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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派何人统领这二十万人的军队?”张廷玉问着,单凭雅克萨的守将,不说他是否还活着,以他的能力是绝对没资格统领这二十万大军的。
胤禛沉默未语,一时之间这个人选着实有些不好定,统兵者不仅要有勇武过人,还要有着绝对的胆魄与谋略。
这个时候,弘历站出来道:“皇阿玛,儿臣恳求让儿臣随同这二十万大兵一同赶赴雅克萨,儿臣一定会打败入侵我大清的沙俄军队。”
他话音刚落,弘昼亦拱手道:“皇阿玛,儿臣也愿与四哥一道前往,儿臣相信,一定可以打赢这场仗!”
“胡闹!”胤禛不由分说地喝斥道:“你们当打仗是儿戏吗,什么都不知道就说一定可以打赢。这样盲目自信,到时候只能吃大亏。”
弘昼不服气地道:“皇阿玛,儿臣并非盲目自信,而是确有信心。儿臣虽不曾上过战场,却也知道若一开始就没了信心,那么哪怕兵力数倍于敌人,也不会有用。”
弘历则道:“皇阿玛,儿臣发誓,必不负我大清威名!”
胤禛冷哼一声道:“你们两个虽然武艺过得去,但都没有打仗的经验,如何能够领兵,若令将士无辜牺牲,你们担得起吗?”
一听这话,弘历急急解释道:“皇阿玛误会了,儿臣自问不曾上过沙场杀敌,所以学的一切皆是由书中得知,怎敢冒然领兵,儿臣只想随军出征,可以有亲手杀敌的机会。”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随时都可能没命,二位阿哥乃是千金之躯,如何可以以身犯险。”说话的是佛标,他上前跪下道:“先帝爷在世时,臣曾随先帝爷东征北战,也算是杀敌无数。如今沙俄违反与先帝爷签定的条约,实在无耻,还请皇上允许臣领兵前往雅克萨。”
胤禛没有说话,纵观满朝文武,佛标无疑是比较合适的那一个,不止上过战场,更有身有统领的经验。
许久,胤禛缓缓开口道:“如今朝中对于雅克萨的情况所知并不多,二十万军队虽多,却不见得就一定可以打退沙俄,甚至会有性命之险,你当真愿意前往吗?”
佛标铿锵有力地道:“皇上,臣是大清之人,为大清尽忠乃是为人臣子的本份,而且臣相信,一定不会输给那些红毛鬼子。”
胤禛起身大声道:“好,到时候得胜归来,朕亲自为你设宴。”
佛标激动地跪下道:“多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待得他们说完话后,弘历道:“皇阿玛,儿臣恳请跟随佛标大人一同出征。”
胤禛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有佛标就足够了,你好好待在京城,这段时间,兵部与户部会很忙,你除了吏部的差事之外,这两边也要多看着一些,弘昼也是。”
“可是……”弘历待要再说,胤禛已经瞪了他一眼道:“没有可是,听清楚了吗?”
面对胤禛冰冷到没有一丝可商量余地的口气,弘历与弘昼只能无奈地低头答应,但彼此心中多少有些不甘心。
随后又商议了许久粮草的问题,毕竟一直以来,但凡打仗,大军未动,粮草便已先行,可见粮草在行军打仗中有多重要。
下朝后,弘昼随弘历一道回到了宝亲王府,一进到正厅,弘昼就用力地把顶戴往桌上一搁,埋怨道:“不知道皇阿玛在想什么,居然非要让咱们待在京城。”
相较之下弘历要冷静许多,在椅中坐下后,道:“皇阿玛也是为了你我好,毕竟咱们都没有上阵杀敌的经验,冒然跟去,反而会坏事。”
“话虽如此,但总这样待在京中也不是一回事,尤其此刻正是腹部受敌的时候,准葛尔勾结沙俄这样卑鄙,真恨不得亲手灭了他们。”
“会有机会的,不过眼下我们最应该做的,是依皇阿玛说的,顾好兵部与户部的事,用最快的速度保障粮草送去,这可关系着能否打赢大战。”
“也只能这样了。”弘昼无奈的说着,想了一会儿他忽地又道:“弘时那边怎么样了,最近可有动静?”
“没有,一切都很太平,除了偶尔去京郊庄园里走走之外就待在定王府中,瞧不出有什么问题。”
弘昼皱眉道:“我总觉得弘时不是一个这么安份守已的人,还是得多留意着这一些,不可大意。”
弘历接过茶抿了一口道:“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留意的,这个二哥计谋百出,可不是一个易与之人。”
弘昼点了点头道:“你说他会不会向皇阿玛请缨带兵,都说打仗最能立功,若他可以赢得几场,说不定就会像河南那次一样再次入了皇阿玛的眼。”
☆、第一千九百六十八章 被动
弘历摇头道:“不会的,英格那件事闹得太大,虽然因为英格一力担下了所有事,所以弘时没有受到处置,但皇阿玛对他多少起了疑心,否则也不会夺了他的差事。一个被疑心的人,怎可能再付予重负,且还是统领数十万大军的重任。就算弘时极力争取,最后也只能碰一鼻子灰。而且若我是他,就一定不会去主动触这个灰。”
“那我就放心了。”说完了正事,弘昼神色轻松了许多,随口道:“永璜怎么样了,身子好些了吗,上次我送来的药物,都给他补下去了没有?”
弘历失笑道:“你这个人,一问起来就是一连串的问题,倒是说说我该先回答哪一个。”
弘昼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这不是关心四哥的第一个孩子吗,要换了别人,我连问一句都嫌多余。”
永璜是弘历的第一个孩子,却不是明玉所生,自从前次小产后就一直没有动静,倒是府中一位庶福晋富察氏意外怀上了孩子,在八个月的时候早产,生下一个男孩,满月后被赐名永璜,早产的孩子往往体弱多病,永璜也不例外,用了许多珍贵药材调理,方才让他好了一些,这些药材当中有不少是弘昼送来的。
弘历也是与他玩笑,当即道:“好多了,哭声也响了,不像刚出声时有气无力的样子。我与明玉商量过,打算晋富察氏为侧福晋,你觉得如何?”
“这是四哥的家事,四哥与四嫂决定就是了,不过富察氏为四哥生下了第一个孩子,晋其位份也是应该的,只是这样一来,瑕月那边不会怎么样吧?”
弘历淡淡地道:“我当初许她得到身为侧福晋应有的一切,却没有说,只立她一个侧福晋。”
对于瑕月,他始终是不在意的,毕竟彼此之间有过太多不愉快的回忆,哪怕他与她圆了房,成为真正的夫妻,也不能消除那些不愉快,除了尊重给予之外,更多的是生疏客气,相敬如宾……或者说相敬如冰更好一些。
弘昼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若瑕月不是英格的女儿,又或者她没有那么多心计,或许会更好一些。
弘历对于弘时的猜测是正确的,他很快就知道了大清正与准葛尔还有沙俄少战的事,但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依旧做他的闲散王爷,最多只是出城的次数多了一些。
当佛标带兵出征后,步兵衙门的事情交给了他所信任的两位副统领,由他们护卫皇城安全。
这件事,看似正常不过,然谁都想不到,一年之后,居然引发一场令整个京城都为之震动的大事。
这一切是后话,暂且不去说他,佛标离开那日,兆惠双目通红,几次开口要与佛标一同去雅克萨,均被佛标喝止。虽然领兵二十万,但要对付的是整个沙俄,其中凶险可想而知,佛标可不想儿子跟着自己去冒险。
在大军远去不复见时,弘历用力拍着肩膀道:“放心吧,佛标大人一定不会有事的。”
兆惠哽咽道:“若那些红毛鬼子敢伤害阿玛,我就算拼尽一口气,也要杀光他们为阿玛报仇。”
他的话有些可笑,只凭他一人怎么可能杀遍沙俄的人,但弘历没有笑,只是道:“还有我!”
不等兆惠说话,另一只手亦搭上了他的肩头,耳边传来阿桂一惯粗旷的声音,“别忘了,还有我,不论走到哪里,咱们三人都在一起。”
兆惠没有说什么,只是用力地抹了一下脸,回身道:“咱们走吧,户部还有许多事情等着咱们去做呢。”
大军虽然出发了,但后续的事情还有很多,而且现在天气逐渐寒凉,谁也不知道这场仗要打多久,棉衣等物是必须得备足的,若是吃不饱穿不暖,这场仗不用打就已经先输了。
户部虽然管着全国的粮草银钱,但要一下子支撑两场大战谈何容易,尤其现在还是新政推行尚未见成效的时候,只是这二十万大军,已经让户部捉襟见肘了,后续那三十万……真是想都不敢想,可不敢想还是要面对,胤禛只给了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所有东西都得准备充足,不容有一点失误。
弘历他们几人几天来一直泡在户部,算计着每一处的存粮存银,但究竟能否支持得起连番大战,而又能支持多久;仍然是未知之数。
这样不眠不休的轮转,耗费了大量精力,使得弘历在入宫给凌若请安时,不住地打着哈欠。
凌若心疼地道:“怎么累成这样,可是因为雅克萨与准葛尔那边的大战?”
“是,儿臣这些日子一直在户部,亲身经历之后方才知道一场大战需要消耗掉多少东西,银子、粮草每一样都跟流水一样,如今只是刚动,户部的预存就去了三分之一,后面还有三十大军要整装,儿臣与户部尚书他们,都是愁的不得了,万一接应不上,就是拖了边关将士的后腿,儿臣等人也成了千古罪人。”虽然弘历的话说得严重了一些,但确实是事实,“新政是去年才全面推广下去的,如今虽说是征粮的时候,但各地上缴到京城后还要统计,需要不少时间,若是明年再打仗,就不会如此被动了。”
“额娘对沙俄不清楚,但准葛尔那边却是去过,其汗王葛尔丹是一个极有军事能力之人,不输你皇阿玛,他会去与沙俄结盟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至于现在这个时候,想必也是他精心策划的,要趁咱们大清新旧不接时,打一个措手不及。”
弘历握紧双拳道:“真是一个卑鄙小人,这样的人根本不配与皇阿玛相提并论。”
“战场之上,没有卑鄙不卑鄙,而葛尔丹恰恰又是一个不讲究手段的人,只要能够得到胜利就行了。”听着凌若的话,弘历越发担心,“三十万大军还要大半个月才能动员好,也不知道岳将军能否支撑到那个时候。”
“岳忠祺曾经跟随年羹尧东征西战,且手下又有数万军队,抵抗一两个月应该不成问题,唯一麻烦的就是准葛尔手里的火器。”凌若虽在后宫,但前朝的事,也听弘历说了不少,大致都了解了。
☆、第一千九百六十九章 一丝不漏
“儿臣想着,要不要建议皇阿玛先将京中的火器营派去边关,他们既有枪也有子母炮,有他们在,对战局应该有极大的帮助。”
凌若轻敲着桌面道:“你这个想法倒是不错,但你皇阿玛不可能想不到,可他却没有这么做,你想想是为什么?”
弘历想了一会儿摇头道:“儿臣想不出是什么原因,毕竟边关战事吃紧,万一岳忠祺败了,可是有大麻烦的。”
凌若微一摇头道:“火器营与丰台大营、步兵衙门一样,都担负着京城的警戒任务,若是他们去了边关,万一京城有什么事又该怎么办,毕竟京城才是大清的根本,一旦京城有事,就算其他地方守住,也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