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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往往令鱼惊惶失措,甩尾激起一连串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耀眼的光泽,犹如通透无瑕的晶石。
“小墨玉!”墨玉在那边笑眯了眼,不想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吓得她差点摔下去,幸好手臂被人紧紧拉住,回头看去,只见胤祥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你……你……你……”不知是刚才被吓得还是因为看到胤祥惊的,墨玉抚着惊魂未定的胸口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看到爷有那么激动吗?连话都不会好好说了。”胤祥习惯性地伸出手在她额上弹了一下,看到墨玉不悦地皱起了眉,他顿时笑出了声,眉眼之间尽是重重笑意,不知为何,在逗弄墨玉时,总会觉得特别开怀。
这样明亮无遮的笑容令墨玉心头一乱,双颊犹如火烧一般,她忙别过脸轻啐道:“十三爷这样突然冒出来,奴婢想不激动也难。”如此说了一句,忽地想到什么,忙问道:“十三爷什么时候从宗人府出来的?”
“也就前两日的事吧。”胤祥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睨眼瞅着墨玉红彤彤的脸颊压低声道:“对了,你还没告诉爷,上次为什么突然离开,还一副气冲冲的样子,爷好像没惹你吧?”
“哪有!”墨玉心中一慌,胡乱道:“奴婢是怕有人突然进来,会发现奴婢在里面。”顿一顿她又有些期待地问,“那双靴子十三爷穿了吗?”
“喏。”胤祥抬起脚在墨玉面前转了一下道:“这不是正穿在脚上吗?大小合适,底也软和,小嫂子的手艺真是没话说。”
墨玉心里一阵无奈,那明明是她做的鞋,罢了,谁叫自己当时骗他说是主子做的呢,只得道:“那奴婢下次再求主子替十三爷做几双。”
那厢,凌若也看到了缓缓走上桥来的胤禛,灿灿春日的阳光漫天漫地洒落在一身朝服的他身上,明媚若金,令她不得不微眯了眼;唇角却是笑意浅浅,极为自然地朝那个人伸出手,“四爷来了。”
执手相握,一如从前,又仿佛更胜从前……
“突然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伸手将来时所摘的一朵紫玉兰插在凌若鬓边,即便是已经迁出别院,凌若依旧打扮的很素净,一身浅蓝色衣衫,在衣角处稀稀疏疏以银线暗绣了几朵小小的海棠花;发间亦只别了几只寻常押发,不见一颗珍珠宝石,“如何,在这里住得还好吗?”
“一切都好。”凌若拍净手里的鱼食想要去抚鬓边的紫玉兰,却因手上那股子腥气而生生止住,胤禛见状牵着她到桥的另一边,掬了溪水替凌若将沾在掌中的鱼食沬子洗净,随后又拿出一直带在身上的帕子拭干水迹。
“这块帕子……”凌若眸光一动,取过帕子展开细看,果然是自己绣了一半的那块,边上还有几个福字未绣完,使得帕子周边的花纹断了一截,她记得这帕子与那些小衣一道扔在了桌上,“四爷去过净思居了?”
“嗯。”胤禛淡淡应了一声,将帕子塞到凌若手里,薄而有形的唇角微微弯起,“既是一切都好,那就替我将这块帕子绣好,总不能老让我用没绣好的帕子,上回已经被老十三笑过一回了。”
见他将自己的东西珍而重之带在身上,心下感动,嘴上却不依地道:“四爷要帕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府里不知多少女子巴巴着送上来呢,哪用得着稀罕妾身这块。”
“若儿这是在吃醋吗?”看到她那副小女儿家的模样,不知为何,胤禛心情一阵大好,连眼眸都染上了一丝笑意。
“哪有!”凌若被他说的粉面微红,轻啐道:“四爷身边那么多女子,若要吃醋,非得把妾身酸死不可。”
☆、第一百七十九章 召见
“还说没有,我都闻到好大一股醋味了。”胤禛难得开玩笑,直把凌若弄得手足无措,又羞又急地跺脚道:“王爷再这样戏弄妾身,妾身可就不理你了。”
胤禛赫然轻笑,明朗如晨光的笑意驱散了一直笼罩在脸上的冷漠,俊美无铸令凌若不禁看得有些怔忡,论俊美,胤禛不输胤禩分毫,只是不喜多言
又常板着一张脸,才令人难生亲近之感。其实看怔的又岂止是凌若一人,还有对面的胤祥,胤祥不记得自己已经有多久没听到四哥这样笑过了,果然只有在小嫂子面前,四哥才会露出真性情。
至于纳兰湄儿,因为太过重视,所以四哥即使有不开心不高兴的事,也会装作若无其事,不让她担一丝难过痛苦。这样的爱深则深矣,却是太过沉重,若四哥真与纳兰湄儿在一起,注定要辛苦一世。
可惜这一点四哥自己并不明白,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不过幸好小嫂子回到了四哥身边,他相信,只要一路走下去,四哥终会有明白的一天。
红尘万丈,悲欢相伴,方是夫妻!
“好了,不逗你了。”笑闹过后,胤禛扳过已经满脸通红的凌若肩膀道:“老十三特意来看你,咱们过去吧。”
凌若答应一声,将半湿的帕子收入袖中后,随心情颇好的胤禛踏过青石铺就的桥梁来到另一边,在墨玉的见礼中,胤祥微笑道:“小嫂子,一别四年,还好吗?”
“既能站在这里与十三爷相见,自然是好的。”她回以同样的微笑,她与胤祥见得并不多,却异常投缘,这声“小嫂子”固然有玩笑在里面,却极是亲切;仿佛她真是他唯一的嫂子一般。
胤祥睨了负手站在那里的胤禛一眼道:“我早就说小嫂子不会害人,偏就是四哥不信,如何,现在被我说中了吧?”
胤禛拿这个十三弟最是没办法,何况此事确是他误会了凌若,是以被他这么毫不留情地顶着,也只是摸摸鼻子作罢。
“以前的事多说无益,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凌若淡淡说着,心里却是暗自叹了一口气。论精明能干,诸皇子之中胤禛论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可是再精明的人一旦被感情蒙蔽了双眼,就会变成一个睁眼瞎子,很多事看不明白,亦或者是不愿去看明白。
对纳兰湄儿的深情以及那份求之不得的痛楚,令得胤禛将感情移到了与她极为相似的佟佳梨落身上,并且对她深信不移。从而被惯会演戏的佟佳梨落紧紧抓住这一点,设下落水之局陷害她。
在用过午膳后,胤祥坐在推窗即可见水的庑殿中,忽地来了兴趣,命李卫寻来一根渔竿,自窗中将鱼竿伸了出去,轻轻一甩,细若发丝的渔线带着系有鱼饵的渔钩落入溪中。
胤祥性子洒脱,很少有安安静静的时候,可这一回却是老老实实在屋中坐了一下午,期间钓上来好几尾约摸有半斤重的青鱼,每次鱼钩拉起时,最先露出笑意的不是胤祥而是陪在一旁的墨玉。
一直到天色渐黑,胤祥才意犹未尽地收了渔竿,嚷着说明天还要继续钓,胤禛晓得他自小就爱钓鱼,也就随他去了,让人将月地云居收拾出来供胤祥歇息过夜。
在三人一道用晚膳的时候,周庸突然进来说李德全来了,胤禛与胤祥对视一眼,皆有些诧异莫名。李德全是皇阿玛身边的人,又是宫里首领大太监,怎么会突然来这里,难道宫里或皇阿玛有什么事?
正思忖间,头发有些花白的李德全走了进来,满面笑容地朝胤禛兄弟行了个礼,“老奴给四阿哥请安,给十三阿哥请安,二位阿哥吉祥!”
李德全在康熙身边侍候已有近四十个年头,正所谓伴君如伴虎,即使康熙是千古难得的明君,亦跳不脱这句话。李德全能够四十年屹立不倒绝非易事,而他生存至今最重要的一个法门就是:不骄不躁;不论嫔妃还是诸皇子阿哥,失宠得宠,他皆一视同仁,从不做那跟红顶白之事,而对康熙是绝对的忠诚。
胤禛抬手道:“李公公快快请起,不知李公公漏夜前来可是皇阿玛有事要召我兄弟二人入宫?”
李德全笑一笑道:“皇上下午已经移驾畅春园,随驾的还有静贵人、郑贵人,皇上听说娘子被解了禁足,暂居圆明园,特意让奴才传旨召娘子过去叙旧。多年不见,皇上对娘子甚为挂念,还有静贵人,她也经常在皇上面前提过娘子。
石秋瓷!听到这三个字,凌若瞳孔微缩,恨意在眼底浮现,然在旁人有所察觉前便已消失的无影无踪,换了一脸感激之色,“难为皇上还有姐姐一直记挂于我,实在是受之有愧。”
李德全甩了拿在手里的拂尘道:“既是如此,就请娘子随老奴去一趟畅春园吧,皇上还等着呢。”
见凌若看过来,胤禛想了想道:“左右我也无事,干脆陪你一道过去吧。正好我也有些事要与皇阿玛说。”
胤禛身为皇子,要入畅春园,李德全自不会阻拦,在走到园外后,发现停了两乘小轿,分别是给凌若与李德全坐的;这畅春园与圆明园虽相距不远,但李德全毕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又是太监,体力不能与年轻力壮者相比,是以早几年,康熙念他多年勤勤恳恳,特意赐了一顶轿子,许他出宫传旨时在紫禁以外的地方乘坐。
轿子只有两顶,人却有三个,李德全倒是识趣,请胤禛上轿,他自己随轿走回畅春园就是了。
“不用,你坐着就是了,我骑马过去。”拒绝了李德全的好意后,胤禛让人将裂风牵出来,放缓速度跟着两乘小轿往畅春园走去。
畅春园是皇家御园,又有“京师第一园”之称,比之赐给胤禛的圆明园更显大气,虽此刻是夜间,但一路行来,灯光点点,与天上星辰连成一片,借着娟红灯光可以清晰看到苑内绿色低迷,红英烂漫。土阜平坨,不尚奇峰怪石。且轩楹雅素,不事藻绘雕工。既有皇家的华贵之气,又不失自然雅淡的江南特色。
☆、第一百八十章 畅春园
李德全引了两人一路经过大宫门、九经三事殿、二宫门直至春晖堂,康熙就在里面,正要进去,不想与刚从里面出来的胤禩和胤碰了个正着。
“四哥。”胤禩忙殷勤地唤了一声,神色亲切自然,倒是他旁边的胤?颇有些不情愿的样子,自上次那回子事出了之后,他与胤禛一直不太对盘,有时候见了面连招呼也不打,说是兄弟却也与陌生人无异了,其实在天家,因为权利荣华,兄弟亲情本就稀薄得可怜,如胤禛与胤祥者能得几人?!
胤禛点了点头道:“想不到八弟与十弟也在这畅春园,何时过来的?”他虽然神色淡然,但凌若能明显感觉到胤禛握着自己的手一紧,面对胤禩,始终不能做到真正的平静。
“怎么?就许你来给皇阿玛请安,不许咱们来吗?四哥管得可真宽。”胤?语气极冲地回了一句。胤禩听了皱眉低斥道:“胡说什么,有你这么跟四哥说话的吗?还不快跟四哥道歉。”
胤?别了头闷声不响,显然并不想道这个歉,胤禛见状摆一摆手道:“不碍事,都是自家兄弟,何需见这个外。”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凌若一直有留心注意胤禩,发现他与四年前并无二样,依然风度翩翩、温和有礼,如世间集众多美好于一身的完美男子。曾经的废黜、囚禁乃至康熙当众的贬斥,在他身边皆寻不到一丝痕迹,仿佛根本不曾发生过。
这样的人,要不是视权利荣华如粪土就是城府极深,而胤禩……无疑是后一种!
胤禩赦然一笑,目光扫过静立一旁的凌若,他还记得这名貌美无瑕的女子,不过在此地看到她却有些愕然,他清楚这位四哥,做事向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