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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目无神的那拉氏突然眸光一亮,紧紧抓住齐太医的手满怀希望地道:“齐太医,你是太医院的院正,你告诉我,王爷的病一定能病的对不对?”
齐太医忍着手上的疼痛,艰难道:“请嫡福晋恕老臣无能,治时疫的药方,直到现在都未能研究出来!”
☆、第三百四十九章 迁怒
齐太医这句话仿佛激怒了那拉氏,声音尖锐地喝道:“既然知道自己无能,那便赶紧想法子救王爷,如果王爷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脱不了干系!”
“嫡福晋息怒!”齐太医晓得她是因为担心胤禛安危,所以才会这样激动,涩声道:“如果有法子,老臣早就使出来了,实在是……唉。”他叹一叹气又道:“如果是昨日发现这病,或者汤药还有效,今日却是晚了些,如今只能看治时疫的药方能否在这段时间里研究出来,这样的话王爷尚且有救,否则……”
“住嘴!”那拉氏瞥了他一眼,冰冷的目光令齐太医犹如置身冰窖之中,“没有否则,一定要在王爷出事前研究出药方;要不然我必定入宫面禀皇阿玛,将你革职查办!”
“微臣定当尽力而为。”齐太医无奈地躬身说了一句,旋即又道:“时疫有很强的传染性,王爷如今患了时疫,为免传染给二位福晋,待会儿微臣会开一剂防治的方子,二位福晋还有阖府上下都要每日服用才行,否则一旦让这时疫传染开来,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行了,你先下去!”那拉氏心烦意乱地挥挥手,在齐太医依言退下后,她不顾年氏尚在屋中,望着高烧不醒的胤禛落泪喃喃道:“王爷,您千万不要有事,否则留下妾身一个人在世上,妾身真不知怎么办才好?”
“王爷一定不会有事!一定不会!”年氏在后面斩钉截铁地说着,她眼中亦有波光在闪烁,却强忍着不愿凝成泪落下。
那拉氏拭了脸上的泪,哽咽道:“我自嫁给王爷到现在已经整整十四年,之前一直安安稳稳,风平浪静;可自从钮祜禄氏入府后,府中就没有过过几天太平日子,尤其是她怀了那个孩子后更是不安稳。可我总想着额娘已经禁了她的足,应该害不了人,哪知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说到后面,她已是泣不成声,好一会儿才道:“若王爷真有个不测,我也不愿独活在世。”
虽然年氏一直不怠见那拉氏,但此刻听着亦是悲从中来,与悲同生的还有恨,对钮祜禄氏的恨意,那拉氏说的没错,一切都是钮祜禄氏这个不祥人带来的灾难,若非她,王爷绝不会躺在床上生死不知!
这个女人该死!该死!
在服过齐太医命人端来的汤药后,年氏一言不发的出了镂云开月馆,在年氏身后,是那拉氏诡异的笑容……
胤禛得病,她很伤心,所以她更不要见到钮祜禄氏好过!
且说年氏一路疾行,衣袖带风,很快便到了净思居,不等人通报,径直走了进去。
凌若正在院中修剪残败的花枝,听得有脚步声进来,刚抬起头,还未来得及看清是何人进来,脸上已经被结结实实甩了一巴掌,痛得耳朵嗡嗡作响。
“年福晋,你这是做什么?”水秀见自家主子无缘无故被打,气得她出声质问,可惜换来的是另一个巴掌。
“凭你一个贱丫头,也有资格来质问本福晋?!”年氏冷言相向,眉宇间有丝毫不加掩饰的戾气。
凌若捂着肿痛的脸颊凝声道:“年福晋要教训妾身与丫头,妾身无话可说,但凡是皆有个皆由,不知妾身何时得罪了年福晋,还请年福晋示下,否则妾身虽身在禁足中,也必设法向王爷与嫡福晋问个明白。”
她虽被德妃禁了足,但位份犹在,皇嗣犹在,容不得他人随意作践。岂料此话刚一出口,另一边脸颊紧跟着也挨了一巴掌。
“你不要太过份了!”这一次凌若是真的怒了,年氏进来后,不分情由,对她随意责打,实在欺人太甚。
“我过份?”年氏冷笑,眸中有细如针芒的寒意掠过,一把攥住她光洁的下巴一字一句道:“莫说现在只是打你两巴掌,就算我将你一刀杀了,与你的罪行相比,也还是太轻!”
“主子息怒。”绿意在一旁轻声劝着,她自不是同情凌若,而是怕年氏在盛怒之下,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来。毕竟,眼下王爷还没有死,一旦他病好了,追究起来,纵是主子身份尊贵也担待不起王爷的怒火。
“息怒?就是因为她,王爷此刻躺在床上生死不知,你要我怎么息怒!”年氏咬牙切齿地说出令凌若大惊失色的话。
“王爷出什么事了?”听到胤禛出事,凌若不顾脸上的疼痛,紧张地追问她。
“现在知道关心王爷了吗?”年氏冷笑,捏着凌若下巴的手紧了紧,森然道:“明知道自己是个不祥之人,连怀的孩子也不祥,就不要再缠着王爷,现在好了,王爷染了时疫,很可能救不过来,你高兴了?钮祜禄凌若,我发誓,如果王爷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胤禛染上了时疫?这个消息令凌若如遭雷击,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胤禛他……
“太医怎么说?”她问,急切而慌张,
“时疫凶险,太医还能怎么说,如今只能盼着能及时研究出治时疫法子,救王爷一命!”想到胤禛,年氏心里又何尝好受过,但这一切只会令她更憎恨眼前这个女人,若非还有几分理智,她真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这个不祥人。
“我要去见王爷!我要去见王爷!”听到胤禛危在旦夕的消息,凌若不顾一切地想要奔去看他,然她忘了自己此刻怀孕已有八个月的身孕,身子笨重,根本奔跑不了,没走几步就险些摔倒在地上,还好水秀及时扶住了她,“主子小心。”
“水秀,快扶我去见王爷,他病了,我要去见他……”话未说完,泪已潸然而落,湿了衣襟。
水秀也跟着落泪,劝道:“主子,您如今被德妃娘娘禁足着,不能出去。”
年氏看到她这个样子,不仅没有丝毫同情,反而气不打一处来,怒容满面地一把抓起她的头发喝骂道:“亏得你还有脸去见王爷,若不是因为你和这个孽种,王爷怎会感染时疫?!”
凌若一忍再忍,但年氏却是越说越过份,如今更出言污辱她腹中的孩子,神色不由得冷了下来,“请年福晋谨言慎行,我腹中的孩子是王爷骨血,皇家子嗣,并非你嘴里的什么孽种。再而言之,王爷患时疫是天灾,与我和孩子又有何干。”
☆、第三百五十章 挑明
“哼,不祥就是不祥,你就算说得天花乱坠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所有的事都是由你这个不祥之人所引发。”年氏冷声说着,看凌若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死人,“钮祜禄氏,从现在开始你最好求神拜佛,保佑王爷没事。否则我一定要你陪葬。”
胤禛……一想到胤禛可能会死,凌若就心痛如绞,可是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连去看他一眼也不行。
年氏在出了一通气后,转身想要离开,哪知衣角被人死死拉住,回头望去,却见钮祜禄氏跪在地上扯着自己的衣裳不放,哀声道:“求求你,让我去见王爷,我很担心他!”
她怕……怕现在不去,万一胤禛真的无救,她就连他最后一面也见不到,所以她愿意放下所有尊严去求年氏,只要能见胤禛一面便好。
年氏气急反笑,“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你已经害得王爷染了时疫,还要去见他,难道真要害死王爷才肯罢休吗?”
“我从来没有害过王爷!”凌若大声反驳,顿一顿,她忽地道:“福晋口口声声说我害了王爷,可有证据?”
年氏冷哼不语,如有证据,她岂会还容钮祜禄氏在这里碍眼,早已处置了她。
见年氏挣扎了她的拉扯准备离开,凌若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大胆至极的想法,起身冲已经快走到院门的年氏大声喊道:“年福晋,你今日会来这里,是自己所想还是受人挑唆?”
年氏本不打算再理会,但凌若这句话还是令她停下了脚步,狐疑地回过头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凌若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扶着水秀的手走过去凝声道:“如果我告诉年福晋,所谓的不祥其实全部都是某个人一手策划而成,你相信吗?”
年氏本就是个一点即透的人,凌若此刻都将话说到这份上,她岂有不明白之理,何况她会在这里出现,根本就是受那拉氏挑唆,只是当时忧心胤禛安危,不曾多想,如今再回想起来,不禁悚然变色,“那拉氏?”
“不错,所有不祥的流言,皆是出自她的筹谋,蒙蔽了府里所有人的耳目,包括德妃娘娘。”凌若忍着嘴角的疼痛继续道:“其实这个世上根本没有不祥一说,那拉氏想要对付我,所以一步步做到现在。王爷的时疫确实是意外,但她心思歹毒,将此事栽赃到我头上不说,还挑拨年福晋,想要让你在盛怒之下做出难以挽回的事,如此,她便可一举双赢。”
年氏仔细将事情回想了一下,发现果然如凌若所言,那拉氏嫌疑极大,对于那拉氏算计自己的事,心中暗恨,不过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淡淡道:“一切皆是你猜测,并没有真凭实据。”
凌若笑一笑道:“年福晋在府中多年,当知很多时候,证据不过是人使出来害别人的一种手段罢了,并不能尽信。是与非,更多的是存在于心中。”
年氏眸光一转,落在凌若身上,阴晴不定地道:“既然存在于心中,你又为何告诉我,就算我相信你的话,同样也不会帮你,最多不过是在你替王爷陪葬的时候赐你一杯鸠酒,让你死的没有那么痛苦。”
在这王府中,所有人都只是为了自己,很多时候,哪怕明知这件是错,明知有人手上染了鲜血,亦不会多嘴半句。明哲保身,方是生存之道,何况,钮祜禄凌若与那拉氏一样都是她的敌人,从未改变。
“我知道。”凌若的回答令年氏细眉微皱,一时间猜不出她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犹豫再三出声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凌若整衣再次下跪,慎重道:“王爷身患时疫,病情严重,妾身别无所求,只想这段时间能够侍候在王爷身边,煎汤熬药,直至王爷病愈。若王爷当真药石无效,英年早逝……”她艰难的忍着椎心之痛说出这几个字,“妾身愿意以死相殉,随王爷一道去阴曹地府。”
说出这句话,凌若亦是被逼无奈,她可以预见,如果胤禛死了,不管是那拉氏还和年氏,都绝不会允许她与孩子继续活下去。自愿、被迫,始终都逃不过一个死局。
年氏怔怔地看着她,完全没想到她所谓的要求竟然是这样,更没想到,她会自愿陪葬,试问自己,并没有这样的勇气呢!
“这是你的真心话?”她试探地问。
凌若正色道:“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求福晋成全。”她此刻也是病急乱投医,能帮她的唯有年氏一人。
为怕年氏不同意,她又抛出一枚诱饵,“若王爷躲过这一劫,那妾身与孩子不祥之说自然不攻而破,待到那时,再设法揪出嫡福晋陷害妾身的证据,身为嫡妻却嫉妒妾室,蓄意陷害;凭这一条罪名,纵然她身为嫡福晋也免不了受责难。再言之,妾身此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