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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绍棠将双手按在她的肩头,笑道:
“放心,我又不傻,我难道会跑到他面前去,让他知道我回来了不成?我会安全混进去的。”
白成欢仔细想想,也就同意了。
连御林军统领翟峰都能投向秦王府这边,那皇宫对于秦王府来说,也算不得什么龙潭虎穴。
白成欢到达御书房外的时候,威北侯正在恭敬地向皇帝耐心解释。
“……皇上身体微恙之前,老臣一直在家中,皇上也知道,老臣自从去岁屡次受伤之后,身体就大不如前了,无事也不会离府,还请皇上明鉴。”
不得不说威北侯在皇帝面前的涵养是到家的,无论愿意不愿意,至少对待皇帝的态度,让皇帝说不出什么不是来。
可皇帝还是不想放过他:
“侯爷说没有离府,朕信,可你们这些勋贵重臣,若是想做什么事情,难道都是事事亲躬吗?这宫里有你们的手脚,朕都知道。朕相信侯爷对朕的忠心,可是你威北侯府的姻亲,难道是人人可信吗?”
接下来就是威北侯跪下来的声音,与他压着火气的辩解声,还有皇帝几声明显不信的冷笑声。
白成欢在外面听得分明,就回头看了秋月一眼,秋月立刻上前去给上前来行礼的刘德富塞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还请公公通禀一声。”
白成欢笑着向刘德富欠了欠身。
这一欠身让刘德富十分感动秦王世子与秦王世子妃都是谦逊体恤的人哪,他也就没有再客气推辞,利利索索地收了荷包,转头就进去通报了。
里面的说话声很快就停了一下,刘德富小跑着出来:
“世子妃,皇上请您进去。”
白成欢稍稍理了理裙角,就肩背挺直地走了进去。
生前她进御书房就像是进父亲与哥哥的书房,并没有什么格外的感觉,如今进御书房,就像是要去赶赴一场硬仗。
远处,一个身着御前侍卫服饰,面目平平无奇的侍卫走了过来,望着身姿窈窕的女子走进了御书房,才在靠近御书房门口,平日里侍卫把守的地方停住了脚。
骄阳似火笼罩在他的身上,他也没躲闪,倒像是棵笔直的树一般,稳稳地站在了那里,与原本就站在那里的三名侍卫站在了一起。
刘德富觉得眼生:
“这位小哥是哪边当值的?咱家怎么没见过你?”
“哦,卑职新从五城兵马司调进宫来看守宫门的,今儿值守御书房这边的大哥告假了,我来顶替他。”
刘德富想起来这两日皇帝因为中毒,对谁都不相信,宫中值守的侍卫很多人都被撤换了下去,也就没有再多在意,又甩了甩拂尘站回了御书房门口。
白成欢仪态端方地走进来的时候,皇帝眯了眼睛盯着她仔细地看,从她进门,一直盯到她下跪行礼。
然后还是盯着她,眼神阴冷,也不发话让她起来。
白成欢只觉得自己如同被一只毒蛇盯上了,干脆也没有傻等着让他发话,行完了礼自己就站了起来。
一边的威北侯老神在在,似乎丝毫也没有觉得自己的义女这样做有什么问题,倒是方含东冷不丁地就跳了起来怒斥道:
“秦王世子妃怎能如此无礼?皇上可有让你平身?”
白成欢似乎这才看到方含东一般,微微冷哼了一声,并没有理睬他,只垂眸安静地站在那里,轻蔑的姿态显露无疑。
方含东要气炸了!
自从他代任丞相以来,就一直觉得不忿从前别人对宋温如那般毕恭毕敬,对他却一个个鼻孔朝天!
“秦王世子妃,你这是大不敬……”
“你给朕闭嘴!”
皇帝突然暴怒,方含东的指责戛然而止,惊恐地看向皇帝他是不是又马屁拍在了马蹄子上?
可皇帝不是不待见秦王府吗?
其实皇帝还没想到这些,他就是觉得白成欢哪里看着不一样了。
还是那样冷淡的神情,还是那个人,可是仪态端方之下,还是有地方不一样了。
他正在琢磨,就被方含东打断了,怎能不令人恼怒?
白成欢却被他这样的眼神盯得心中泛恶心,眉头皱了起来:
“不知道皇上宣臣妇前来,所为何事?”
方含东其实也很怀疑皇帝的毒是秦王府下的,差点没忍住就要指责白成欢了,但是想想皇帝的态度,还是很明智地闭了嘴。
皇帝这才想起正事儿来,坐直了身子,神情更见阴沉:
“这些日子宫中不太平,朕心中不安,所以召你前来问问,你们秦王府可是对朕有什么不满的地方……”
“宫中不太平与我们秦王府何干?”白成欢一口打断了皇帝的装腔作势,下颌微扬,态度前所未有地强硬:“皇上若是想要给秦王府寻衅,尽可直说,何必这样‘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
皇帝没想到他才说了一句而已,白成欢就这么强势,顿时大怒,可在他要怒斥白成欢的时候,她脸上那种坚决不受委屈的神情,却让他有一瞬间的怔忪这样的神情,让他有一种扑面而来的熟悉感觉。
白成欢心中却自有盘算,见她都这样了皇帝居然还能忍住脾气,惊诧之下接着刺激皇帝:
“臣妇近日并未进宫,最后一次见皇上也不过是惠歆长公主远行那一日,皇上这样大动干戈地把臣妇叫进宫里来审问,难道是看着王爷与世子殿下都在外为大齐拼命,想要为难臣妇一个弱女子吗?”
白成欢语气铿锵,充满挑衅,“弱女子”这三个字说出来,方含东都嘴角直抽抽就秦王世子妃这当街降服烈马的人,称得上这三个字?!
皇帝心底的那一丝异样彻底被白成欢这样的挑衅压了下去,站起身恼怒至极地在龙案上一拍,吼道:
“难道你秦王府敢说自己没有居心叵测吗?”
白成欢冷哼一声:
“秦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皇上今日说这样诛心的话,是想要逼死臣妇吗?”
方含东很敏锐地听明白秦王世子妃只是说秦王,而非秦王府,可是皇帝已经彻底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一把掀了龙案:
“不要拿死啊活的来威胁朕,到底是谁诛心,你们秦王府心知肚明!”
正文 第六百四十五章 野心
龙案被轰然掀倒,案上的东西掉落了一地,哗啦啦地落在三人面前,威北侯下意识地护了护女儿,方含东则是早就蹦的老远了。
威北侯看出来了女儿这是在故意激怒皇帝,他有些不安,女儿这是想做什么?
他给女儿使了个眼色,让她稍安勿躁,萧绍昀如今就是个疯子,能不招惹就不要去招惹他。
白成欢明白威北侯的意思,可她并没有退让。
她伸出脚尖,将滚落到自己裙角的一根湖笔往一边踢了踢,才抬眼跟暴怒的皇帝对峙:
“那皇上说,臣妇要怎么做才能证明秦王府的清白?”
“朕命人去找秦王要兵符,他却推三阻四,朕让秦王世子去西南剿匪,他却连个捷报都传不回来,你说说该怎么证明你们秦王府的清白?”
“呵,看来皇上真是要逼死臣妇!”
白成欢冷笑:“秦王府镇守西北,是皇上您与胡人定下的盟约,没有兵符如何镇守?西南匪患,葬送了多少官员的命进去!世子殿下没有死在那里已经是万幸,皇上却还要追究他没有捷报?是不是有了捷报,又要说我秦王府野心勃勃?”
皇帝语塞了一下,随即更加恼羞成怒的确,就算是秦王世子把西南的匪寇全都剿完,他也绝不会承认他的功绩!
可这样的盘算如何能被人这般直白地剥开,摊到台面上来?
“难道你秦王府不是野心勃勃吗?”帝王的阴暗小心思被揭穿,皇帝的怒火达到了顶点:
“大胆白氏,妄自揣测朕意,你与秦王府,沆瀣一气,其心可诛!”
一边方含东总觉得这一幕很眼熟,却死活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正要提醒皇上冷静应对,就听见秦王世子妃蓦然一声高喊:
“好!既然皇上说臣妇全家都其心可诛,也不必等皇上来诛杀臣妇,臣妇自行了断!”
“成欢!”
威北侯已经明白过来女儿要做什么,连忙扑过去要拦,但是白成欢决心已下,他怎么可能拦得住?
“皇上,这天下,不可能谁受了委屈,都还要匍匐在你的脚下的!”
她神情冷厉,霍然转过身去。
皇帝只见那道白色的身影一闪,就听见一旁的柱子上传来“砰”地一声响!
方含东也在这声一听就让人心尖儿一哆嗦的沉闷声响中轰然砸开了记忆的大门
秦王世子妃这样的举动,与从前因为让皇帝下罪己诏,被皇帝训斥的李延庆,还有那一次不服皇帝训斥要为秦王府讨个公道,当着朝臣面儿要撞柱子的秦王世子,何其相似!
一个个的,都是一言不合就寻死!一言不合就要拼命给皇帝身上泼上两盆逼死臣民的脏水!
“成欢,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能就这么被人逼死!成欢!”
在皇帝与方含东都还没用反应过来之前,威北侯已经悲吼出声,扑了过去。
皇帝被威北侯的怒吼声惊得浑身一震,那柱子旁绽开的一朵血红的花朵充斥了他的视线,犹如滔天血海,瞬间将他的怒火扑得点滴不剩,他如坠冰窖一般遍体生寒
威北侯肝胆俱裂的模样,让他有一种错觉,如今在他面前撞柱的,到底是哪一个成欢?
方含东因为有这样的心理准备,到底是比皇帝先一步反应过来,立刻就跳起来怒斥白成欢给皇帝栽赃:
“秦王世子妃恶意构陷皇上,这是恶意构陷!皇上没让她去死!是她自己口口声声说要去死!”
“闭嘴!”
皇帝终于在方含东慌乱的喊声中恍然回过神来,赤红着眼睛怒斥这个蠢货,蠢就别说话!
方含东不说这话,难道谁还敢说是他逼死了白成欢不成?
可这个蠢货非要跟着威北候把话挑明!
方含东呆呆地闭了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失了圣心,怎么他最近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
君臣二人两两相望,又齐齐望向地上已经昏过去生死不知的白成欢与正要将她抱起来的威北侯,御书房的门却轰然大开,听声响似乎是被人踹开的。
骤然照射进来的阳光刺痛了皇帝的眼睛,他眯了眯眼,只看见门外的光亮中,刘德富追着一个侍卫模样的人跑了进来,他即使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也能感觉到那人身上浓浓的煞气!
那人如同一阵飓风一般大步跑进来,低头,弯腰,从威北侯的手中将人接过,又直起身子,迅速转身,顺着那道光亮消失在了御书房的门口,而这御书房里的九五至尊,得到的只是他一记宛若实质的雪亮眼神,带着浓重的杀戮之气!
一切的动作落在皇帝的眼中都像是慢动作,却又那么快,快到他都来不及阻拦,那道白色的身影就已经被那人带离了他的视线。
“站住……”
他怒喝出声,却已经没有任何人回应他了,威北侯跟着那人跑了出去,刘德富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御书房门口,想追出去,又站住了脚往皇帝这边跑王太医说过,皇上可是万万不能再动气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