质,毕竟胤禛快登基了,嘿嘿。
☆、第三百九十七章 留京与否
书房
“是,吏部明日旬休,奴才打算后日再过去。”面对胤禛的问题,李卫想起凌若的话,抬头小心睨了胤禛一眼,在犹豫要不要开口。
他这番举止被胤禛瞧在眼中,饶有兴趣地打量了李卫一眼道:“以你在江阴县的政绩,吏部考绩不成问题,还想说什么?”
见胤禛发问,李卫咬了咬道:“奴才想留在京城任职,不知可否?”
“为何?”胤禛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却令李卫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威压向自己压来,书房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胤禛出身天家贵为皇子,又在亲王之位上多年,自有一股上位者的气势,压得李卫撑地的双手微微发颤,强自定了神方才道:“奴才自黄河水患后就被王爷收留在府中,又得幸侍候福晋,在奴才心里,王爷和福晋既是奴才的主子也是奴才的亲人,原想着要一辈子服侍您二位,以报大恩大德,可王爷厚待,放奴才出任为官,这六年间,奴才无一日不惦念着能再回来侍候王爷与主子。”
“如今,你已是朝廷命官,不再是王府的奴才。”胤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李卫用力磕了个头,沉声道:“奴才绝不敢做那忘恩负义之辈。”
书房中静的可以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扑通”“扑通”,像是随时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一样。
许久,胤禛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我听说,你在江阴时得罪了常州知府的小舅子,令得那位知府大人对你很不满是吗?”
李卫倏然一惊,他没想到胤禛连这事都知道,此事他甚至连在凌若面前都没有提及只言片语,以免她担心。适才之所以在胤禛面前说出要留京的话,一来确是像解释的那样,二来近一年知府因他小舅子的事,认为李卫不卖他这个上官的面子,处处寻他麻烦,令他制肘重重,难以再像从前那样如鱼得水。若再这样下去,他难有出头之日,而回京则是一条极好的出路,毕竟这里有胤禛这位亲王在。
“奴才该死!”他知道自己这点小心思皆被胤禛看穿了,而胤禛又是最讨厌别人撒谎蒙混的,是以他也不否认,径直认罪。
胤禛知道那个知府,是老九的门人,也算有些能力,就是心眼小再加上极其护短,这些年闹出的事不在少数,不过他背后有胤禟,寻常没人敢动。
手指在那本春秋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皆像擂鼓一般叩在李卫心头,他忐忑地等待着自己下一步的命运。
倏然,“叩叩”的声音为之一停,正当李卫紧张如崩弦时,胤禛的声音徐徐自头顶传来,“你若要留京也非不可,最近刑部员外郎有一个缺,不过我更属意你再历练个几年。至于常州知府,我翻过他的档案,在任上也有七八年了,也该是时候挪一挪了。”
虽然胤禛不管着吏部,但他是什么身份,说出来的话即便是张廷玉也要掂量掂量,何况只是平调一个人,实不算什么大事。
“奴才遵命。”尽管没有达成目的,但移掉头上一座大山还是令李卫心里一松,赶紧磕头答应,然胤禛的话还没完,“好生做事,如果三年后吏部考核还是优异的话,那你就回京来吧。”
“多谢王爷。”这一次李卫是彻底放心了,他就是再笨也听得出胤禛这是在为他打算,京中虽好,但六七品官员在京中一抓一大把,可说是过江之鲫;以他现在的情况,最多补一个六品官职,想一步步晋上去太难,也许熬到六七十岁也不过一个四五品官员,但是若在外面多加历练,有了一定的功绩,再调到京里,那机会就大上许多。
胤禛不是不肯提拔他,而是希望他能够走得更稳,将来拓展的余地也更大。
从书房出来,已是近午时分,李卫赶到净思居时,桌上已满满摆了一桌用银盖子盖起来的菜肴,而凌若正在与小翠闲聊,旁边弘历不时将一颗葡萄或龙眼剥好了递给虎子,宛然一个哥哥的样子。
看到李卫进来,凌若起身笑道:“好了,人都齐了,开席吧。”
随着她的话,立时有下人进来揭起覆在菜肴上用来保温的银盖子,香气瞬间溢满整个屋子,令人食欲大动,年幼的虎子都是按捺不住,在那里不住地咽着口水。
等所有人都落坐后,凌若执起倒满的酒杯,对李卫夫妇道:“你们成婚时,我这个主子远在京城不能前来恭贺,如今便借此酒祝你们夫妻鹣蝶情深,白头到老。”
“多谢主子。”在与凌若执杯相碰饮尽后,李卫拿过酒壶替凌若及自己、小翠三人倒满后亦道:“奴才也祝主子与历阿哥长命百岁,无灾无难。”
“好。”随着这个字,凌若将重新续满的酒一饮而尽,弘历亦是端了倒有新鲜葡萄榨出来的汁朗声道:“谢谢李叔。”
如此相互敬过之后,才开始举起筷箸挟菜,弘历挟过一只从中剖开后烤得金黄的大虾放到虎子碗里,宛如一个小大人般道:“给你,这虾很好吃的,虾皮记得要吐出来。”
两人都是孩子,年纪也相近,再加上弘历又懂得照顾人,虎子对他已经颇为亲近,没有了初见时的生疏,开心的答应一声后就挟了大虾大口地咬着,甘甜富有嚼劲的虾肉比他以前吃过的任何东西都要好吃。
饭用到一半,凌若忽地想起一事来道:“在京城的这几日你们就住在王府里吧。”李卫如今已经不再是下人,自不能住在净思居后院的下人房,不过王府中又岂会没有住客的厢房,着人收拾一下便可以了。
李卫知道凌若是一片好意,但府中不止凌若一位福晋,自己一家人住进来,被其他福晋知道了,免不得又是一阵闲言碎语,为免给凌若带来麻烦,他拒绝道:“奴才到京城时,已经寻好了客栈,行李什么的都放在那里,就不叨扰主子了。”
凌若不以为意地道:“王府这么大,多你们几个能叨扰到哪里去,怎么着也好过住客栈,依我说,待会儿你就去把客栈退了,把行李拿过来。”
李卫这一次却是打定了主意,不论凌若怎么说就是不肯答应,最后凌若无法只得由了他去,只嘱他无事多带小翠他们来府中坐坐。
等到这顿饭吃完时,天色已是一片漆黑,凌若着小路子备马车送他们回客栈。
☆、第三百九十八章 心结
翌日一早,在回过胤禛后,凌若带了弘历乘马车前往凌府,如今的凌府已经从京郊搬了回来,在城内置了一座两进院的宅子,从雍王府过去不过一个时辰的路程而已。
“主子到了。”马车停下后,小路子搬了一把木杌子放在下面,让凌若与弘历踩着下来。
弘历尚是第一次来这里,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宅子,早在他们下马车的时候,就有下人上前应门,守门的老仆听得雍王侧福晋驾到,忙不迭打开大门将他们迎了进去,随后在凌若的示意下带着他们去了荣禄夫妇的居处。
彼时,富察氏正在屋中陪江氏说话,见到凌若过来,又惊又喜,正要起身见礼,凌若的手已经按在她肩上,柔声道:“这是家中,额娘不必多礼,嫂嫂也是一样。”
她的话令江氏停下了起身动作,不过还是坐上床上行了个礼,眼中隐有感激之色,江氏很清楚,自己能以江家义女的身份顺利嫁凌家,与荣禄成就百年之好,全赖这位少有谋面的小姑子从中周旋。
“姥姥!舅母!”跟在凌若后面进来的弘历乖巧地喊了一声,随即盯着江氏身边那个被裹在襁褓中小婴儿问道:“这便是弟弟吗?他好小。”
富察氏听了在一边笑道:“刚生出来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历阿哥那会儿可是比他还小一些呢。”
自己比他还小?弘历眨了眨明亮的眼睛有些不相信,伸出小手轻轻地在婴儿脸上碰了碰,比自己肌肤还要幼滑柔嫩的触感令他很是惊奇;至于熟睡中的小婴儿仿佛感觉有人在碰他,还没有长出睫毛的眼睑动了一下。
凌若看到孩子颈上挂着长命富贵锁,正是她昨日命白珠带回来的,“孩子取名了吗?”
富察氏怜爱的看了一眼孩子道:“取了,是你父亲给取的,叫子宁。”
“子宁。”凌若轻轻念了几遍微笑道:“是个好名字。对了,额娘,阿玛和大哥他们人呢?”荣祥在康熙五十二年的时候去参加武举,虽说没夺成武状元,但也名列二甲前列,已在武举之后被招入军中,走上了他一直渴望的武官之路。这些年一直在外,少有回来的时候,所以凌若并未问他。
富察氏刚要回来,帘子突然被人挑开,一抹窈窕的身影走了进来,“额娘,枸杞乌骨鸡汤炖好了呢。”
凌若身子一震,缓缓转过身,一张娇艳如桃花的脸庞随着她的转身映入眼睑,正是足足五年不曾见的伊兰。
看到凌若,伊兰脸上的笑容顿时为之一僵,显然没想到会在此刻遇上,一时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颇有些尴尬。
富察氏见状忙对凌若解释道:“忘了与你说,兰儿也来看她嫂子与侄儿。”
凌若颔首,随即垂下眼睑唤过弘历,“叫姨娘。”
“姨娘。”弘历的声音令伊兰回过神来,扯了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低头上前几步,朝凌若欠下身去,“钮祜禄氏伊兰见过凌福晋,福晋万福。”
“起来吧。”凌若淡淡说着,并没有姐妹相逢的喜悦;事实上,康熙五十年发生的那些事,早已磨尽的那些个姐妹情谊,再相见只会令彼此不自在,相信这一点伊兰也明白,所以这些年都刻意避着她,更不曾来过王府。
伊兰起身,示意跟着她进来的丫头将鸡汤放在桌上,随即对富察氏道:“额娘,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