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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 蠢哭
宋温如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皇上,怎么一天比一天蠢?
他眼看着兵部尚书赵诗真带着下属汤源死死拦住了萧绍棠,才放心上前对皇帝道:
“皇上,秦王世子虽然今日所言太过刚烈了些,可并非没有道理。”
宋温如厌恶地看向了一边犹自愤愤的方含东:
“秦王殿下为国尽忠,打了胜仗,乃是我大齐应当举国上下欢腾的大事,不过是被人多赞誉了几句,御史言官尚且能容,方大人你倒是容不得吗?居然敢居心叵测蛊惑君心,皇上,臣恳请严惩方含东!”
说完也不管皇帝听不听得进去,就上前去安抚依旧要寻死觅活的秦王世子:
“世子殿下莫要如此急躁,皇上是贤明之君,又怎么会为了小人之言猜忌秦王殿下与您呢?不过是您这态度着实是不妥,怎么能怪得皇上气头上斥责你?快不要如此了,您既然是一片忠心,又何必让皇上为难?您跟皇上赔个不是,皇上定然不会跟您计较的!”
萧绍棠才没这么容易被宋温如几句和稀泥的好话打发呢,他好不容易找了根柱子抱着,才不会轻易撒手呢,依然是梗着脖子看向皇帝:
“皇兄,别人说什么臣弟都不在意,臣弟只问您,臣弟父王打了胜仗对不对?臣弟遵旨成婚又对不对?”
皇帝气得心口发疼,却望见宋温如在遥遥冲他摇头,这是要让他忍了这口恶气!
是,他自然知道如今大齐正是危难之中,灾民流窜,匪寇横行,秦王手握重兵,陈兵西北,又正是刚刚大捷,若是这个时候逼死了萧绍棠这个混蛋,还不知道要起什么波澜,可他绝不相信秦王府没那个野心!
若是没有野心,不该连同捷报一起上交兵符吗?若是没有野心,萧绍棠何必装傻扮痴,让威北候府与秦王府倒是成了亲家!
宋温如不知道皇帝心中如此可笑的想法,要是知道了,得被皇帝蠢哭。
他只一再说好话,和稀泥,最终才听皇帝松了口:
“是,你们都对,朕也没那个意思,都是小人在其中作祟!你放心,秦王叔为国尽忠,朕日后,定然会论功行赏!”
论功行赏四个字说得咬牙切齿,是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阴戾之气,可萧绍棠却望着气急败坏的皇帝,终于笑了。
自从他成婚那晚捷报送入京城,他是不必跟皇帝屈着腰杆子说话了,可外面的流言他不是不知道。
百姓是不管谁坐天下的,他们只知道谁保护了他们,谁拯救了他们,只有身处皇权争斗中的人,才懂得如何借机生事,如何无中生有他就偏要他亲口承认,要他日后再也不能拿这个说事儿!
“方大人,你可听好了,日后若是再敢如此说话,即是欺君!”
萧绍棠说着,还冷冷地扫了一眼看热闹的众位大臣。
那些原本还打算附和方含东的人,在这样冰冷的眼神下都将心中的念头彻底打消,皇上都这么说了,谁还争个什么劲儿?
方含东心里苦得如同吃了二两黄连,皇上怎么如此就认了怂,他在前边打头阵白白牺牲!今儿坏事儿不就坏在他没有秦王世子这么横么,要早知道,他还以死相逼呢!
可是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只听皇帝冷冷道:
“礼部尚书方含东,居心叵测,谗言媚上,罚一年俸禄,以示惩戒!”
方含东呆住了,这是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然后,还要受罚?
宋温如终于彻底被皇帝蠢哭了。
帝王心术呢?御下之道呢?就算方含东蠢,那也是为了皇上您蠢啊,您居然真打他的脸?一年俸禄算什么,关键是这脸没了!
皇上您这样,以后谁还敢无后顾之忧地挽袖子跟着您干?
宋温如忧心忡忡,可是皇帝却开始觉得困意上头。
这些日子詹士春的助眠香又送了上来,再加上卫婉在身边,倒也没有睡不着的困扰,只是总觉得睡不够,时常困倦。
萧绍棠第一日上早朝,就这么跟人吵了一架,匆匆结束了。
看似荒唐,实则心满意足。
父王此次大胜,一不小心就会步当年后尘,好在萧绍昀没有先帝当年老辣,没有那么雷霆手段,才能有今日局面。
他心情颇好地往威北候府赶,即将到威北候府大门所在的长街之时,马头前却冷不丁地冒出来一个人影,差点就要撞上去,幸好他御马之术向来不错,手心都勒破了一层皮,才控马险险避开!
马匹扬蹄长嘶,跟随他出来的三喜立刻上前查看,从地上扶起一个跌倒的绿衣女子来。
那女子似乎是孤身一人,一身衣裙也多有褴褛,人看着也恍恍惚惚的。三喜没办法,也顾不得男女大防,在她在呼痛声中,略略察看了一番,看她并没有伤到什么地方,就准备拿点银子给她了结此事。
萧绍棠见他处理得当,也没有再说什么,也无心停留,就要从一边绕过去,催马前行。
偏偏那女子抬头看了一眼,原先还捂着脚踝呼痛,此刻却如同敏捷的兔子,三喜一个不防,她就跳了起来一把攀住了萧绍棠的马头:
“世子殿下!”
萧绍棠连同马匹都吓了一跳,马匹打了个响鼻,自动后退了一步,那女子几乎扑倒在地,可她很快又攀了上来:
“世子殿下,能不能让我见见白成欢,我是她的大姐姐!”
萧绍棠吃了一惊,这才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皮肤微黑,细眉细眼的女子,一时想不起来白成欢还有个什么大姐姐:
“你是……”
那女子见俊美如天神一般的男子骑在马上,高高在上地望着她,心底一颤,刹那间有无数种滋味涌上来,有茫然,有不甘,有后悔,最终却卑怯地低下了头去:
“我,我是成欢的姐姐,闺名莲花……”
“可是我怎么记得,岳母大人只生了成欢一个女儿?”
萧绍棠知道白家的女孩儿多,但那都是老宅那边的,他就算从前在虢州,也不知道谁是谁,这女子如此说,他却没有立刻就信:
“还有,若你真要找成欢,为何不前去候府?”
“我是过继给三叔的,向来不得宠……”白莲花见萧绍棠没有认出自己,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嫁入冯家的那段丑事,只哀戚垂泪:“候府守卫森严,我这幅形容,他们不让我靠近……恳请世子殿下带我进去,见一见妹妹,毕竟,我是她的姐姐啊!”
第五百零九章 姐妹
“原来这样啊。”萧绍棠点点头。
白莲花一阵欣喜,看来,他是愿意带她进去了吧?
却没想到萧绍棠下一刻就话锋一转,指了指三喜:
“让他在这里看着你吧,我进去问问再说,毕竟我也不认识你,就这么听你一面之词带你进去,也是不妥。”
“世子殿下……”
白莲花仍旧想攀扯,萧绍棠却是没再让着她,一声轻叱,马蹄高高抬起,白莲花吓得往后倒退了几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远去。
三喜看着白莲花一脸失落的样子,真是急得抓耳挠腮他好像八卦一下世子妃的家事,可是世子什么人他知道,乱打听可是要挨揍的。
只不过三喜决定闭嘴,白莲花可没打算放过他。
她冲着三喜露出一个自觉娇柔的笑容来:
“这位侍卫大哥,世子殿下对我那妹妹,好不好?有没有,嫌弃我那妹妹疯傻?”
三喜皱眉看着白莲花,觉得眼前这女子说话甚是别扭。
世子怎么会嫌弃世子妃?再说了,这女子还不知道什么来历呢,这话跟他一个侍卫打听,他敢胡乱说话吗?
于是三喜哼了一声,不接白莲花的话茬,转过脸去不看她。
白莲花又试探了几次,见三喜是彻底不想理他,才灰了心,不再言语了。
只是望向那座高大威严的候府之时,她的眼底,还是闪过一丝不忿与痛恨。
当初,本该嫁去冯家的人,可是白成欢啊!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替她受了什么样的罪?
萧绍棠进去见了李氏与白成欢,就把这件事说了。
李氏凝眉道:
“初到京城的时候,我就命人去找过她,可是冯家说她早就已经私自离家了,反倒口口声声跟我要人,想来是她躲起来了,如今才找上门。罢了,来京之时,答应过你大伯母会对她照应一二,既然人来了,总要问清楚,看她是怎么回事。”
当初那样心心念念,大费周章地算计了冯家的这门亲事去,却不肯好好过日子,李氏也是心中正疑惑呢。
白成欢是无所谓的,当初虽然算是她有所算计,可也是白莲花伙同白老太太把这门亲事抢过去的,如今听说白莲花过得不好,如此落魄还要背上一个不好的名声,她没有太多的同情,也没有什么幸灾乐祸的心情。
威北候夫人听说了,立刻就命人去带了白莲花进来。
白莲花是从威北候府的偏门进来的,饶是如此,也是被威北候府这步步富贵逼人的气派惊呆了,转而心中涌出无限的羡慕就算是冯家,也不过是比虢州那边的大户人家气派些罢了,可是百年候府,果然是完全不同的。
在这样的富丽堂皇,雕梁画栋之中行走,白莲花瞧瞧自己一身的褴褛,心中自卑又窘迫,不知不觉就是另一种滋味了若是当初是白成欢嫁去了冯家,那后来在京城遇到威北候夫人,机缘巧合被威北候夫人认作义女的人,说不定就是她了!
越往里走,白莲花心里的懊恼就越深重,到最后在李氏所居的客院见到李氏的时候,白莲花已经积攒了一肚子的怨气。
见只有李氏与白祥欢出来迎她,那个让她背了锅受了罪的疯子白成欢却不见踪影,秦王世子也没有出来,白莲花的语气就有些不好:
“见过三婶,见过三哥……怎么不见欢娘妹妹?”
李氏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是见她这样落魄,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真心的怜惜:
“你妹妹今儿有些不舒服,世子来接她回去。倒是你,怎么成了这幅样子?冯家居然苛待你吗?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婶婶说清楚,若真是那冯家欺负人,婶婶也必定为你做主,大不了和离,带你回虢州!”
白莲花在京城吃了这么久的苦,人也多了些心眼儿,不比从前脑子简单,这个时候纵然对白成欢怨气再大,也不敢说出来让李氏厌恶她,再加上李氏对她的关切也带着真心,倒是让她心中一酸,就将到了京城以后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他们的人半路就将我打晕了,我的丫鬟和嫁妆都没了踪影,到了京城,我才知道,那冯家四郎,是和欢娘一般……他是个疯子,力气还特别大,他们绑着我往那个疯子房里丢,我被他几次打了个半死,冯夫人才死了心,不再将我送去他身边……可是他们冯家觉得我没用,根本就不把我当人看,让我住柴房,做奴婢做的事情……呜呜呜,我实在受不了这个折辱,就趁着这几日冯家人看得松了些,逃了出来……“
白莲花说的也都是实情,她在冯家的日子,过得要多凄惨有多凄惨,此时说着就哭了,倒也不是做戏。
李氏听得心头一阵火起,这冯家原来是打得这般主意,当初是打量着欢娘疯病已经好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