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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绍棠脸皮十分厚:
“不走,你叫人把我射成刺猬我也不走!”
“萧绍棠!”
白成欢终于觉得忍无可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匕首,在他面前比划了几下,居然没挑到合适下手的地方!
这张脸长得十分好看,划破了太可惜,他胸前又衣衫单薄要真把他扎出个什么三长两短,秦王府也不能和侯府善罢甘休!
白成欢颓然扔了手里的匕首,上下看看,然后抬起脚,狠狠地踹了他两脚!
只听两声钝响,萧绍棠脸色变了变,唇间溢出两声闷哼。
原本白成欢见他这样,大感快意,要出言嘲讽他几句,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脸色也立刻变了她这踹出去的两脚,怕是比地上的匕首还有杀伤力!
这段时间没有与人动手,她忘了,这具身躯原本就力大无穷,轻轻一捏,柳木的桌角也能碎,这两脚出去,也不知道他的腿骨有没有碎?
她确定,她十分用力,因为她自己的脚趾尖儿都疼!
如细沙一般的月光柔柔的洒在廊桥上,白成欢一时手足无措,竟有些悔意浮上心头,说到底,萧绍棠也并没有十分得罪她,难道真是她心情不好,拿她撒气?
萧绍棠嘴角直抽,下一刻却又咧开嘴笑成了一朵花。
“你可出了这口气?要是还生气,再踹也无妨!”
打是亲骂是爱么!抱着这样的想法,萧绍棠这话说得十分慷慨大气。
白成欢并不知道萧绍棠这已经完全被卢大树掰弯的心思,愣愣地看着明明该是很痛,却依旧呲着牙咧嘴笑的萧绍棠,那充盈着整个头脑的怒气,忽而就无影无踪,怎么在他面前,她总是显得像个小人呢?
“你走吧。”
良久,白成欢垂眸,虽然心中悔意鲜明,却还是没有好脸色。
“走,这就走,你先回去,我这就回去!”
萧绍棠满口答应,却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白成欢莫名地觉得心虚,似乎真是别人惹她不痛快,她就拿了他来欺负一般,听了这话,也实在是没有计较的心情了,转头就走。
夜风习习,凤凰树的花羽还是不断地往这边飘来,在如雪的月光里将前路笼罩。
白成欢心中空落落的,那死死压抑了一天的哀恸莫名其妙就涌了出来这条铺满凤凰花羽的路,她和那人,也曾走过无数遍。
而今,她苟活于世,狼狈至此,而那人,仍旧高座金殿,坐拥新欢。
若就这么风平浪静地将这一天过完也就罢了,可偏偏此刻踹了萧绍棠两脚,像是把她的力气全都用尽了一般,一直觉得不会再有的眼泪忽然就溢出了眼眶,似乎是要将她空落落的心填满,心中的悲苦刺痛似乎要穿透而出!
白成欢转身就伏在了廊桥的护栏上,不忍了,任由眼泪流了满脸。
萧绍棠只看得到她身姿曼妙的后背,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动一动,腿上就是钻心地疼,可他见她忽然见半个身子都伏在护栏上,仿佛一阵风刮过来,她就能掉下去!
萧绍棠瞳孔一阵猛缩,一边抬起了那只被踢到的腿,单脚跳着往她的身边去,一边喊道:
“白成欢,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想不开啊!”
白成欢其实也就伤心了这么一刹那,听见这大呼小叫就抬起头,就看见萧绍棠已经到了她身边,一手撑着护栏,一手就来抓她。
愣怔之下,她竟然也忘了躲开,被他一手抓住手臂抓了个正着:
“白成欢,你到底是怎么了,你若是不想看见我,我走就是,你这么想不开做什么?若是你有为难事,我也在这里,你何必如此……”
她正好对上他满是忧心焦急的脸,那眉目间的情真意切,竟让她半分虚伪掺假都没找出来。
萧家的人当真有意思,有人能杀她,有人能视她如亲姐,还有人对她如此情真意切。
月光下,少女脸上的泪珠晶莹剔透,却骤然带了笑意。
白成欢直起身,心口的那一刹那刺痛已经不复存在,她拂开他的手,语气居然也柔软了几分:
“我就是这么想不开的人吗?这世上,又有什么事情值得我想不开?”
第四百二十章 所求
萧绍棠全部的心神都放在白成欢身上,见她刹那间就破涕为笑,几乎要蹦出心口来的那颗心也骤然定在了原地。
他讪讪地收回手,只觉得自己一颗心像是被人摘走,揉搓了几下,才又给放回来了一般。
不过这个人若是白成欢,他倒是很乐意。
相比于她平日里的清冷淡然,他其实很喜欢她这样对着他撒气。
他轻轻地舒了一口气,手又伸了伸,想给她擦擦眼泪,却又怕唐突了她她又要炸起来,到底是缩了回来,靠在护栏上,从袖中拿出一方帕子给她,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无可奈何与宠溺:
“如此最好……你啊,真有什么不开心,你说给我听,我去帮你出去,真有什么想做的事情,也告诉我,我去帮你做,何必这样吓唬我?”
无论今日如何地心情不好,之前如何地愤怒难当,白成欢此时看着他要靠着护栏才能站稳的样子,心头也隐隐有些愧疚,见他艰难地伸手,手里的帕子在风里招摇,到底是过意不去,接了过来。
她也没客气,拿那帕子狠狠地擦了擦手脸,将脸上的痕迹擦得干干净净,才将那帕子握在手里,只觉得一息清洌的沉水香在鼻端萦绕。
这是皇家人惯用的沉水香,她也不陌生,此时闻着心里倒是越发安定了下来。
她又觑了觑他抬起来的那条腿:“你的腿……我让人来给你瞧瞧吧,万一落下什么伤,我可不是冒犯了你这秦王世子?”
萧绍棠闻言,赶忙将腿放了下来,连连摆手:“不疼,一点儿都不疼,咱们就这么站着说会儿话,我一个男子汉大丈夫,不过是被踢了两脚,瞧什么大夫,你这是瞧不起我,觉得我是个脓包吧?”
好不容易她不生气了,傻子才会跑去瞧什么腿!以后要是有伤,刚好可以赖一赖!萧绍棠打定了主意不去。
白成欢往日里不是个欺软怕硬的人,而是个欺硬怕软的人。
见他被自己踢了还这样一再放低姿态,更过意不去了:“我,我也忘了我力气大,不是成心的……”
“就算你是成心的又如何?你对我无理取闹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萧绍棠眼神亮晶晶的,直视着白成欢,她一阵发窘,可也不服气:
“我什么时候无理取闹了?”
“哦?没有无理取闹啊?那你说说看,你这么生气是为了什么?”
白成欢沉默了下来。
她并不觉得自己是生气,只是一时触景生悲,没控制好脾气。
毕竟,落到她这个地步还真是惨。
她仰头望着朗朗明月,眼眸像那几颗格外耀目的星子一样眨了眨,才道:
“那安竹林到底曾经是我义兄的未婚妻,前脚退了我义兄的亲,后脚就跟皇帝混到了一起,先不说这件事多让人生气,只说以后,威北候府岂不是尴尬?”
萧绍棠原本以为她心情不好是与皇帝有关系,此时听她这么说,觉得陡然放心的同时,居然觉得合情合理。
况且就算是不合情合理,他也要站在她这边。
萧绍棠就点头道:
“原来你是为了这个生气,也是,安国公这家人真是背德忘义,先是定了亲,拖了徐世子这么多年,如今又退亲入宫,生生是耽搁了徐世子,你生气也是该当的,还有皇帝,明知道候府与安竹林的关系,却还如此行为,怕是对候府不怀好意。”
至此,萧绍棠觉得自己窥知了几分威北候要与秦王府结盟的意图:“如此看来,当初皇帝对孝元皇后,未必就能有多少真心,孝元皇后之死,怕也不简单。”
白成欢心中暗暗惊讶,萧绍棠果然不是泛泛之辈,三言两语,居然能疑心到这上头来。
虽说这些话听着刺心,但她对秦王这边的实力更是高看了几分。
萧绍棠又安慰白成欢:“你也不要再生气了,你放心,只要你与候府是一体的,我便会与候府结盟一日,皇帝如此,你与候府,皆不必放在心上。无论什么什么,我都会护着你。”
原本白成欢只是想把他敷衍过去,没想到他一点儿没追究,还能作出这样的承诺。
念及他这一片真心,白成欢觉得十分不好意思,为着自己必然的辜负。
愧疚之下,她神使鬼差地说了一句:“我并不需要你相护,但你有此心,我先替侯爷与夫人谢你,若你有什么需要相助的地方,尽可开口!”
萧绍棠没想到自己安慰几句能得来这样的话,真真是意外之喜,心内是乐开花的,面上忍着笑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道:
“既然是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白成欢的脸色就僵住了,这家伙难不成,是真打算狮子大开口?
她在心中默默盘算了一番,若是他的要求不过分,就答应下来。虽然威北候府与秦王府还未正式结盟,但只要不出意外,以后定然是最坚固的盟友。
下定了决心,她就颔首道:“只要在我力所能及,你尽管开口。”
萧绍棠瞬间眉开眼笑:“自然是你能力所能及的,前几日,我见你室内绣架上的一副山水十分好,不过我知道那是你给徐世子的,不如,你给我也绣一副山水,不要东南山海风光,只要些西北川蜀之地的风光就好,怎么样?”
如此明显的意有所指,让白成欢眉心一跳,眼神犀利地看向他:“你知道了?”
“嗯,我看得出来,是不是很惊喜?”
萧绍棠大大咧咧地承认了。
她不会知道,当他看到那隐于丝线婉转之间的山水标记之时,心内有多么震撼!
从她从一个疯傻儿清醒的那一日起,他就觉得她不寻常,却不知道,她连东南的舆图都知道!
如今,即使是秦王府,也只有东南一带大略的舆图而已!
在他眼里,她的身上仿佛又蒙上了一层轻纱,越发让他看不清了,但是他更像去探究,以后在她这里,还能收获多少惊喜!
白成欢垂头:“只有惊,没有喜。不过既然你张口了,我自然会送你一副绣品,这也算不得什么,待到你心愿达成之日,要哪一处的风光没有呢?”
萧绍棠面对白成欢,是从来不隐藏的,闻言点头,而后目光灼灼地望向她:
“这话有道理,那你既然知道我的心愿,又能否告诉我,你的心愿到底是什么呢?你又为何跟候府,成了一体呢?”
第四百二十一章 安贵人
白成欢默默地叹了口气,终于还是问到这个了。
她觉得如今的萧绍棠真真是不比从前的何七了,说起话来,一个接一个的套,一不留神,就得跌进他的陷阱里去。
或许是此刻的气氛太平和,又或许是此刻廊桥架在足下,眼前湖水开阔,岸边灯火璀璨,良辰美景如斯,白成欢终究是耐着性子道来:
“这世间的人,还是要讲求缘分的,我与威北候夫人或许就是有缘,一见如故,她又待我亲如母女,除了我自己的爹娘,再也没有人比她更让我觉得亲近,我也愿意做她的女儿。既然认了义父义母,昭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