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长寿将胤禟转叙的话告诉一直在寝居中在等消息的佟佳氏时,佟佳氏一言不发,只是攥紧了垂落在榻前的鲛纱帐帘,在旁人未来得及反应之前狠命一扯,大幅帐帘应手而落,佟佳氏姣好却阴冷的面容在缓缓飘落的鲛纱中若隐若现……
这夜,胤禛歇在凌若处,约摸睡到三更时分,外面忽地传来一阵阵嘈乱的声音以及奔跑声。
胤禛睡眠不深,嘈乱刚起就被惊醒,豁然睁目隔着帘子瞥见窗外隐隐有火光闪烁,心知必然是府中出了事。当下探手掀开帘子低声唤道:“狗儿,出什么事了?”
他话音刚落,门便被人推开,狗儿将插在鎏铜烛台上的蜡烛点燃后近前小声道:“四爷,东菱阁那边可能出事了,具体还不清楚,周庸刚刚赶过去。”
一听“东菱阁”三字,胤禛睡意全无,连忙起身让狗儿替他更衣,那厢凌若也已经醒了,披衣起身,以一枝白玉簪子挽了披在身后的青丝,随胤禛一道去了东菱阁。
还未到那边,便听到一阵乱哄哄的声音,通明灯火中可见一干侍卫垂头丧气地站在旁边,见到疾步而来的胤禛,又羞又愧,在侍卫头领安洛凡的带领下尽皆跪在胤禛面前,“属下等人有负四爷所托,请四爷降罪!”
见到这一幕,本就忐忑了一路的胤禛越发感觉不安,沉声问道:“郑春华人呢?”这是他最关心的事情。
安洛凡一张俊脸涨得通红,低头道:“属下……属下不知道!”
“不知道?!”听到这个回答,胤禛怒极反笑,冰冷的目光从一干垂头不语的侍卫头上扫过,冷笑道:“我把人交给你们看管,如今才几天功夫,你们居然告诉我不知道,你们这当的是什么差事?!”
“属下该死!”安洛凡叩首,不停地请罪,他没有去解释其中的缘由,因为纵然有一千一万个理由,也推脱不了他们失职的事实。
胤禛冷哼一声不说话,转脸看向正从里面出来的周庸,不待胤禛发话,周庸已是三步并作两步,小跑上来打了个千儿道:“四爷,里面没人,郑主子不知所踪。”
尾随胤禛而来的凌若暗暗吃惊,直至这一刻她才终于明白了佟佳氏的目的,做这么多竟然是郑春华这个人,只是她费那么大力气为的究竟是什么?她又是否知晓郑春华的真实身份?
☆、第两百一十八章 追查
“混帐!”强行按捺的怒意在这一刻骤然爆发出来,他好不容易才将郑春华从辛者库里弄了出来,秘密安置在府中,又派重兵把守,可眼下居然莫名其妙的不见了,怎能让他不发火!
见他发怒,周庸等人忙不迭跪下,请他息怒,凌若亦在一旁劝道:“事已至此,四爷还是暂息雷霆之怒,先将事情原委弄清楚要紧,妾身相信郑氏断不会无缘无故失踪。”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又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却是那拉氏与年氏、佟佳氏先后到了,想是都得了消息,晓得东菱阁出了大事,所以匆匆赶来,这一下子,府中的嫡侧福晋可都是齐了。在佟佳氏身后还跟着伊兰,在瞧见凌若后,她犹豫了一下,似想过来,然脚刚挪了半步就又低着头收回去了。
那拉氏瞥见这跪了一地的人头,面色一紧,上前福一福忧声道:“王爷,出什么事了?”
见胤禛一言不发,凌若只得欠身道:“回嫡福晋的话,东菱阁的郑氏失踪了。”
此言一出,那拉氏倒吸一口凉气,柳眉下意识皱紧;那厢年氏亦如是,不说东菱阁守卫重重,就是雍王府也不是任由人出入的地方,郑氏一个弱女子怎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失踪呢?
虽然她们不晓得郑氏的真实身份,却晓得胤禛对这个女子异乎寻常的重视,略一思忖年氏清越的声音在重重夜色中响起,“郑氏手无缚鸡之力,断不能走出戒备森严的东菱阁,想必另有他人参与其中,就不知是何人如此胆大妄为,视雍王府如无人之地。”
佟佳氏抚胸忧声道:“如此说来,咱们姐妹岂不是也不安全,纵是被人闯了进去也不知道。”她越说越害怕,面露惶恐之色,“这……这可如何是好?”
凌若冷眼相看,若非事先有所察觉,可真要被她这番模样给骗过去了,佟佳氏,真是一个天生的戏子,唱作俱佳。
那拉氏睨了她一眼安慰道:“现在事情还不清楚,妹妹莫要自己吓自己。”说完这句她又朝胤禛看去,胤禛晓得她意思,就着凌若命人端上来的椅子坐下后对尚跪在地上的安洛凡喝道:“还不快把事情原委细细说清楚!”
安洛凡慌忙磕了个头羞愧地道:“回四爷的话,属下与平常一样换了白日里守卫的兄弟们在此看守。约摸到了近夜时分,厨房的人抬了晚饭过来,轮流用过后继续巡逻在附近,不想到了两更左右,属下们开始先后犯起了困,到最后更是支撑不住昏睡倒地,等属下们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郑主子已经不见了,至于里面的东西则是一些也没动过。”
胤禛一听之下顿时皱起了眉,起先还道是安洛凡那群人松懈,没有仔细看守,如今听来,分明是另有隐情。
这些人大多是从他身边抽调过去的,他们的能力胤禛最清楚,一个个皆受过比普通军士更严酷的训练,断不可能因犯困而睡过去,何况还是所有人尽皆如是,分明是被人下了药,最可疑地能莫过于他们所吃的那顿晚饭。
每日送到东菱阁的饭菜都是厨房管事洪玥亲自瞧着做的,洪玥是以前侍候孝懿仁皇后的,自小看着胤禛长大,感情极深。所以胤禛出宫开牙建府后,就将已经有年纪的她接到府中享享清福,无奈洪玥闲不住,所以胤禛就让她做了厨房的管事,而她也成了雍王府唯一一名女管事。
对于她的忠心及办事能力,胤禛从不曾有半点怀疑,若饭菜当中真被人下了药,那也绝不可能是在厨房所下,必是在送到东菱阁的中途被人钻了空子。
“去,将负责送饭的人唤来。”随着胤禛一声令下,二狗子和德子睡眼惺松的被带了过来,看到东菱阁前那么大的阵仗,两人在心里打起了鼓,不知究竟出了什么大事。
与他们一道被带到的还有东菱阁当时吃剩的晚饭,本是厨房的人躲懒想等明天再倒,如今却成了铁证。
早在胤禛派人传二狗子他们的时候,那拉氏已经命人去府外请大夫来,正是那位常替雍王府瞧病的贺大夫。他按着那拉氏的吩咐仔细尝了所有剩余的饭菜后,指了其中一碗山药炖猪骨汤道:“回禀王爷与各位福晋,这些菜其他的都没什么异样,唯独这碗汤里被人下了份量不清的蒙汗药,按着这药量来看,足以让人昏迷。”
听到自己送的饭菜里有蒙汗药,二狗子两人吓出了一身冷汗,忙不迭地替自己叫屈,说他们只负责将饭菜送到东菱阁,这当中绝对没有碰过,更不曾下过什么蒙汗药,如有虚言管叫他们遭天打雷劈!
年氏抚一抚脸冷笑道:“这种话听得可是太多了,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冤枉的,不过最后证明十有八九都是谎言。”一对即使是夜色中依然顾盼生辉的眸子冷冷漫过惊慌不安的二狗子两人,对胤禛道:“王爷,这些个人平日里谎话连篇,唯有在板子底下才会说真话。”
那厢,佟佳氏听了她这话,面露不忍之色,犹豫道:“万一他们说的是真话,可咱们不信,到了板子下他们为了活命乱说一通,岂不是屈打成招?若然传扬出去,未免有损王爷形象。”
年氏素来看她不惯,一个官女子竟与她平起平坐,于她而言,无异于奇耻大辱,相较于凌若,她更恨这个整日里尽知道装可怜博同情的虚伪女子,她所倚靠的无非就是那张像极了纳兰湄儿的脸,当下冷笑一声道:“妹妹此言,可是有坦护之意?莫非……”
她故意顿住了话头,然已足够令佟佳色为之色变,切声道:“姐姐什么意思?”
年氏把玩着浅粉色的绢子淡淡道:“没什么,我只是想说,这郑氏在王府中失踪,是一件大事,而今问题出在他们两个身上,自然是要本着宁枉勿纵之心细细追查,若像妹妹这样,他们说什么就信什么,只怕查个十年二十年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说到此处,她转而问胤禛,“王爷你说是吗?”
☆、第两百一十九章 戒指
胤禛缓缓点头,对佟佳氏道:“梨落你心性善良,不知这世间多有险恶奸诈之人,这两个人让素言处置就是了。”
佟佳氏嘴唇动了动,终是没说什么,而是委屈地点点头退到一边,几乎无人注意到,一抹隐藏极深的得意在那双眼底闪过。
一切都在按着她的计划进行,相信这一次钮祜禄凌若绝对难逃死劫。
只是……“几乎无人注意到”终归不是“当真无人注意到”,始终要等到最后一刻输赢才能见分晓。
年氏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人,侧头对跟随她而来小厮全宁道:“去拿梃杖来,好让这两个奴才知道在主子面前说谎的下场!”
“王爷饶命!福晋饶命!”听得这话,二狗子两人三魂不见了两魄,忙不迭地叩首求饶,想逃过这顿皮肉之苦,无奈年氏根本不理会二人,至于胤禛更是因郑春华失踪的事而怒极,又岂肯轻饶。
不多时,全宁带着两个身强力壮,手执梃杖的小厮前来,朝年氏行了一礼道:“请问福晋杖责多少?”
年氏本就掌着府中的大小事务,而适才胤禛又亲口说了由她处置,是以并未推却,眉眼微微一抬说出令二狗子他们魂飞魄散的话,“打到他们肯说实话为止,生死勿论!”
全宁领命,在他的示意下,有人上来将二狗子两人按在长凳上,随即梃杖准确无误地落在他们背上,手起杖落,才刚打了几下而已,两人就开始在那边涕泪横流、哭嚎不止。
剧痛往往能令人头脑清醒,二狗子他们亦如是,几乎在同一时间,两人皆想起了今日送饭时唯一与往日不同的地方,当下大叫道:“王爷、福晋,奴才……奴才们有话要说!”
年氏扬手,在两人因痛楚而抽凉气的声音中冷冷道:“你们接下来最好说的是有用的实话,否则,下一回这梃杖可不会再停了!”
二狗子如蒙大赦,从长凳上翻下身来,朝胤禛与年氏磕了个头忍痛道:“回王爷与福晋的话,奴才们这一路送去当真是未曾碰过食盒……”不待年氏发怒,他紧跟着又道:“不过奴才们在路过花苑时遇到过一名叫紫曦的侍女,她当时伤了脚倒在地上,奴才们看她行动不便,又想着同是在府里当差的,所以就上前帮了帮她,后来……”他小心地睨了皆将目光集中在他身上的主子们一眼低低道:“后来她说绣鞋不见了,奴才和德子就一道帮着她去寻绣鞋,当中,曾离开过食盒一阵子。”
二狗子越说到后面越小声,德子更是低着头不敢出声,显然他们也想起每日送饭前,洪管事都会一再叮咛的话,让他们的双眼万不可离了食盒半刻,可眼下他们却去替人找鞋,随意将食盒放在地上,无疑是犯了大错!
紫曦?包括胤禛在内的所有人都对这个名字无甚印象,不晓得是哪院的侍女,当即传了高福前来,他是府里大总管,掌有一切小厮侍女的名字。
然而,高福在将整本名册都翻了个遍,并未找到紫?这个人,之后又命府中所有侍女前来让二狗子他们一一辩认,然依旧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