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只能低头赔罪:
“这个,我也不是有意的,但是我也怕那詹松林对你不利,不能亲眼看着,总要亲耳听着才放心……”
这话说得,又是为她好了?白成欢有预感,要是这件事再扯下去,萧绍棠又能没脸没皮地扯出来一大堆的事儿。
白成欢不由得心烦气躁,一再听一个人跟她诉衷肠,对她来说总是心中不忍得很。
“这个且不论,既然你们已经结盟,那还有什么用得到我的地方?”
萧绍棠连连摇头:“没有什么用得到你的地方,只是想来谢谢你,跟你说说话,要是没有你,这件事不能成。”
白成欢发现者这人总有本事把话往暧昧上拐过去。她也无心再去计较这些,想了想道:
“我不知道你们结盟的条件是什么,但是你记住,詹松林并不是我的生父,我白成欢千真万确,是虢州白家女。”
萧绍棠见她神色严肃,也把这话听进去了。
既然是这样,那詹松林那边,还需要小心提防,若不是他认错了人,那就是另有图谋。
不过这些也不必白成欢知道了,他私下来解决就好,至于他们达成的条件,还是先不要让她知道了吧。
隔日,聚集在招魂台附近的流民就发现了招魂台的不寻常之处。
往日里,招魂台每天都会死人,这些流民中的青壮年劳力若是能不计生死,也能补进去名额混口饭吃。
而另一桩能混饭吃的差事,就是等有人死了,他们去抬个尸首埋个人什么的,也能混几个窝窝头。
可从这一日起,死的人明显是少了,几天也不见得能死一个人他们又没饭吃了,好在还有官府与北山寺,还有京城一些大户设的粥棚让他们勉强果腹,也只能一日日熬着。
朝中关注这边的大臣也很快发现了这个变化,很是欣慰地上书皇帝把工部的人夸了一通。
皇帝也嘉奖了工部的人,却遥遥地望了一眼低眉顺眼站在朝臣中的詹士春。
詹士春说,血祭已成,那就不必再往里填人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招魂台的进度快了许多,巍峨高耸的百丈高台终于在八月底的时候初现雏形,牢牢矗立在了京城西郊。
在京城苦苦等候的秀女也终于有了盼头,而此时,京城外,一辆马车,匆匆而来。
第四百六十三章 卫婉
风吹起马车的车帘,露出一张圆润光洁的脸庞,带着笑微微的神情,一双圆圆的大眼望着那高耸入云的招魂台,旋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又低下了头去,再也没有往外看。
赶车的马夫也看到了那一眼望上去,高得让人觉得眼晕的招魂台,心内觉得惶恐。
这样的高台,原不是人间应有,真是人说的祸端!
马车直入京城,到了城门处,城门处的兵士照常查验路引,很快就放行了。
直到那马车过去了,守城门的兵士有了闲暇,才闲聊八卦了几句:
“这招魂台都成了,才来京城参选,这位秀女也真是赶得巧,算得好,不像那些来得早的,也是干巴巴等着!”
“就是,看看那些来的早的,有银钱的也就罢了,那些穷门小户的,听说如今都自寻生计做活挣钱花呢,啧啧,这也是……早知道这样,何必耽误人家呢!”
事关朝廷,下面的话两人也就不说了,眼见又有人进城,就又忙碌了起来。
一边身穿盔甲前来巡视的城门吏董峥站在一旁,望着那已经消失无踪的马车,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直到下了衙,回到家中,董峥才把在心里闷了一天的心事说给妻子徐成如听。
“我今日在城门处,看到有秀女进城,那人没下车,但是风大,刮起帘子来,我瞥见了一眼……”
“都到了这时候居然还有秀女进京?那女子长什么样儿?”徐成如倒是不担心丈夫贪花好色,知道这其中怕是有什么缘故。
董峥沉吟了一下,觉得还是要把这件事跟妻子说说:
“那秀女的长相,乍然一看,我差点以为是孝元皇后……那一眼,让我感觉很不好。明日我沐休,陪着你去看岳父岳母,你看看这件事,要不要跟他们说说?”
徐成如如今确诊是有了身孕,也过了最初的两个月,就想着要回娘家去看看,她与董峥的感情一向很好,听丈夫这么说,也明白了丈夫的意思。
能让丈夫差点错认,可见这长相,与三妹至少也得有七八成像。她虽然是个庶女,却也是威北候夫人精心教养长大的,略略一想,也衡量出了利害关系。
如今招魂台就要建成,建成之后选秀就会开始,原本皇帝就说是要找三妹的转生之人,这时候出现一个如此相似的人,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心人使了手段。
想想如今越发韬光养晦的父亲威北候,与日渐将思女之情转移到义女身上去的嫡母,徐成如想来想去,眼神逐渐黯淡下来,也觉得这件事要告诉父母一声:
“还是跟他们说说吧,不管以后如何,总是有个防备的好……三妹少年早逝,已经够可怜了,这些人却还要借着她的名声兴风作浪,三妹要是泉下有知,心里肯定会难过。”
董峥就知道提起那个尊贵无比,却命运不济的三姨妹,妻子肯定又要伤神,也就不再多说,连忙宽慰几句,绕开了这个话题。
那辆马车一路驶入京城,就消失在了京城的车水马龙中,除了董峥,再也没人看见过其内的女子。
直到夜幕降临,梨花巷中才有了动静。
确定外面的人都守好了,袁先生扭动了书房墙壁上的一个暗桩,墙上挂着的画卷悄无声息地移动,不多时,从中走出一个被黑色斗篷遮得严严实实的人来,看走动的身形,是个女子无疑。
袁先生将那画卷回归原处,才看向端坐一旁,正在审视那女子的萧绍棠:
“世子殿下,您看看这人,如何?”
那女子已经抬手将斗篷的帽子撩了下去,动作轻柔规矩,略略低着头,向萧绍棠行了一礼:
“奴婢卫婉,参见世子殿下。”
女子声音曼妙,像春日的莺啼一般甜美,却没那么娇弱。
屋内灯光到底不比白日,朦朦胧胧只能见那女子一张鹅蛋形的脸,长长的睫毛在灯影下翘成好看的弧度。
“抬起头来。”萧绍棠道。
这声音说不出的冷然无波,那女子微微瑟缩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高高扬起下颌,直视着萧绍棠,向他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萧绍棠不禁轻轻抽了一口气,看向一边袁先生展开的画卷,凝视了一瞬,才将目光重新放回卫婉的身上,眼神中的惊讶已经彻底淡去,带上了淡淡的冷厉。
“很好,去吧。”
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脸形,又都是圆圆的大眼睛,明眸善睐,笑起来仿佛明月生辉,耀人眼目,只是肤色看起来有些暗淡粗糙,整个人细看下去就黯淡了几分。
这样就够了,到选秀之时,也该养得差不多了,足够詹士春施为。
袁先生对那女子摆摆手,她又重新将帽子戴上,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去了。
走进昏暗的甬道内,卫婉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如此看来,是被认可了,气氛这样冷凝压抑,她真是有些害怕……一向听闻秦王世子俊美,却不知道他这般冷情,这见了一面,也只说了区区八个字,不知那个至高无上的帝王,又是什么样子呢?
罢了,只要能让家人免于死亡流离,这些都无谓了。
卫婉走了,袁先生才在萧绍棠面前露出些随意来:
“世子刚才神色如此冷厉,怕是会吓到她,她可不比咱们的部属那般胆子大,世子这是何必呢?”
萧绍棠此时也随意了不少,往椅子上一靠,笑道:“先生这话怎么说,怜惜美人?我为何要对她展露笑颜,和颜悦色?她可是要送到皇帝身边去的人,若是胆子这样小,那趁早别去了。”
袁先生笑了:“世子这话不对,我看您是除了对那白小姐能露个笑脸,对旁人,可是太过吝啬。难不成日后世子有了姬妾,也这般吓人?”
萧绍棠挑了挑眉,这话,是在试探他?
他望着袁先生,眼中自有深意:
“本世子连个媳妇儿都还没娶回来,就说姬妾……先生也太急切了。一来本世子又不是卖笑的,为何要对着无关人等笑脸相迎?再说本世子可不吝啬,对先生这样亲近的人不是惯常嬉皮笑脸吗?”
袁先生听了这话,也只能低头笑笑,不再说什么。
听这意思,日后世子的姬妾之事,怕还是个难事,端看那白小姐贤惠不贤惠了。
走出袁先生书房的时候,萧绍棠回头又看了一眼那画卷,画卷上的女子仍旧停驻在那大好年华里,手捧红梅,灼灼风华。
第四百六十四章 选秀
那卫婉虽然有七八分形貌,笑意间却只有两三分神韵。
萧绍棠收回目光走了出去。
如今在世人眼中,逝去的孝元皇后已然成了一个传奇,既痛恨她妖女祸国,但是提起来的时候,又都羡慕她生前的荣耀。
这样的一个人,无论别的女子如何刻意模仿,终究是佳人难再得,而皇帝,一定不明白这个道理。
次日徐成如归宁的时候,就将丈夫董峥所见告诉了威北候夫人。
白成欢也在一边,听了这样的话,脸上的笑容就逐渐淡了下去。
徐成如挽着威北候夫人的手,很快就发现了白成欢的异样,就笑道:
“四妹妹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也觉得奇怪?”
虽然徐成如不知道为什么说这样的事情,母亲也不避讳这个义女,但是母亲喜欢她,徐成如也愿意给她面子,待她也算得上亲热。
此时见她这样骤然冷下来的神情,想起前些日子的传言,她曾经想要冒充三妹,徐成如心中就涌上一股难言的滋味。
她的三妹是皇帝的青梅竹马,并不是任何一个女子就能随意冒充的,就算是二妹徐成意与安竹林,那也是只能蒙混一时,绝不能长久。
而眼前的白成欢,是不是以为凭着母亲的宠爱与她这个名字,就能取代三妹呢?
白成欢眼睁睁地看着从前与她十分要好的大姐如今用这样陌生而带着质疑的眼神看着她,心里苦涩一片,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基本上已经可以肯定,这是有人刻意而为。
不过前有徐成意与安竹林,后面再多来一个,又有什么差别呢?无非要盯着看看这到底是谁的人罢了。
她不想让大姐知道她就是从前的徐成欢,也不想再做回从前的徐成欢。
既然是如此,那无论什么人想要顶着她的名头去搏宠,那都与她没有关系了,又何必在意。
很快想通这一点的白成欢重新笑了起来:
“是啊,是觉得奇怪,难道这世上真有人能与孝元皇后如此相似?”
威北候夫人悄悄地拉过白成欢的手轻轻拍了拍,算是无声的抚慰,接过话头对徐成如道:
“不管什么人,不管她有多相似,除了安竹林那个是为了应付皇帝,其他人,我一概不再认的,成如你也不必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不管皇帝如何胡闹,咱们徐家都与他再没关系了,咱们只过咱们的日子罢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