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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绍棠点头,没有再追着问。
“詹士春那妖人祸国殃民,你也不必放在心上,他到底是有什么企图,我定然会查个明白的。”
詹士春是钦天监监正,满朝文武都痛恨他又不能将之奈何,而白成欢只是一直在候府深居简出的虢州女子,是没多少交集的,这事儿要弄个明白,还是要从詹士春那头下手。
白成欢什么也没说。
詹士春来认她,一直都是盯着詹松林的名头的,就算是萧绍棠去查,一时半会儿也是查不出什么来。
亥时一刻的时候,威北候终于听到心腹侍卫来报,秦王世子走了。
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不妥。
“夫人,咱们这样,女儿会不会生气啊?”
威北候夫人也在灯下坐着出神,闻言眼中闪过几丝尴尬。
“她如今自然是会生气的,可以后,她总能明白咱们的苦心的。”
威北候也不说什么了。
夫妻两人歇下的时候,威北候犹豫了一下才问道:
“朱氏最近没有再惹你生气吧?我瞧着她最近安静了些。”
威北候夫人原本这些日子与威北候积攒起来的几分亲近立刻就没了。
她翻身坐起,朝着威北候冷然道:
“你放心,她安静下来我自然不会苛待她,你要是不放心,还是住到她那里去吧,没的天天显见的是我苛待了你的小妾似的!”
“我就随口一问,你看你又想多了不是!”
威北候就知道自己就不该问,连忙又是一阵好话说,两个人才又重新歇下了,但之前夫妻两人亲密畅谈的气氛是全没了。
他也是最近听人说朱姨娘总是在府里到处晃悠,时不时还拿着个铲子到处乱挖东西,才随口一问的。夫人既然这个态度,他也不敢再问下去了。
萧绍棠熟门熟路出了威北候府,一路小心地回了梨花巷的宅子,又翻墙进去了。
袁先生正提着灯在墙那头等着他。
“世子爷,您这好好的门儿不走,非要翻墙,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家进了贼呢!”
萧绍棠颇为不好意思,嘿嘿一笑:“这不是怕门外有人盯着吗?”
“大门外有人盯着,咱们这院子也有人盯着?那这看家护院的人也太饭桶了些!”
袁先生气道。
“这不是顺手了吗?”
萧绍棠厚着脸皮赔着笑,跟袁先生又说了几句话,两人才进了屋。
袁先生就叹气:“世子,今晚那边确认了,的确是詹士春怂恿的,皇上命人动手的,也不知道皇上是真的就如此听詹士春的话,还是皇上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那位白小姐。”
萧绍棠闻言就思忖了一下,道:“袁先生,从前我不在京城,也从没见过那位大名鼎鼎的孝元皇后,您可知道,她,和孝元皇后真的有相似之处吗?”
从前白成欢托他带东西给徐成霖,他虽然疑惑,也没有深想,可是后来……
徐成霖对白成欢如亲妹妹一般的爱护,晋王对她的亲近,威北候一家人的热切,以至于皇帝的注意。
尤其是今晚她也说,永妍郡主将她认成了孝元皇后……永妍郡主可是惠郡长公主的亲女儿,得宠的时候也常在宫中玩耍,必定是对孝元皇后印象深刻。
要说这些事真没有一丁点儿的缘故,他是不信的。
袁先生摇头:“那孝元皇后,似乎比世子你还小上那么一两岁,她出生的时候,我在京城也是个籍籍无名之辈,也没见过。不过,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既然皇上为了孝元皇后都昏成这样了,咱们也不能一无所知,您来看看这个。”
袁先生转身,从墙上的暗格里拿出一个卷轴,在萧绍棠面前展开。
“您看,据说,这就是那孝元皇后的画像,虽然不是十成十的像,但经人看了,也是有八。九分像的,您看看可有相似之处?”
袁先生也只是徐成霖离京之日官民齐聚城外的时候远远瞥过白成欢一眼,只隐约看着相貌不俗,其他的,也全都是各类消息与萧绍棠整日里的念叨。
萧绍棠凑过去看,只见画卷上,正是冬日一片冰雪琉璃世界,满园梅树下立着一位身穿大红色出毛披风,手捧红梅的少女,笑嘻嘻地仰着头看向树梢,眉目丽,憨态可掬,发间流苏似乎在随风拂动。
她身后,皇宫的重重宫阙隐隐约约,巍峨瑰丽之色与这女子甚为相称。
人站在这幅画前,都能感受到那样天真活泼的喜悦之情。
萧绍棠端详了一瞬,就移开了目光。
迎着袁先生的目光,他摇了摇头:“没有半分相似之处。”
这孝元皇后看起来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无忧无虑眉目舒展喜庆,着红衣,喜红梅。
可是白成欢截然不同。
她素日里衣饰都以青白为主,颜色浅淡,眉目间也很少有喜色,总是清冷居多,跟画中少女的模样比起来,实在是完全不同的人。
他只见过她穿过一次大红的衣裙,站在廊桥上,让他觉得心惊肉跳。
况且就算这幅画不能做得十分准,这相貌眉目也与白成欢相去甚远。
袁先生啧啧称奇:“这就奇了怪了,既然没有半分相似之处,怎么威北候一家子能爱重成那样?坊间还有传闻,晋王殿下之前整日里跟着这白小姐,也是因为怀念孝元皇后的缘故,难不成他们如此对这白成欢,只是因为白成欢与孝元皇后同名?这也太说不通了!”
“先生说得是,既然是如此,还请先生多费费心,再让人去探究一番吧,我不愿意那一位再把手伸到她身上我却无能为力!”
萧绍棠一想起这个,就觉得憋屈!
袁先生摇了摇扇子,点头应了:“那是自然。”
若这白小姐不是世子的心上人,或许不必追根究底,还能利用一番,可惜世子一颗心全扑在了她身上,王爷又有心成全,那自然是要弄清楚的。
萧绍棠最后看了一眼那画上的女子,把她那无忧喜乐的眼神全数记在心中。
总有一天,他要让白成欢也能这般喜乐无忧。
袁先生把画轴重新卷了起来。
萧绍棠就问道:“先生既然说知己知彼,那不知道,这孝元皇后画像,可有些什么用处?”
“嗯,有用,若是能找着一个与孝元皇后一般无二的女子,岂不是也能宽慰皇上思念之情?”
袁先生嘴角含笑,眼中精光明灭。
“据说孝元皇后的那位庶姐与孝元皇后有几分相似,不过也还是差的远,也不得圣心,与那位安小姐一般,都算是詹士春的人,又都与淑太妃有牵扯。咱们宫中虽然也有人,但若能有个可心的人在皇上身边,是最好不过。”
萧绍棠点头认可。
既然詹士春想要靠着给孝元皇后招魂一事把持朝政,惑乱君王,那干脆秦王府也来分一分这杯羹,谁说除了他詹士春,就没人能找得着孝元皇后的转生之人了呢?
翌日,白成欢去给威北候夫人请安的时候,也没多说什么。
爹娘觉得萧绍棠是个良人,她说什么怕是也难以改变。左右日子还长,他们总能看明白她这辈子根本不打算嫁人。
朱姨娘和另外几个姨娘一般,这些日子一点儿时辰也不错地早早过来立规矩,只不过从前总是充溢在眉目间的张扬跋扈之气已经变成了死水一般的沉郁安静。
白成欢诧异地看了一眼规规矩矩给她行礼问安的朱姨娘,又看向了威北候夫人。
她从记事起,朱姨娘可一直都是野心勃勃谁也不放在眼里的人,整日里不顾身份地胡闹才是她的本色,此时却能这样低眉顺眼,这真是让她觉得意外又疑惑,这不会是又想玩什么新的路数吧?
威北候夫人回了一个波澜不惊的眼神儿过来,示意白成欢不必惊讶。
朱姨娘自从她的亲生儿子徐成乐上次回来一趟过后,就变成了这样。
后来打听出来是徐成乐说了些话灭了她的痴心妄想,让她知道了在大齐朝,一个庶子,是永远不可能坐上世子之位,承袭侯爵的。
甚至于有管着花木的婆子来回说,朱姨娘最近喜欢拿个铲子专门朝着花木的根儿挖,都挖死了好几棵树,威北候夫人也没放在心上。
对于这个恶心了她半辈子的女人,能这样安静些别出幺蛾子,她觉得也能省些心。
毕竟朱姨娘发现她这么多年心心念念的事儿是个笑话,这样的打击也是很大的,总要做点其他的事情排解排解,不过几棵树而已,威北候夫人这点肚量还是有的。
第四百零九章 朱姨娘
见威北候夫人这样的态度,白成欢也很快就把这点儿惊讶收了起来。
只要娘亲掌控得住,那朱姨娘能安静些不要给娘亲添麻烦也是好事一桩。
最近徐成意在宫里也是安静得如同没有这个人一般,庶弟徐成乐原本也是个让人省心的,如此一来,只要她们安安分分,以娘亲的性子,也不会再去为难的。
说到底,父亲的子女,总共也就这么几个,只要别给家里招祸,她也想念着他们几分骨肉亲情。
想到骨肉亲情,白成欢就觉得有些日子没见到大姐徐成如了,父亲的庶出子女中,她也就和大姐自幼情意最深了。
“大姐可是家中有什么事儿?这些日子也没见她来了。”
徐成如如今对她并没有娘亲这么亲近,说起来,也算是在情理之中,毕竟在徐成如眼中,她只是一个突然得来的义妹,而不是她的亲妹妹徐成欢。
可往日,因为婆家厚道没有拘禁,大姐时不时就会回候府探望娘亲的。
威北候夫人脸上就出现了丝丝喜色:
“你大姐这些日子身上不大爽快,请了大夫诊过了,怕是有什么了,只是日子实在是太浅,要等到确定了,安稳下来了才能出门。不过这几天你的事情你大姐也很上心的,屡次遣人来问,我叫她不要焦心,安心养着,也是怕你想起这几天的事情心里烦闷,就没跟你说。过些日子,想办法让皇帝撤消了你的禁足令,咱们也能去看看你大姐了。”
白成欢听了这些话也是很惊喜:“大姐莫不是有喜了?”
大姐成亲已经有近一年了,一直都没动静,虽然碍着候府,她的婆家也不敢说什么,可娘亲也一直不放心,偏方药材没少给她送。
偏偏又遇上她身故,国丧三个月又耽误时日,如今终于有了点动静,也着实是让人心中喜悦。
威北候夫人眉眼间都带着笑意:“一多半是有了!这下娘可就是放心了,毕竟娘家再给她撑腰,子嗣才是她立足的根本,只要她能过得好,娘也就对得起她的姨娘了。”
白成欢点头,大姐徐成如的生母是娘亲当日的陪嫁丫鬟,对娘亲算得上忠心耿耿,这也是娘亲对大姐格外看顾的一个原因。
威北候夫人啜了口茶,接着道:“待到你姐姐顺利生下孩子,就让你爹爹想办法给你姐夫挪个地儿,以后上进些,不管局势如何,也能给你姐姐挣个诰命回来,你姐姐这日子,也就圆满了。”
白成欢就忍不住笑道:“是啊,还是娘亲想的周到,大姐性子好,得在董家站稳了脚跟再给姐夫挪差事,免得姐姐受欺负,娘亲这也是实实在在为大姐打算!”
这话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