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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能这样,你才去了几天就……徐成意那样的人他都看得上,成欢,你可不能这么快就回到他身边去,绝对不能!”
梁思贤忿忿然。
按着从前萧绍昀对成欢的上心程度,自然是成欢有个小病小痛就恨不得把整个太医院搬过来的,可是,如今若是他让太医前来,怎么看怎么显得虚情假意,矫揉造作!
白成欢很高兴梁思贤还是站在她这边的。
她替梁思贤抹了抹眼泪:“好了,我都不在意了,你这么在意做什么?他喜欢与谁在一起,就与谁在一起吧,好歹徐成意也算是貌美。”
梁思贤一把攥紧了她的手,惊讶道:“成欢!你怎么……你怎么这般贤惠了?从前,你可是要独霸后宫,绝不许萧绍昀看别人一眼,不然,宁可不做皇后!”
“不是贤惠,而是,我再也不会回到他的身边去了,他看上何人,他又让谁做皇后,都与我,一概无关了。”
白成欢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梁思贤却彻底愣住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成欢回来这么久,不是因为萧绍昀选秀,才会跟他闹脾气,任由他折腾着招魂而不回到他身边去的?
从前,几乎是把萧绍昀当做天一般的人,怎么能,说不在乎就不在乎了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
梁思贤不笨,立刻想到了成欢的死因。
白成欢一双眸子里渐渐堆积起冷然的恨意,望着窗外的晴空:“他亲手杀了我,所以有朝一日,我也一定会杀了他。”
梁思贤的神情彻底凝固。
梁思贤从威北侯府走的时候,还有些失魂落魄。
威北侯夫人把她送出了二门外,目送她上了马车,也无暇多想,就转回去找白成欢与威北侯商议。
对皇帝的秉性,她也是知道的,若是真的宫中有太医前来,总要想出应对之策。
欢宜阁中,晋王还在拽着白成欢解释。
“成欢姐,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跟皇兄说的……”
晋王没想到这样没意思的谎话皇兄也会说。
白成欢并没有去责备晋王什么,事情是怎么样的,她心里清楚的很。
她只是忽然想起来一件被她忽略了很久的事情。
“小十,你在京城呆了这样久,也该回河东了。”
晋王非常苦恼,听到这个话茬儿就直挠头:“成欢姐,我还想在京城呆着呢,你干什么非要赶我回河东?”
“不是赶你回去,而是河东本来就是你应该呆的地方。”
她原本还想着这件事总要三年五载,可今日她终于知道,她再也等不下去了,一时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萧绍昀已经不会给她时间去慢慢筹划了。
晋王神情落寞,皇兄都还没有赶他回去呢,为什么成欢姐总是想要赶他回去呢?
待到晋王也离开侯府,威北侯夫人才跟白成欢打算起来。
“就是不知道若是真有太医来,会是哪一个,若是是从前的张太医,咱们好生招待着,多给些银子,或许还能瞒过去,他这人最是重利,还能对付过去,若是王太医,那可就难说了……”
白成欢却断然打断了母亲的打算。
“什么也不必给,什么也不必担忧,只说我,旧病复发。”
威北侯夫人看着女儿冷静的神情,一时倒愣住了,女儿有什么旧病?
“娘亲,如今的我是虢州白家的女儿白成欢,而从前的白成欢,是一个疯傻儿,即使如今好了起来,再次疯傻,也并非不可能。”
威北侯夫人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强忍着心痛,开始思忖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萧绍昀如今盯上了成欢不放,无非就是确信,成欢的身体里,住着从前的魂魄。
可这魂魄要是不在了,想必他也就不会在意了吧?
威北侯夫人最终只能答应了,只是心中仍是戚戚然:“成欢,委屈你了……”
“只是让这具身体暂时恢复从前的样子而已,女儿并不会觉得委屈。”
除了自己的魂魄,这原本的一切就都不是她的,并没什么可委屈的。
梁思贤先回到了梁国公府,进了门,迎面就看到母亲梁国公夫人正在房中等她。
看到女儿这样早早回来,也并没有什么过于伤心悲戚的神色,梁国公夫人紧绷着的心终于松懈了下来。
今日威北侯世子离京,皇帝亲自出城去送,梁国公府因为先前被皇帝训斥与威北侯府结党,在这件事情上,自然是不去为宜。
为了顾及皇上的面子,梁国公府只遣了一些族中的悠闲子弟,随同皇帝一起出城,给梁国公府充个数,也就罢了。
偏偏女儿的心思还没完全放下,无论如何也要去送上一程,夫人虽然是允了,也着实是怕她昏了头脑,做出什么傻事来。
这会儿看着徐成霖已经走了,女儿却还这样神思恍惚,不免又开始忧虑。
“看你这几日皆是无精打采的模样,要不然我带你去北山寺或者月老庙,上柱香拜拜佛,好好问一问你的姻缘,莫要在一棵树上吊死。虽然这树高且直,但如今的状况,咱们实在是高攀不上。”
顿了顿,梁国公夫人,把话说了个清楚明白:“你也不小了,再耽搁下去,若是选秀开始,皇上再想寻些事端,再容易不过,这几日,你表舅母江南的娘家侄子过来探望她,听说小伙子一表人才,文武双全,十分不错,不如,你去见一见?”
大齐民风开放,男女亲事虽然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婚前见上一面,心中约莫有个底,还是可行的。
梁思贤从犹如做梦一样的恍惚中惊醒过来,立马摇头。
“不必见了,至于选秀之事,我还是报病吧……前些日子,我去月老庙问过姻缘了,今天还抽了支签,签上解出来的意思,怕是我的婚事要晚上几年,母亲不必着急,若能得遇良人,也不在这早两年晚两年。”
梁国公夫人一听这话,心倒是放下了一半,去另一半却还高高的提着。
女儿向来清傲,不肯报病,而他们国公府的女儿家金贵,也并不想送女儿到那不见天日的地方去受苦。
为此,她不知道愁白了多少头发,如今女儿既然愿意报病,只要能把这场选秀应付过去,也就不必急着为她挑选人家,病急乱投医,万一挑到不好的,也是一辈子的麻烦。
左右多留女儿一两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她唯一担心的,就是女儿心中还没有放下徐成霖。
若是那样,可不是耽误了女儿一辈子?
梁思贤却是很认真的在想这件事情。
居然是皇帝亲手杀了成欢,萧绍昀已经成了一个丧心病狂的人若是以后成欢再杀了皇帝,报了深仇大恨,这天下又该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若是连皇帝都换人做了,那徐家与梁家结为秦晋之好,还有什么阻碍呢?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即使再多等徐大哥几年,她也甘之如饴。
萧绍昀回宫之后,一面果然召了太医前往威北侯府,一面就命人提了宁王出来。
席太师也跟着进了宫,等到宫中的侍卫把宁王带到殿前,一眼看过去,席太师心中不禁悲怆难忍。
先帝将诸皇子公主交托与他,可如今,他却保不住了。
宁王在诏狱中,已经被折磨得憔悴不堪,看见萧绍昀的一刻,眼中却迸发出狼一样闪亮的利芒。
“萧绍昀,杀了我吧!”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八章 复发
“好端端的,怎么想起来要死了?”
看着宁王像是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萧绍昀是说不出的快意。
宁王浑身散发着恶臭,衣衫破烂,身上血迹斑斑,想撑着站起来,试了几次,却没有做到。
可想而知,他在诏狱中受到了狱卒们怎样的“招待”。
“萧绍昀,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杀了我吧!”
与其被低贱的人天天折辱,宁王只求一死!
席太师再也看不下去了:“皇上!”
皇帝难道不知道,他这样折辱宁王,折辱皇家血脉,也是在折辱他自己吗?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样折辱自己的亲弟弟,实在是有失帝王风范!
萧绍昀漫不经心地看向这位德高望重的先帝帝师,幼年时的尊重与恭谨荡然无存。
前世他那样相信这个人,那样尊重这个人,可是到最后,成欢的死,也离不开这个人的推波助澜。
“太师可有什么要说的?”
皇帝没有命人给耋耄之年的老太师赐座,刘德富站在皇帝身后,心中有些不忍。
席太师却已然知道皇帝不是从前的皇帝了。他很快察觉到了皇帝对他的不满。
可是这也无妨,既然想遵从先帝的遗命,与皇帝有冲突矛盾也是在所难免。
不过他也没有学生宋温如那样棱角分明,尖锐直接。矗立三朝的风风雨雨早已将他打磨的圆滑。
“皇上,宁王已经进京这些时日,可以开始审理了,也好早日给皇上,给天下臣民一个交代。”他躬身说道。
有安西郡王在,想来保住宁王的可能性会大一些。
萧绍昀阴测测的笑了:“好啊。”
他才是皇帝,他要谁死,谁就得去死!
席太师目光闪了闪,不再言语。
太医院的张太医到威北侯府的时候,心中还是踌躇满志的。
当然,这志并非要报国什么的,而是大捞一笔。
威北侯府出了名的有钱,又是“知礼”的人家,这一趟,虽是皇帝的旨意,但油水肯定少不了。
从前,他每次来威北侯府给那位孝元皇后诊病,都能“满载而归”。
可这一次,从踏进威北侯府的那一刻,张太医就傻了眼儿。
威北侯府的人别说奉上鼓囊囊的荷包,就是连一个铜板也没给他!
越走,张太医的心越是哇凉哇凉的。
从前周周到到,笑容满面的管事与婆子一个都没有了,只有一个身强体壮一看就很彪悍的仆妇,面色忐忑,脚跟都走不稳地带着他往通向威北侯府欢宜阁的那条路上走。
这路很熟悉,这次要诊治的人却不熟悉,这样诡异的感觉更是让张太医越走心情越沉重。
等到望见了那栋伫立水边的楼台,从前仆婢成群穿梭而过的场景却一概皆无。
张太医暗暗纳闷儿,难不成,这是个义女,侯府就这样不重视?可在皇上那边看来,对这位,比从前还要上心一些呢,侯府怎会如此不识趣?
此时前边那个看起来慌里慌张的仆妇就停了脚,头也不敢抬地道:“奴,奴婢就只能送张大人到这里了,张大人过去为四小姐诊病即可……”
一时没收住脚的张太医差点一个踉跄,这是连带他过去都省了?
这威北侯府到底是对这个义女苛刻成了什么样子?
他勉力站住了身子,擦了擦额头热出来的汗,却觉得后背凉飕飕的,怎么都觉得这仆妇的话音儿里透着一丝颤抖。
他望了望那华美的阁楼,蓦然觉得,有一种龙潭虎穴的感觉。
“不行,你必须带我过去!”
他一把揪住了就战战兢兢准备熘走的仆妇。
那仆妇却是身强力壮,一把就挣脱了张太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