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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孙庶妃的毒与朱侧妃看似相同,却又不同。”
“此话怎讲?”
“孙庶妃与朱侧妃所中的毒,一开始是一样的。只是后来孙庶妃与我一起在后花园说话的时候,饮的绿茶较多。而此毒偏是与绿茶相克,所以,孙庶妃毒发的时间才会稍晚,而且症状也会较轻。”
靖王怔了怔,似乎是在想着她这话里头到底有几分可信性。
“这又如何?仅凭这个,你就肯定这一切与她无关?”
“回父王,不止如此。刚刚儿媳也看过了朱侧妃的寝室,她屋子里燃着的薰香,却是可以加速毒发的。刚刚孙庶妃为何会头脑昏沉,也正是如此。”
靖王似乎是被她说糊涂了,好一会儿才道:“若是依你之言,那岂非是有人在故意暗害朱侧妃?这凶手,怎么就更像是孙庶妃了?”
“父王莫急,那薰香,之前儿媳看过了,被添加的时间不长,绝对不会超过半个时辰,而儿媳进来,到现在,也不过就是两刻钟,孙庶妃来的时间,差不多就是半个时辰了吧?”
李湘容终于回神,连忙点头,“对对,差不多。”
“所以说,分明就是有人看到了孙庶妃要过来,所以才会提早将薰香换了,同时,也能使朱侧妃看起来,中毒更深,症状更为严重。”
靖王听罢,转头就看向了里间儿,隔着薄薄的帘子,隐约可见朱侧妃的侧脸。
“父王,请恕儿媳斗胆,这院子里,只怕是出了一些不干净的人,该如何处置,就不是儿媳能做主的了。儿媳言尽于此,若是无事,便先行告退了。”
靖王呆了呆,等到想要将她叫住时,发现她早已到了院门口。
略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摇摇头,这个儿媳妇跟儿子一样,怎么会愿意来插手这么多的家务事?
“行了,都散了吧。回头,本王会让管家将此事仔细查一查。靖王府出了这等事,只会让兴城的人看了笑话,记住,你们走出去,都是靖王府的人。”
李湘容觉得自己的后脊背阵阵发凉,父王那话,分明就是在警告她们!
提醒她们一旦真地伤及了靖王府的利益,那么,无论是谁,都不可能会有好果子吃。
顾轻眉悠哉优哉地回到了桃溪苑,心情颇为爽快。
谁能知道,她刚刚叫过去的那四个丫头,今日根本就是一个也不曾离开过桃溪苑。
若是真的再被人为难,她自然仍有脱身之策。
“小姐,今日的事情太过蹊跷,若说这一切与孙庶妃无关,奴婢可不信。”
顾轻眉抿唇笑笑,“荣嬷嬷,在这靖王府,可不同于定国公府,这里所有的表象,未必都可信,同理,所有你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
荣嬷嬷一皱眉,“那依着小姐的意思?”
“这一次的事情,摆明了就是有人见不得我日子轻省,想要让我也栽栽跟头罢了。有今日这么一出,倒也不错。至少让她们知道知道,本小姐可不是好惹的。”
青环凑了过来,小声道:“那依小姐之见,这一次的事件,可是与那个周艳艳的幕后主使是一路的?”
“不好说。”
一直到了傍晚,李默白才神色疲惫地从宫里回来。
“同样是上朝,怎么父王回来得那么早,你竟这么晚了?”顾轻眉一边儿帮着他脱掉外袍,一边儿有些抱怨道。
李默白闻言笑了,“你这可是觉得我归家晚了,怕我在外面偷吃?”
顾轻眉的脸色瞬间一黑,这人,就不能正经地好好说说话吗?
“今日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做的不错。”
“父王这次明显也没有偏帮她们,你说,父王会不会觉得我这个人太过尖锐了?”
李默白抬眸看了她两眼,“你是我的妻子,是好是坏,由不得别人评判。”
“对了,之前皇上赏给我的东西还没看呢,我今日让人找了半天也不曾找到,可是在你那里?”
李默白的眸光闪了闪,“找它做什么?你还缺什么宝贝?”
“那怎么能一样?这个不是皇上赏的吗?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嗯,回头我让人好好找找,或许放在了书房也说不定。”李默白话落,又微微摸了一下肚子,“真有些饿了。宫里头的饭菜不好吃,我午膳就没用多少。”
荣嬷嬷在一旁候着,听罢赶快就出去吩咐人摆饭了。
夜里,顾轻眉倚在了李默白的怀里,一抹踏实感顿生,让她觉得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还从未如此地松懈过。
之前为了让自己强大起来,拼命地练功,拼命地筹建自己的势力,一刻也不曾停歇。
到了后来,又为了还定国公府一片宁静,她更是费尽心思,才将贾氏等人清理掉。
如今静静地躺在了心上人的旁边,突然就觉得原来生活可以这样美好。
“默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了跟我说?”顾轻眉眨眨眼,虽然刚刚被他折腾地有些累,可是却并无困意。
“嗯,你想知道什么?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李默白说着,搂着她的手力道更大了些。
“你对太后王氏如此痛恨,就只是因为她害死了你的亲祖母?”
“当然不是。她还间接害死了我的母妃。如果不是她,母妃就不会死。”
听得出来,李默白的声音里略有些落寞。
“王静雅呢?她现在是否还活着?”
李默白沉默了一会儿,才缓声道:“活着,只是生不如死罢了。”
“你如此痛恨王静雅,到底是为什么?”
顾轻眉不相信李默白突然对一个女子痛下毒手,就仅仅只是因为这个女人曾经算计过自己。
“她知道的太多了。”
“什么?”顾轻眉不解。
“她不仅仅是德妃和楚王的人,还是南梁的人,如果这一次我不将她擒住,只怕她还会将有关我的消息送至南梁。”
“我不明白。”顾轻眉半趴了起来,就伏在了他的胸口上。
“王静雅实在是太聪明,不过是根据了一些极其细微的线索,再将它们串联在一起,便做出了大胆的猜测。”
李默白顿了顿,浅笑一声,“很不巧,偏偏她的猜测,全中!”
第三百三十四章 我信你
顾轻眉整个人的好奇心都被他给调了起来,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快说,他猜到了什么?”
李默白偏头看着她,“不如,你先告诉我,你都怀疑到了哪些?”
顾轻眉微窒,这算是怎么回事?
“怎么?哑巴了?还是觉得自己猜地太大了,不敢说?”
顾轻眉还真的就转头往窗外的方向看了过去,若有所思道:“咱们这桃溪苑,总体来说,还是比较安全的吧?”
“嗯。这桃溪苑上上下下总共有上百名暗卫,你说安不安全?”
顾轻眉怔了一下,随即眸色黯淡了下来,这么多的暗卫,而且个个都是身手高超,便是她这样的一流高手,都感觉不到有这么多的人数,可见桃溪苑上下,都是精英。
能让上百名精英暗卫来守护的,仅仅只是一个亲王世子?
若说他无所谋,打死她也不信!
“李默白,你说实话,你到底想要什么?”
幽幽的语气回荡在飘着几分沉香味道的寝室里,似乎还有淡淡的回音,外间香炉里的轻烟,丝丝缕缕缭绕不绝,似乎是透过了透透的帘幕,又弥漫到了里间。
李默白的眸子微眯,华贵中透着几分的傲然气息,看得顾轻眉心脏也跟着骤然紧缩。
这个男人,即便是在床上,在爱人面前,也总会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种王者之气,这样的李默白,怎么可能会是普通人?
有那么一个瞬间,顾轻眉竟然生出了几分想要逃离身边这个男人的欲望。
虽然只是一点点的苗头,甚至是顾轻眉自己都还只是勉强地感觉到一点点,可是身边的李默白,却猛地一下子便紧紧地箍住了她的手。
“顾轻眉,你答应过我的,无论怎样,你都会信我。”
顾轻眉一时哑然,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就是没有。
虽然成亲不过才十余日,可是她却觉得自己跟他在一起相处的种种,竟然已经都生成了一种习惯。
她习惯了每日这般亲密的靠近,纵然有时心里会有些羞怯,可却觉得这是他们之间最最应该的相处模式。
她习惯了他略有些薄茧的手指划过她肌肤,从而带来触电般的感觉,甚至是能透过他的指尖,能感觉到了他浑身的温度和热情。
她习惯了他靠近的时候,故意加重了呼吸,然后带着他独有的气息,喷洒在脖子上的温度,习惯了他身上淡淡的沉香味,习惯了他的一切。
顾轻眉猛地一下子甩甩头,这种习惯,似乎是有些可怕。
就宛若是洪水猛兽,让人不自觉地,便想要逃离。
太过沉迷于一个人的温情,她的心便会想要更多更多。
一旦他给不起,那么,她便会承受着失望和落败的感觉,太过心痛。
她不想自己也变成其它的怨妇那般,夜夜独自垂泪,又或者是使尽了手段,只为了能博他一笑,引得他多看一眼。
那样的自己,只要是想想,她就觉得恶心。
“你还什么也不知道,就想着要逃了?”李默白的双眼直直地盯着顾轻眉的脸。
明明就是在责问她,可是偏偏又透出了几分肯定的语气。
“我没有。我只是一时有些无法适应。”顾轻眉的声音微低,明显透着几分的心虚。
无论如何,至少,她现在还是在他的身边,陪着他。
李默白的眸光紧紧地锁在她的脸上,并没有因为她刚刚的解释而松懈片刻。
自从他们二人成亲之后,他便对二人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想到未来无数个日子她都陪在他身边,每天早上一睁眼就能看见她,晚上睡觉时闭上眼睛之间见到的最后一个人也是她,他就觉得心中满满的幸福和欣喜。
可是就在刚刚,他从她的眸子里,看到了一抹不确定!
是的,就是不确定。
他费尽心思,阻止了楼东阳接近她,可是没想到,眼下事实并未曾完全揭开,她就已经生出了逃离的心思。
“顾轻眉,你是我的妻子。我答应过你,会给你一片天空,让你自由飞翔。也正因此,我才会下定了决心,要与太子争一争。你可明白?”
顾轻眉的眸光微暗,面上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失望,“所以呢?你的确是想要这大雍的江山?为什么?仅仅是因为当初王氏害死了贵太妃?还是说,只是因为你文武双全,是大雍的第一公子?”
李默白的眼神微冷,唇角似乎是泛着些许的冷厉,“顾轻眉,在你的心中,我便是如此不堪?”
顾轻眉抬眸与其炙热又有些冷漠的眼神对上,半晌无语。
两人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屋内的气氛,陡然间开始有了大幅的下落。
“李默白,我只是没有想到,自己的猜测成真,你竟然真的对大雍的江山有兴趣。若我说,我想要的,真的只是一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呢?”
“那又有何妨?我知你与寻常的闺阁女子不同,你且细想,若是我无权无势,我们两个除了隐居深山之外,你还哪里来的自由?”
见她不语,李默白的声音软化了三分,同时,还透着一抹沉重,“再则,你可想过你的家人,我的家人?若这世上当真只是我们二人,并无其它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