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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成欢看起来说得很是兴致勃勃,可是萧绍棠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眼底的怒火不可抑止地燃烧了起来这算是心里没有他吧?
他一把将白成欢的手握住了,将人拽到了身前:
“尽是胡说八道!哪有你这样做妻子的?除了你,我还有什么中意的人?你!你可真是气死我了!”
萧绍棠怒气冲冲,可面前的人还一脸无辜地接着说:
“如今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啊……”
这都是什么歪理邪说?!
萧绍棠气极,可这好不容易娶回来的媳妇自然也是打打不得骂骂不得,白成欢又十分挣扎,实在气不过,萧绍棠就冲着她细白的手掌上咬了一口!
白成欢惊呆了:“萧绍棠你是小狗啊,怎么咬人!”
“不咬你你就不知道错!”
他又往白成欢脸上啃了过去,换来白成欢一阵惊叫:
“我哪儿错了!你属狗的啊!”
“本世子不属狗,属老虎!”
“走开,走开!”
“就咬你,迟早吃掉你!叫你让我纳妾,污蔑我的清誉……哎,你这手上,怎么都是墨汁的味道……”
“要你管,我还不能写个字啊!”
白成欢微微恍神,他居然能闻出她手上的墨汁味道,看来以后再写字,的确不能再用往常的墨了。
那墨虽好,可只要沾染上一点,味道就会存留很长时间,再洗手也去不掉。
按说给卫婉写信,也用不着这么好的墨。
不过萧绍棠对与娶侧妃纳妾的态度如此反感,让白成欢心里没来由地欢愉……白成欢躲着萧绍棠的偷袭,唇边却多了一缕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容。
两人在车里面闹闹腾腾,跟在车后骑着马的三喜嘴角直抽抽。
世子这也太……大白天的,又是在车里,这嗜好,真特殊!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跟其他人好好八卦一番了!
宫中的卫婉当天夜里就又从自己枕边发现了一封信笺。
真是要疯了,这人还真把他当自己的主子了?!
之前都是要她动心眼儿,这回好,什么心眼儿也不用动,叫她直接去要东西,什么有兰花徽记的镯子,她要,皇帝就会给吗?
腹诽完了,卫婉却不由得出神或许,她去要,皇帝真的会给。
虽然身为别人手中的棋子,万万不可以对皇帝动什么真情意。
可是,从来都没有人对她这样好过。
即使是她很清楚皇帝对她好只不过是把她当成孝元皇后的转生,即使是她总觉得这样的好原本不是属于她,只是属于那封信里描述的那个女子但皇帝凝视着她的时候,她的心跳,总是止不住地急促。
俊美又威严的帝王,对她温声细语,有求必应,给她锦衣玉食,对她温柔呵护,只要不上朝不处理国事的时候,都会来陪伴她。
这样的万千宠爱于一身,就算她卫婉的人生一帆风顺,嫁得一个如意郎君,能过的日子,也不过如此。
真想就这样将真心交付。
只可惜……
她低下头,嗅到那信笺上有微微的香气,将她拉回了现实。
皇帝也封赏了她远在江南的“家人”,可她真正的父母亲眷,却并不在江南。
她耳边仿佛回响这走上这条路的时候,主子跟她交代最多的一句话
卫婉,你可以享尽一切荣华富贵,但若是你当真,当初从哪里把你们全家救出来,就可以把你们全家送回哪里去。
如同寒凉的匕首斩断了她所有的纠结,卫婉再也没有迟疑。
都是主子,多一个少一个也没分别,没有这个神秘的人物,她也没那么容易得到这一切,很公平。
卫婉利索地起身,唤来服侍的宫女为她更衣:
“快一点,本宫要去见皇上!”
那宫女惊呆了,这深更半夜的,急急劝道:
“贵妃娘娘,这个时辰了,您不如明日再去……”
“本宫现在就要去!”
华阳殿离昭阳殿很近,穿过中间那条开满菊花的小路之时,凄凄夜色中,卫婉还是伤心了一刹那。
她如今自称“本宫”都已经这么习惯了,那日后梦醒之时,大概又是另一种伤心吧?
皇帝对卫婉的深夜前来没有一丝恼怒,反倒很是惊喜:
“贵妃可是睡不着了?”
皇帝对孝元皇后还魂在她身上有着无与伦比的执念,不肯开口唤她的名字,她也坚决不肯让他唤孝元皇后的闺名,折中下来,皇帝倒是一本正经地叫她贵妃。
“皇上,臣妾睡不着,总梦见一样东西,好像是,一个翡翠镯子,可是臣妾,从来就没有过这样东西……就想来问问,皇上这里有吗?”
卫婉一脸的混混沌沌,也不多解释。反正说得越是玄妙,皇帝越是容易相信。
果然,皇帝的眼底立刻升起一簇火苗来,万分惊喜地去找,不多时就拿了一个翡翠镯子到她面前:
“这原本就是你的东西,是母后曾经给你的!”
第五百一十三章 原因
卫婉将那镯子拿在手中,对着灯光照了照,很快发现了那个兰花徽记。
又是从前孝元皇后的东西啊……卫婉心底一沉,总觉得信笺背后的这个人,绝对不简单,该是与孝元皇后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才对。
卫婉将镯子收了起来,莞尔一笑:
“多谢皇上,应该就是这个镯子,臣妾拿在手里,都觉得安心了好多!”
皇帝痴痴地望着灯下笑靥如花的女子,悲喜交加,成欢就要回来了是吧?
她离散的魂魄,正在一点一点回来对吧?
暗夜深沉,将一切的欢喜悲伤都掩盖起来,京城的风云,却逐渐掀起了波澜。
次日,卫婉趁热打铁,将秦王府的另一道指令也执行了。
“皇上,晋王年纪也不小了,既然您都赐了婚了,是不是该让那崔家小姐尽快上路,前往河东与晋王完婚啊?”
“你还是如此……关心晋王吗?”
这次萧绍昀并没有一口答应。
卫婉有些意外,但并没有放弃,反正皇帝对她的百般纵容也让她的胆子大了起来:
“臣妾……臣妾也不知道,就是觉得提起,晋王,觉得像弟弟……他是皇上您的弟弟,也算得上臣妾的弟弟吧?臣妾是觉得,您都给秦王世子这个堂弟做主了,若是还不让晋王这个亲弟弟成婚,会有人非议您的!”
萧绍昀将卫婉搂在怀里,凝视她许久,最终还是答应了。
前世成欢希望晋王与晋王妃过得和和美美,今生也还是这样,那就成全她的心愿吧。
崔家的事情也已经查清楚了,崔颖佳这个女子,在崔家的声名并不是最佳,崔家全力培养的嫡女是崔家嫡长女,想来让崔颖佳嫁给晋王,也没有什么大碍。
崔家很快就接到了册封崔颖佳为晋王正妃圣旨,令崔颖佳择日赶赴河东完婚。
崔颖佳脸上的喜色是彻底遮掩都遮掩不住了,拉着丫鬟榴红的手叽叽喳喳个不停:
“你还说晋王殿下没看清我长什么样儿,他定然是看清了,不然也不能看中我!”
榴红差点无言以对,明明看中人赐婚的是皇帝好吧?晋王这都去了河东多久了!
好在她还脑子清楚:
“小姐,您说得对!晋王殿下定然是喜欢您的,以后您和晋王殿下一定能和和美美的!”
不管小姐说话多离谱,若是小姐觉得晋王殿下喜欢她,那就喜欢她,日后感情也能更好么不是!
只是崔家五小姐崔颖怡看着她这副春风满面的样子,心中实在是不舒服。
家族原定的晋王妃人选是她的,可是因为晋王失宠,又改了主意想让她进宫,日后也好为大姐姐铺路,可谁能想得到,皇帝居然连她都看不中!
而她那骄傲到不屑参加选秀的嫡长姐,还在做着直接入主中宫的美梦。
不得不说,虽然落选,可她心中十分快意,同样都是崔家女,谁凭什么就该为谁铺路呢?
只不过这份快意在见到崔颖佳这毫不遮掩的欢天喜地之时,还是化为乌有若是日后不能进宫,那无论嫁给谁,都要低晋王正妃一头的!
而崔颖佳似乎毫无察觉,或者说是察觉了不屑一顾。当初晋王离开京城就藩之时,立刻就疏远的人是谁啊?
她兴致勃勃地盘算着除了陪嫁以外,要带什么去河东,又盘算着去了河东该怎么跟晋王说想回去看看父母亲人。
向来教养良好的崔颖怡被她这幅样子刺痛了眼,忍不住就破了功,刺了她几句:
“二姐姐是该多带些东西,不然到了河东那地方,日后再来京城就难了,那里可不比京城富饶,穷山恶水的,再说晋王殿下还不知道喜不喜欢皇上的赐婚呢,毕竟晋王殿下也是跟皇上起了嫌隙才离开的……唉,妹妹也真是担心姐姐!”
崔颖佳仿佛听不懂她的假惺惺一样,挥挥手浑不在意:
“妹妹不用担心我,再怎么穷山恶水,还能委屈到我这个晋王正妃不成?至于嫌隙,要真有嫌隙,皇上又怎么会赐婚?亲兄弟,哪里有隔夜仇啊!就譬如妹妹和我,再怎么样,妹妹不是还心疼我吗?放心好了,晋王殿下这样长得好,人又好,还如此尊贵的如意郎君,可没几个,满天下挑挑,也仅此一位,姐姐我定然会好好过日子的!”
一番话把崔颖怡的嘴堵了个严严实实,气得几乎呕血。
白成欢听到这番话的时候,却是笑得前仰后合,对萧绍棠笑道:
“真没想到,这崔颖佳的性子如此之好,晋王就得这样一个人,才能痛痛快快过日子!”
萧绍棠也跟着笑笑:
“不错,这样的直脾气才能跟晋王那个二百五凑成一对!”
“卫婉居然如此配合,也多亏詹士春从哪里找到这样一个人出来。”白成欢感叹。
萧绍棠本来是想跟白成欢表表功劳,说明这卫婉是秦王府寻来的人,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眼前总是出现白成欢抱着那个空盒子,晕倒在孝元皇后那批陪嫁之前的样子。
还是不说了吧,反正无论是谁的人如今用起来都没什么差别。
虽说大概能接受白成欢对晋王的维护,不过萧绍棠也好奇:
“你怎么忽然就想着要立逼着让晋王完婚?难不成害怕皇帝后悔?”
白成欢脸上的笑容却淡了些,居然很严肃地点头:
“真是怕皇帝后悔。因为昨日,该回来的人,没有回来,等消息传回来,皇帝说不定又会迁怒晋王。”
“这怎么说?”萧绍棠想了一下,没想出来晋王还能干出什么热闹皇帝的事情来。
“主考官。按照朝廷定下来的日子,昨日应该是河东与虢州的秋试主考官返京的最后期限,可是一个人都没有出现。”
萧绍棠慢慢地坐直了身子,震惊地看着白成欢:
“这个,如何能算得这么清楚?”
白成欢摇头:
“不用算,大齐各地的主考官出发的日子只要定下来,到达与返回的日子也是一定的,为的就是防止主考官与当地豪族联合舞弊。如今都要到十月下旬了,按照定好的行程,至少前天就能到达京城的,可这时候还没回来……”
她抬头望了望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