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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们回去吧。”萧绍棠也翻身上马。
白成欢拒绝了:“你好歹收敛些。”
萧绍棠只笑笑,候在原地,等她们的马车走远了,才远远地辍了上去。
直到第二日,白成欢才确定石婉柔的这一桩事,算是差不多过去了。
第四百五十四章 回绝
“你表姐这件事,算是过去了,今儿早上你舅母使人来说了,她回去哭了一场,但是再没提起来。想必,是放下了。”
威北候夫人跟白成欢说着,不由得惋惜:“你舅母说这事儿多谢秦王世子,也多谢你陪你表姐走这一趟……世子殿下看起来,着实是个不错的人,你真的,就不好好考虑考虑?”
白成欢笑了笑岔开了这个话:“表姐这件事情,说起来难,是难在她的心结上,说简单,也简单。只要心里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也就不会再记挂着了。”
石婉柔的事情好解决的很。
他们压根儿没让石婉柔过去和薛云涛说话,只是找了个人跟薛云涛聊天。
神经早就崩溃的薛云涛在隔壁牢房里的人有心诱导下,自然是想起什么说什么,从如何算计开始,到如今想要抓住忠义伯大小姐这根救命稻草,虽然说得乱糟糟,但是足够人听明白。
从头到尾,石婉柔只是在一边旁观,但正是这样旁观者的身份,让她第一次看清了自己有多蠢。
那个满身恶臭,满口粗俗,市侩得让人恶心的男人,就是她这个忠义伯府嫡女一直放在心上的情郎!
满京城的勋贵子弟,青年才俊,她能如此不长眼地上了这个人的当,眼睛得是有多瞎!
要是徐成欢活着,那得把她笑话成什么样!
石婉柔那一刻的心情,是无法描述的,悔不当初但又伤心憋屈。
昨夜见了白成欢也是不想理睬,白成欢也不理会。
要说这个世上谁最能理解石婉柔的心情,当真是非她莫属。
石婉柔虽然喜欢错了人,但好歹还有机会回头,声名也得以保全。
可她,连命都没了,又怎么再敢毫无防备地去与人谈婚论嫁?若是两个人在一起,自己一直防着,那又怎么过得下去?对萧绍棠来说,是多么不公平的一件事。
威北候夫人见她不想再说这个事儿,也就只能罢了,就是心里暗暗伤感不已。
前些日子女儿已经写了回绝的书信去虢州,想来白家那边是不会应允了。
虽然女儿是她的那个女儿没错,可如今的身份,到底是白家的人,也没有她能擅自做主的道理。
秦王在西北向白家提亲的事儿,李氏写了家书来问,白成欢也没有隐瞒,直接告诉了她萧绍棠即是从前的何七,让她只管回绝。
且不说李氏对何七的印象如何,只说萧绍棠这复杂离奇的身世,李氏就无论如何也不同意。
李氏绝不愿意自己的女儿卷入到皇家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去,秦王世子妃,听起来尊贵,可做起来,一不留神就要丢命的,当年她的族姐是如何在京城丢了性命的,她记得清清楚楚。
接到女儿的家书,一看正合她意,她二话不说就给白炳雄去了信,白炳雄一直觉得在儿女的事情上亏欠了自己婆娘,对于儿女的亲事,自然是李氏说什么是什么,也不等秦王再提起此事,就忍着和秦王结不了亲家的心痛,修书一封正式回绝了秦王的好意。
等提亲被拒的消息传到梨花巷的时候,萧绍棠正在想着宁王的事情。
宁王在他们去过诏狱之后的第二天,就悄无声息地死在了那间阴暗的牢房里。
皇帝先前是一心要宁王死,可如今他为了跟大臣们对抗,是想要留着宁王,让他受一辈子零碎折磨的,可偏偏宁王就这么死了!
宁王的死又引发了大臣和皇帝的争吵,很多大臣都疑心皇帝是明着宽容,暗地里对宁王下了手。
皇帝大发雷霆,朝廷上下又是一片风声鹤唳。
“对于这件事,世子怎么看?”袁先生逮着机会就跑过来考校萧绍棠。
萧绍棠不假思索地道:
“不会是他下的手,以他的性格,真想弄死宁王完全不必遮掩,通敌叛国的人,非要处死他,谁也说不出个什么来。”
白成欢不知道他是宁王,觉得他是临死之人对他有一份怜悯,可萧绍棠却知道,西北有多少百姓因为胡人的进犯流离失所,有多少兵士因为保家卫国马革裹尸,而若不是宁王通敌叛国,何至于此?
宁王就算死,也是死有余辜!
袁先生点点头:“的确是这样,皇帝想让他死,他也活不了,可皇帝并没想着要他死……世子,诏狱那边的人手,动可以动,可何必节外生枝呢?”
萧绍棠不以为然:“这不是节外生枝,是替天行道!”
是,他的确是明明看见宁王奄奄一息,却让人不必理会。
只要一想到白成欢的手曾经与宁王的手握在一起,他心里就涌现出无比烦躁的感觉,比晋王跟在白成欢身后还要让他烦躁谁知道宁王是真的濒死胡言乱语,还是看到有人来想要加以利用?
对袁先生的不赞同,他想了想还是重新找了个理由:
“既然皇帝都能让宁王背黑锅,那宁王死了能让皇帝背一次黑锅又有什么不好?左右宁王就算是病死的,也是皇帝虐待才让他病死的,先生不必担心。”
“世子怎么知道宁王是背了黑锅?宁王背了什么黑锅?”袁先生穷追不舍。
“就是刺杀孝元皇后的事,有可能不是宁王做的。”
“哦,这件事啊……”袁先生没放在心上:“孝元皇后都薨了这么长时间了,也用不着咱们去插手刺客的事情,不管这孝元皇后的死到底有什么蹊跷,等孝元皇后的转生之人来了,就都是往事了。”
萧绍棠凝眉看向袁先生:
“先生的意思是,人找着了?”
袁先生袖了手,笑眯眯地点头:
“不错,八月底,就能送到京城来了,那时候,就刚好能赶上招魂台建好,真是再好不过的机会。”
萧绍昀也很高兴:“嗯,这样一来,也能方便咱们行事。”
在皇帝身边安插一个他们的人,取代安竹林,这是件好事。
袁先生看着萧绍棠的样子,真不忍心打击他,可事情总要说的:
“这件事呢,是今日的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世子要不要听一听?”
“先生尽管说。”
“王爷那边的提亲,被白家回绝了。”
一阵秋风飒飒而过,萧绍棠当即被这消息打了一闷棍。
“我去问问她!”心里那突如其来的闷痛过去,萧绍棠就要冲出去。
袁先生连忙拦住了:“别徒劳了,想想别的办法是正经!”
第四百五十五章 君亲
萧绍棠被袁先生扯住,胸口又闷又痛,想要甩手,却知道不能伤了袁先生的面子,忍了下来。
“我知道,到底还是她心里不愿意!”
一瞬间无数的心酸涌上来,萧绍棠要不是死死咬着唇,真怕自己掉下男儿泪来被袁先生笑话。
袁先生瞅瞅萧绍棠这个样子,叹口气,把他按回了椅子上。
谁家少男不怀春啊,他年少时候,隔壁的春花见了他不理不睬,那也是要伤心的。
都怪王爷,遗传给了世子一般无二的死心眼儿,一动心就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架势,不然王爷这么些年,生了多少儿子了!
袁先生心中埋怨,脸色也十分严肃:
“世子这一片衷情,那白小姐未必就不知道,若是世子去问问她就能有用,何至于这样?如今属下只问世子一句话,世子如今怎么想?可否考虑考虑其他姑娘?若是世子愿意松口,那天下大把大把的好女子,必定不会让世子再有此种烦忧!属下如今,只等世子一句话!”
萧绍棠却是霍然抬起头来,连一丝的犹豫都没有:
“我只喜欢她,别的女子再好,与我何干!”
这话也是在意料之中,不过是白问一句,袁先生默默点了点头。
“既然有世子这句准话,那属下就放手施为。不过属下此时还想问问世子,世子可有什么好办法?”
他一个幕僚,整天已经够操心了,这给世子娶媳妇的事情,世子他自己,也要费费心才是。
那一刹那的激动与情绪低落过去,萧绍棠已然冷静下来,头一扬,就恢复了不服输的本色:
“既然如此,那就找一个让她无法抗拒的理由出来吧!她这个人,我娶定了!”
眼前的少年高冠华服,偶尔看起来还有些桀骜不羁,可此时落在袁先生眼中,真是意气风发而又沉稳坚定。
能不被心绪影响,立刻作出决断,在这个年纪,得确也算得上难得。
袁先生终于露出点儿笑容来,眼角的鱼尾纹都深了几分:
“属下亦是如此想。天地君亲师,既然亲做不了主,那就让君来做主吧。”
萧绍棠粲然一笑:“先生的主意极好。”
既然他喜欢的姑娘是个呆瓜,那他就多算计一点好了,萧绍棠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只要把人娶回来,总有一天他能让她心甘情愿!
皇帝这段时间心情不好,朝廷里又事多如乱麻,这边抠抠搜搜凑出来一点赈灾银子,那边又喊着流寇太多要朝廷派人剿匪。
就连一向安稳的江南那边也开始流寇横行,大齐各地简直如同一锅乱粥,什么事儿都往里面凑,往常最让人羡慕的户部官员们天天顶着皇帝的怒火,日子十分不好过,连带着其他各部的官员一不留神就要挨骂。
工部也不愿意闲着听皇帝天天点名训斥,只能频频去钦天监探望詹士春,巴着他早些好起来。
詹士春自然是听说了中秋夜那晚白成欢又被皇帝与安竹林合伙叫进宫去欺负的消息,于是等工部的人去了几拨也就好了起来。
若是他再不好起来,有些人,怕是要得意忘形,忘了她自己是谁了!
詹士春一好起来,招魂台又开始动工了,皇帝的怒火倒是因此平息了不少,但是安竹林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因为詹士春不但重新开始给皇帝进献助眠香,而且对她派去索要香粉的人不理不睬!
安竹林之于皇帝,原本就是能起个助眠的作用,詹士春这么一来,算是把她在皇帝面前最后一点用处也给抹消了!
在皇帝连着三日没有见安竹林之后,安竹林彻底慌了詹士春这是想干什么?
他这是在给她警告,告诉她要听命于他,他随时能把她这虚无缥缈的荣华富贵全部抹杀吗?
可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詹士春才不管安竹林在宫中如何抓心挠肺,惶恐不安呢,他又在钦天监占了一次,沉默良久之后独自出了钦天监,到了外面的宅子,一番改头换面之后,又成了面目平庸的詹松林,从后门悄悄地出门溜达去了。
京城最有名的几家书肆都在同一条街上,既是你死我活的竞争,也能给彼此的生意带来人气,一向是文人士子最爱扎堆儿的地方。
在京城最大最有名的黄氏雅轩对面,是一家付记书肆,虽然门面没有黄氏雅轩大,年头也没有黄氏雅轩久,但是里面的书籍与笔墨纸砚之类却是不比黄氏雅轩差,甚至上新书的速度,比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