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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娘亲……”
李氏就陪在她的身边,可白成欢还是不甘心地呼唤着。
李氏看向了萧绍棠,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道:
“皇上,臣妇想请威国公夫人前来……”
威国公夫人……
萧绍棠明显地感觉到怀里几乎是奄奄一息的女子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微微的颤抖。
他想要如同方才那样干脆利落地拒绝,却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来人,请威国公夫人入宫!”
萧绍棠最终还是妥协了。
想要进宫,却被皇帝驳回,威国公夫人在宫门处等了许久,都没有离开。
“看看,这还没有如何,他就恨上我了……那我们就更不能回去了,是不是……”
“是,夫人,咱们再等等吧,哪怕皇后娘娘生了咱们再回去,也是使得的!”
高嬷嬷实在是不愿意让夫人错失这个与皇后娘娘解开心结的机会。
这样的机会,要是错过了,可就再难有了!
所以前来传皇帝口谕的三喜看到威国公夫人的身影之时,大喜过望,立刻就带着主仆二人直奔华清宫!
产房外,等着威国公夫人的却是面色冷凝的皇帝:
“徐夫人,只要欢欢能够平安顺利地生下孩子,过往一切,朕既往不咎,但徐夫人若是敢对欢欢有一丝一毫的不利,你威国公府上下,朕绝不放过!”
一辈子都很少受人胁迫的威国公夫人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出皇帝话中的狠意,匆匆行了一礼就往产房里进去,她已经听到了成欢在喊痛!
李嬷嬷则是紧追了上去让威国公夫人换衣服
这哪里是产房啊,这简直是菜市场!她就从来没见过这么热闹的产房!
正文 第七百九十三章 平安
白成欢真觉得要痛得死过去了。
只有阵痛的间隙她能得到一时的喘息之机,却不由得怀疑这是不是回光返照。
模模糊糊中耳边仿佛又多了一个人的声音,熟悉无比。
“皇后娘娘……成欢,你怎么样了?”
是娘亲吗?
白成欢睁大眼睛看过去,果然看见床边挤挤挨挨都是人,而她最依恋的娘亲就守在她的身边,正满目担忧地望着她。
“娘亲……”
白成欢只微微唤了一声,就赶忙闭上了眼睛。
这一定是做梦,还是小心一点别醒来了。
娘亲恨死她了,肯定不会出现在她的床前。
威国公夫人微微有些愕然
成欢果然是心里对她有了芥蒂吗?只看她一眼,就立刻闭上眼睛了?
但是这个时候了,容不得她多想,威国公夫人只愣了片刻,就悄悄往李氏身后退了一步。
早知道这样……早知道此时看着她痛苦的样子,自己心中居然会痛如刀绞,原来就不该那样的……
她怀着身孕,还整日里因为这场变故忧思交加,今日会难产,是不是真的也有她的罪过?
李嬷嬷看着围满床边的人,也是头疼,这是生孩子吗?这是看稀罕才对!
正在考虑要怎么把这些人请出去,耳边就听到皇后娘娘突然发出的一声惨叫!
“啊!”
白成欢这一声把围在她身边的几人都吓得不轻,李嬷嬷更是一个健步窜到了白成欢身前,伸手就去摸她的肚子:
“皇后娘娘是怎么个痛法?可是觉得有东西在往下腹下坠?”
白成欢已经痛得要魂飞魄散了,李嬷嬷说的和她的感觉一模一样,她却只能咬紧了牙才能点点头,而只是这微微一点的晃动,她都能感觉到额头的汗滴从眼角流到了头发里的那种凉意。
“太医,太医呢?”
萧绍棠红着眼睛叫太医,李嬷嬷收回了手,却是大喜,立刻行礼道:
“还请皇上,与两位夫人都暂且出去吧,娘娘这是要生了!”
之前李嬷嬷感觉不到胎儿下行,心里不是没有过难产的猜测,此时一摸,终于是要生了!
白成欢迷迷糊糊只听到“要生了”三个字,顿时又有无限的力气涌了上来,艰难地睁着眼睛挥手:
“都出去,都出去!”
煎熬了大半夜,终于要生了!憋着的那股劲头又出来了,白成欢不愿意任何人在这里看着她痛苦挣扎,血淋淋地生孩子!
“欢欢,我留下来陪你……”
“你也出去……”
萧绍棠一句话没有说完,白成欢就紧紧地捏了一下他的手心,表达自己的决心:
“你在门外等我,等我和我们的孩子,你在这里,我会分心……”
萧绍棠低头将额头抵在她满是汗湿的手心里一瞬,才终于下定了决心,起身走了出去,然后在门外站定,低沉的声音传了进来:
“欢欢,别怕,我在这里等你们。”
李氏和威国公夫人再百般不舍,两人也只能随着皇帝走了出去。
李氏临出去之前还能上前握着白成欢的手细细叮嘱几句,但是威国公夫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然后满心失落地跟在李氏身后出去了。
成欢的眼睛里,再也看不到她了吧?
华清宫宽阔的庭院中,夏夜的凉风习习,李氏冷眼看着威国公夫人绕着院中的荷花缸转了一圈又一圈。
“夫人这个时候知道忧心了?早些时候做什么去了?”
想到那日她去北山寺找成欢,成欢被他们一家人伤了心,失魂落魄的样子,李氏此刻就觉得解气不已。
威国公夫人听着这话不太对,就站住了脚。
其实她早觉得不对若是她的女儿对一个义母比对她都要好,她定然是不许的,可是李氏……
威国公夫人心中警惕顿生,看向李氏的目光也再不复从前的亲昵,泛出冷意:
“虢国夫人这话怎么说?皇后娘娘到底是你白家的女儿,从前是我多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我心知肚明!”
李氏往威国公夫人身边走了几步,低声打断了威国公夫人的掩饰。
“她是我的女儿,但也是你的女儿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不瞎!身为一个母亲,你以为我会看不出来?”
李氏话中的愤怒之意让威国公夫人有片刻的错愕:
“你,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
李氏望着仿佛永远都等不到天亮的夜幕,当初那种奇怪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我的女儿,从生下来的时候起,就与旁人不一样。别人家的女儿,能健健康康地长大,能娇娇软软地叫爹叫娘,可是我的欢娘,她什么都不会。”
“她就像一个空壳子,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忽然有一天,她变得聪慧又伶俐,规矩礼节一点不乱,我怎么能不知道,我的女儿,其实已经不是从前那一个了。”
“那个我辛辛苦苦,一点一点拉扯大的女儿,没有了。”
李氏收回目光,看向一边目瞪口呆的威国公夫人,神色悲凉:
“可我能怎么样?我只剩下这个女儿,无论她是谁,是什么来路,她都已经是我仅剩的命根子了。”
“我愿意像从前那样,将我的心肺都掏给她,只要她能好好的,哪怕将我的命拿走,我都愿意所以后来,我真的很想去问问你,如果她真的曾经是你如珠如宝捧在手心里的女儿,你是怎么忍心,那样伤害她的?你怎么能狠得下心来那样对她,让她伤心难过的?!”
李氏的声音原本带着微微的凉意,像是高兴,又像是难过,可最后,都成了咄咄逼人的质问。
威国公夫人不禁倒退了一步,心中难过起来。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她心底是震撼的,眼前这个妇人,明知道那具身体里的魂魄不是她的女儿,还能待成欢如初……可是她,是真的恨啊。
李氏冷笑:
“是啊,我是不知道,可我知道夫人能如此待成欢,想必从前十几年的母女之情,都是假的!既然如此,夫人今夜为何要出现在这里?是嫌她过得太愉快,准备她生完了孩子,再迎面痛击她一次,让她彻底明白你不要她了吗?”
不是的,不是的……威国公夫人想辩解,却不知道要从何说起自己复杂的心情。
命运如此,她有什么办法?
因悲伤而起的失神也只是片刻,威国公夫人在夜风中重新站稳了身子,心中的怆然很好地掩饰了下去。
“你放心,我不会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你来做什么?你不如现在就走的好!”
李氏原本以为自己能逼出威国公夫人的几句真心话,可此刻看来,是她想多了,不可遏制地怒斥。
威国公夫人面如寒霜:
“虢国夫人是做了皇帝的岳母,觉得可以左右本夫人的去留了吗?皇上下旨要我前来,夫人凭什么对我说这样的话?”
“呵,也是,徐夫人是高门出身的国公夫人,我自然是没有资格对你说这样的话,但还请夫人牢记,这个世上,任何人敢再伤及我的女儿,我就是拼着性命不要,也决不让她好过!”
李氏眼底闪着威国公夫人从未见过的寒光。
若是真的不再认成欢了,那就不要再来做出这副样子,不然,这又算什么?
威国公夫人神情复杂地看向产房的方向:
“虢国夫人与其在这里威胁我,不如好好为皇后娘娘祈求平安!”
已经大半夜过去了产房里除了成欢的呼痛声,并没有传出婴儿的啼哭,威国公夫人已经心乱如麻。
李氏也早已心急如焚,闻言也懒得再和威国公夫人争吵,两个人一时安静下来,眼巴巴地望着产房的门口。
时间一息一息地过去,直到东边的天空渐渐现出鱼肚白,产房里才蓦然响起一声响亮的啼哭:
“哇”
婴儿中气十足的哭声响彻整个华清宫的庭院,全身僵硬的李氏和威国公夫人刹那间仿佛听到了佛语伦音,眼眶中热意上涌,热泪忍不住就奔涌而出。
李氏原本就是风风火火的妇人,立刻抬脚大步走了过去,而向来注重仪态的威国公夫人,也几乎是踉跄着奔向产房,幸好高嬷嬷在她身后扶了她一把,才没有让她被长长的裙琚绊倒。
产房的门很快就打开了,李嬷嬷笑容满面地走出来跟萧绍棠贺喜:
“恭喜皇上,皇后娘娘诞下了一位小皇子!母子平安!”
“欢欢!”
守在门口的萧绍棠,一夜之间长满青色胡茬的脸上骤然间泪流满面,就要往里冲,却被李嬷嬷拦住了:
“皇上稍等,等老奴给皇后娘娘和小皇子收拾好了,就抱出来给皇上看!”
“不必抱出来了,朕进去看皇后!”
萧绍棠大步走了进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已经沉沉睡过去的白成欢。
被汗水打湿的发丝已经被宫人妥帖地包在干布巾里,因为有孕稍稍圆润了一些的脸上布满憔悴,好在沉睡的容颜还算安静舒适。
尽管如此,萧绍棠还是心疼地俯身,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遍又一遍:
“欢欢,辛苦你了……以后不生了,再也不生了……”
李嬷嬷抱着皇帝连看都没顾得上看一眼的小皇子,对此已经见怪不怪,能够做到脸色如常了。
先是不顾产房污秽想要陪产,又是不顾生产完之后身为皇帝的种种忌讳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