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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安禄与四喜先后都说没错,小太监也不敢多话,赶紧拿去锅中炖了,而一直在外面竖着耳朵听的何安,也终于松了口气。
四喜一边注意着参须汤的火候一边与安禄说着话,待得参须汤炖好立刻端了回到养心殿。
经过这几日的调养,胤禛身子好了一些,此刻正倚在床头与凌若说话,四喜将参须汤倒在斗彩三秋纹碗后,小心翼翼地端到胤禛面前,“皇上,参须汤炖好了,您趁热喝吧。”
胤禛点点头,正要接过,凌若却是柳眉微蹙,道:“皇上前几日服用的参须汤本宫也见过,颜色淡黄透亮,为何这次颜色却是深了许多?”
四喜一怔,道:“这个奴才也不知道,不过今儿个参须比前两日稍稍多了一些,会否是这个原因?”
凌若接过碗仔细看了一眼道:“不对,若仅仅只是参须,怎么也不会炖成这个颜色。”说到这里,她道:“将炖盅拿过来给本宫看看。”
四喜赶紧依言拿来炖盅,揭开盖子道:“娘娘您看,里面除了一些参须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胤禛见凌若一直在盘问参汤的事,道:“若儿,这是怎么了?参汤有何不对?”
凌若此刻已经看到了炖盅里的东西,确实就是一些细细的参须,“臣妾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这次的颜色有些……”说到这里,她轻咦一声,接过炖盅仔细看了一圈道:“四喜,这只炖盅你从何而来?”
四喜被她问的莫名其妙,道:“奴才是从御膳房取的啊,就是皇上惯用的那一只。”
“不对,这绝对不是皇上惯用的炖盅,本宫记的很清楚,不是这个花色。”说到此处,凌若的神色已是异常凝重,道:“立刻去传太医过来。”
四喜不敢怠慢,赶紧去传太医,而凌若也在等太医来的过程中,发现这只炖盅竟然是出自民窑,要知道但凡宫中所用,哪怕是太监宫女的碗碟也全部出自官窑,除非挟私带入宫中,否则民窑之物是绝对不会出现在宫里的。
☆、第两千一百零八章 耸人听闻
这个时候,凌若可以断定必然是有人悄悄换了炖盅,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她一时还想不出来。又或者,她想到了,但这个想法太过荒谬,令她在有证据之前,不敢深思下去。至于胤禛,在听完凌若的怀疑后,什么也没说。
太医跟着四喜匆匆来到养心殿,凌若将参汤交给他道:“好好查查,这碗参须汤是否被人动了手脚。”
太医自然明白凌若的意思,虽然他不觉得宫里会有人那么大胆谋害皇帝,但还是仔细检查了起来,先是银针试毒,随后又亲自尝了参须汤,摇头道:“启禀皇上、贵妃娘娘,这参须汤里并没有被添加其他东西,若非要说有什么异常就是这人参味异常的浓,浓到有些不像参须汤。”
凌若一怔,追问道:“当真没有被下药?”
“是,微臣亲自尝了,确实只有人参,就是这过于浓郁的人参汤让微臣想不太明白。”
四喜在一旁道:“娘娘,参须汤是奴才亲自看着炖的,除了炖盅里这些参须之外,就再没有别的了。”
听着他们两个的话,胤禛突然出言道:“将炖盅拿来给朕。”
四喜赶紧将炖盅递给胤禛,后者将炖盅里里外外皆仔细看了一遍,发现这只炖盅比平常用的要稍微大一些,边壁也要厚一些,应该是民窑烧治技术不及官窑所致,又或者是……
胤禛眼皮一跳,在命凌若他们让开一些后,将炖盅狠狠摔在地上,碎瓷片与那些参须汤溅得满地都是。
凌若被吓了一跳,不明白胤禛为何要突然摔炖盅,就算是为了出气也不该这么做,虽然汤须参没被下药,但那只出自民窑的炖盅依然很有可疑。然在看到碎瓷片里的某些东西后,她一下子明白了胤禛这么做的真正原因。
原本只有参须的炖盅被摔碎后,竟然出现了被切成片的人参,至少有几十片散落在地上。难怪了,难怪参须汤的味道会那么浓,有这么多人参在,想不浓也难。
太医忍着心中的惊意,从地上捡起一片人参仔细检查过后道:“皇上,这人参应该是一株老参,年份最少也有百年。这样的人参放在平常是大补,但搁在皇上身上就是大毒,因为皇上身子虚弱,是万万不能用大补之药的,一旦服用了这个份量的参汤,皇上很可能会……会……”
他说不下去,凌若却是颤声道:“皇上,这只炖盅有夹层,与当初温如倾加害刘氏腹中孩子时所用的炖盅一模一样,有人……有人想要加害皇上!”
听得这话,四喜整个身子都软了,“扑通”一声瘫在地上,若是在外头,他不会慌成这个样子,大清虽入关近百年,可一些前明余孽依然在做着反清复明的荒唐梦,侍机想要刺杀胤禛。
可这里是大内禁宫,整个大清守卫最森严的地方,这里竟然有人想要谋害皇帝,实在是……实在是……
四喜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这件事,事实上,他也没心思再想下去,因为他发现一件很可怕的事,这参汤是他去炖的,也是他端来的,他……他是那个最可疑的人。
想到此处,四喜浑身哆嗦,而更令他害怕的是,胤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就像尖利的刀子一样,充满着要人性命的怀疑。
他吓得浑身发抖,手脚并用地爬到胤禛床前,拼命磕头道:“皇上明鉴,奴才什么都没有做过,自从皇上登基后,奴才就一直跟在皇上身边,对皇上忠心耿耿,奴才绝对不会做任何伤害皇上的事。至于这炖盅,奴才之前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安禄一直坚称没有异常,奴才也就没有多想,万万想不到竟然有人敢对皇上不利,奴才真的什么都没做过,求皇上明鉴!”说到后面,四喜已是快哭出来了。
胤禛面目阴沉地道:“你做事一向仔细谨慎,偏偏这次如此疏忽大意?”
面对胤禛的质疑,四喜满头冷汗,紧张地答道:“这些年来,安禄将御膳房打理的很用心,一直没出过问题,奴才对他很是放心,所以才会一时大意。皇上,奴才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伤皇上一根发丝,再说……再说奴才也没道理要这么做啊!”
凌若定一定神道:“皇上,四喜一直跟在皇上身边,对皇上从未有过不忠之心,臣妾觉得此事应该与他无关,问题……应该是出在御膳房。”
幸好……幸好她及时留意到参汤颜色不对,否则若由着胤禛喝下去,就算太医在旁边,只怕也回天乏术了。
“立刻去将安禄带来,另外御药房那边也立刻去查,看最近都有什么人取用过百年以上的人参!”
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的小五赶紧答应一声,快步离开了养心殿,因为这一盅存心要取人性命的参汤,养心殿变得暗潮汹涌。
得了小五匆忙而急切的传召后,安禄快步来到养心殿,一进来就看到了满地狼藉和还在跪在床榻边的四喜,他虽然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却敏锐地察觉到养心殿气氛不对,小心翼翼地跪下,待得请过安后,道:“不知皇上传奴才前来,有何吩咐?”
胤禛正要开口,凌若已是道:“皇上龙体欠安,还是臣妾来问吧。”在胤禛应允后,凌若走到安禄面前道:“安禄,本宫接下来问你的话,你必须要老老实实回答,明白吗?”
安禄连连答应,“娘娘尽管问就是了,奴才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凌若点一点头道:“皇上的炖盅每次用完后都放在御膳房,由你保管是不是?”
安禄奇怪于凌若的问题,但仍是老实地道:“回娘娘的话,正是,每次都是奴才亲自放到柜子里,一直到第二日喜公公过来时,才会再次拿出。”
“这么说来,御膳房里除了你就再没有人接触到炖盅了是吗?”
对于这个问题,安禄想了一下道:“这倒不是,不过其他人接触炖盅的时候,奴才都会在旁边看着。”
☆、第两千一百零九章 何安
凌若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换句话说,御膳房里只有你才能在炖盅里做手脚是吗?”
此言一出,安禄整个人都僵住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道:“恕奴才愚钝,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今儿个四喜端来的炖盅并非皇上平常所用的那个,而是出自民窑,并且炖盅是中空的,里面夹了大量的人参片,也就是说,今日炖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参须汤,而是切切实实,足以谋害皇上性命的参汤。”
安禄张大了嘴,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待得回过神来后,他也明白了凌若与自己说这些的用意,满面惊慌地道:“启禀皇上,贵妃娘娘,奴才可以用性命发誓,绝对没有在炖盅里动过手脚,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奴才……奴才实在不知道啊。”
“若是连你都不知道,那还有何人知道?”凌若一直有留意安禄的神情与动作,发现他在听到自己话后的反应不似作伪,若非真的不知情,就是掩饰的太好,连她都看不出破绽。
“奴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安禄此时已经想到了数年前温如倾害刘氏腹中龙种的事,手法与此刻如出一辙,可是他想不明白,温如倾都已经死了,谁还会做这样的事。再说这次炖盅也没有被人调包啊,怎么就突然之间变成民窑的东西了呢?
凌若冷声道:“看来不动大刑你是不会招了,来人!”她相信四喜,却不相信这个没多少接触的御膳房总管,再说,他确实是最有可能动手脚的那个人。
“皇上饶命!娘娘饶命!”虽然安禄不断求饶,但还是被两个孔武有力的太监强行往外拖,就在快要拖出殿门的时候,安禄脑海里灵光一闪,连忙道:“娘娘,奴才记起一件事来,或许炖盅就是在那个时候被他给调包的。”
听得这话,凌若连忙让人放开安禄,道:“快说是怎么一回事。”
安禄用力咽了一口唾沫道:“今日喜公公来御膳房之前,在御膳房做杂役的小太监何安,曾经开过放有炖盅的柜子,他说是想看看炖盅是否有洗干净,奴才当时也没往心里去,只当他是想要讨好喜公公,以便讨得一个好差事,如今细想起来,却是觉得有些不对劲,而且他当时不见了好一阵子,奴才怀疑就是他调的包,他此刻应该还在御膳房。”
“立刻去将何安带来。”在凌若吩咐完这句的时候,小五也快步走了进来,打了个千儿,气喘吁吁地道:“启禀娘娘,奴才问过赵公公,他说最近只有佟贵人取过几枝人参,但都只有几十年的年份,百年以上,最近这一个月都没人取用。”
胤禛勾起犹如带着冰霜的唇角,道:“看来这枝人参不是出自御药房,也是,从御药房取来的东西,都有记录,一旦事发,很容易便会被查出来。”
凌若点头道:“看样子,这枝人参若不是早前就赏下去的,便应该是从宫外带进来的,就像这炖盅一样。”
胤禛冷声道:“查!就算将紫禁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查出来究竟是何人想要朕的性命!”
自从小五来御膳房将安禄传走之后,何安就一直忐忑不安,唯恐是炖盅的事情被人发现了,万一怀疑到自己身上来,麻烦可就大了。思索许久,他决定去找季六商量这件事,然还没走出门,就有两个太监走了进来喝道:“谁是何安?”
何安心头狂跳,第一个反应就是想要逃走,无奈别人已经将他指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