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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弟也与皇兄同行。”晋王却不想走。
萧绍昀也不在意,点点头同意了。
萧绍棠却也拱手:“皇兄,臣弟对京城还不熟,正好趁此机会跟随皇兄四处看看。”
萧绍昀不满地瞪了过去,这脸皮是不是有些太厚了?
京城大半的权贵人家都跑遍了,还说对京城不熟?
“你不必跟着朕了,早些回去吧。”萧绍昀赶人。
看皇帝不允,萧绍棠扫了一眼晋王,神情间有些委屈:“皇兄都许晋王殿下跟随了,却不许臣弟跟随,想来是对臣弟有所不满,才会如此偏颇吗?”
正渐渐走远的众人就有人回头看。
萧绍昀气不打一处来,一个质子,也能和晋王比吗?
正在有些僵持的时候,一边忽然冲出一个粉蓝色衣裙的身影来,直直冲向萧绍棠,几乎是扑入了他的怀中。
“七表哥!你没有死?你没有死!”
惊讶,激动,悲伤,欣喜,种种情绪不一而足,全部都出自一个女子的口中。
众人全都凝目看过去,只见是一个美貌的少女,正死死地抱着秦王世子,眼中清泪滚滚而下。
萧绍棠只怔了一瞬,就立刻推开了她,音色低沉:“这位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薛兰芝一边拼命摇头,一边就要再次扑过去,想要把眼前的这个少年牢牢抓住,再也不放开:
“七表哥,你就是何家七表哥,我不会认错的,就算是你化成灰我也不会认错!你居然还活着!我就知道你不会死!”
美人落泪,惹人疼惜,可是萧绍棠的心却是直直沉向无底深渊:
“姑娘自重!”
她这是要害死何氏一族,置何家于死地吗?!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三章 带走
“七表哥,你为什么不肯认我?你明明就是……”
薛兰芝不顾萧绍棠的呵斥,死死地抓住了萧绍棠的衣襟,戚戚哭诉,却被萧绍棠厉声打断:
“你是何人,居然冒认本世子!”
“世子?”
薛兰芝这才仔细地去看萧绍棠的服色,华丽严整的紫色亲王世子服饰,与从前那个虢州纨绔少年一身的随意完全不同。
可是她怎么会认错呢?
这就是她心心念念的七表哥何丛棠啊,她那样喜欢他,他的眉眼,他的音容笑貌,她全都记得清清楚楚,无论如何都不会忘。
“表哥……”薛兰芝摇头,却又不敢再大声喊出来,美眸中委屈的神色铺满。
完完整整地看到了这一幕的皇帝心里顿时狐疑起来。
何家,已经淡出京城多年了……
“你是何人?你确定,这真的是你的表哥?莫非你是先秦王妃母家的人……”萧绍昀似乎在认真思索,却又摇头:“不对,朕听说秦王妃当年过世之时,连同腹中的孩子一起不幸殁了,而绍棠你的生母……”
萧绍昀看向脸色阴沉的萧绍棠:“朕记得秦王叔上书中说已经过世多年?”
萧绍棠看也没再去看惹起这场是非的薛兰芝,回身对着萧绍昀恭敬拱手回道:
“回皇上,臣弟生母当年因为父王之时郁郁寡欢,在臣不满周岁之时已经过世,臣弟这么多年也从未听说过母妃家中有什么人,想必这位姑娘是认错了人。”
薛兰芝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沾染着泪珠,一时间满心懵懂,实在是不明白眼前的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以至于皇帝问她是何人,都忘了回话。
萧绍昀却是似笑非笑,打量了一番薛兰芝,又看向萧绍棠,似乎饶有兴味:
“这位姑娘看起来楚楚可怜,想必也是其情可悯,既然她口口声声唤你表哥,想来是有些缘故,绍棠你说呢?”
“臣弟并不知道是何缘故,臣弟从未离开过宁州,在宁州,也从未见过这位姑娘。”萧绍棠否认得一干二净。
“是么?”萧绍棠挑了挑眉梢,俨然是不相信的样子。
晋王在一边傻了眼,反应过来就开始犹豫。
虽说他也确信萧绍棠就是何七那厮,可要是这个时候说出来,萧绍棠岂不是就是欺君?
这人虽然可恶,可欺君之罪是死罪,自己总不至于就这样害了他的性命吧?
晋王犹豫不定,不自觉地就看向了白成欢。
白成欢在薛兰芝喊出那句“表哥”之时,心底就暗道不好。
萧绍昀的疑心病已经一日比一日重了,这个线头扯了出来,他岂有不追究的道理?
可此时,也只能先把这件事情遮过去了。
她没有迟疑,缓步走了过来,对着萧绍昀行了一礼,才看向薛兰芝,含笑将手中的帕子递了过去:
“薛大小姐,你也来京城了?”
薛兰芝正迷惘伤心,忽然听到这温柔的声音,定睛看去,就看到一张精致漂亮的脸。
这女子……她仔细地想了想,立刻就想了起来这是谁:“你是那个去铺子里找过表哥的女子?”
白成欢笑着点头:“薛大小姐好记性,那时我也去寻过令表兄。可我看着,虽然秦王世子与令表兄有些相似之处,细看却又不同,薛大小姐仔细想想,可是看错了?毕竟,令表兄是虢州的一个纨绔子弟,秦王世子却是天潢贵胄,若是认错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最后一句话,白成欢说得格外清楚。
薛兰芝激荡的心神在白成欢似有深意的眼神里逐渐冷却了下来。
她身为陕州大族薛家的嫡长女,从来不是空有容貌,却无心机的人。
虽然事关何丛棠有些冲动,可一旦冷静下来,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的错处即使这的的确确是她的七表哥,又怎么能当着皇帝的面儿,这样相认呢?
她那已经魂归黄泉的七表哥,忽然之间成了秦王世子,这其中,必定有些不能为外人道的缘故,她却如此莽撞地揭破了!
据说,皇帝一直对秦王颇为忌惮,所以才让秦王送长子入京为质,若是,若是皇帝就此起了什么疑心,岂不是她害了七表哥?
薛兰芝瞬间觉得后背都凉透了薛家如今岌岌可危,今日她是要来在皇帝面前露脸的,若能寻到机会获宠,至少可以解了薛家目前的危局,可她,可她却差点酿成大错!
不,或许这大错已经酿成,若是皇帝追究,表哥,岂不是要恨死她了?
薛兰芝面如死灰地看向白成欢,眼神惶恐:“是么……刚刚,刚刚可能是我眼花了……你说的对,远远看着,是有些像的,可此时近看,又没那么像了……”
白成欢笑意不变,抬手就着手中的帕子将薛兰芝脸上的残泪拭去:“好了,擦擦眼泪罢,其实这也怪不得你,我一开始见着秦王世子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可是仔细看看,却又不是。平日里,认错人的事也常有,薛大小姐看明白了就好。”
薛兰芝迷茫地从白成欢手中接过帕子,拭了拭眼泪,才屈膝向着皇帝和萧绍棠行礼:
“皇上恕罪,秦王世子殿下恕罪,是民女看错了,冒犯了……”
萧绍棠望着前几天还赶他走,今日却又为他站出来的白成欢,心中一阵暖意。
她到底还是念着他的。
萧绍昀的眼神也直勾勾地看向了白成欢。
她姿态娴雅得体,她笑容甜美温柔,却不是为了他,都是为了身边的萧绍棠。
一股闷气就此牢牢堵在了心口,萧绍昀却不想对着白成欢发火,一腔怒火全都迁怒到了薛兰芝身上:
“薛家之人最近可是让朕如雷贯耳,时时都能听到呢,乱认皇亲之罪,可是一句冒犯就能了事的吗?还是说,你薛家如今就这样大胆到胡乱攀扯?你先是言之凿凿秦王世子是你表哥,随后就如此矢口否认,到底是何意?”
“民女……民女的确是看错了……”
龙威一怒,薛兰芝只觉得英俊的皇帝顿时变得骇人,战战兢兢地就跪在了地上。
萧绍昀不依不饶:“你说是就是,你说看错就看错,这是把皇家的威严当成什么了?除了白成欢,谁人又能为你证明?”
原先欲走的人又已经纷纷停下了脚步,看着这场乌龙,此时听皇帝如此说,都明白是动了真怒了。
薛兰芝伏在地上泫然欲泣:“臣女,臣女……”
皇上怎么如此不讲道理,这认错人的事儿,要怎么证明?
白成欢却是环顾了一圈四周,很快在人群里精准地找到了她之前随意一瞥的时候看到的那个人。
只是看到那人身前站着的两人,她迟疑了片刻,还是冲着那人疾步走了过去,行了一礼之后展颜一笑,尖尖的小虎牙隐没在唇畔的笑意中:
“这位公子,我记得在虢州曾经见过您与薛小姐的表兄在一处春猎,那时,我还曾经误伤过您,您可否能为薛小姐做个证,仔细看看,这位,可是薛小姐的表兄?”
“白小姐……原来你看到我了!”
宋三郎看到朝思暮想的美人儿这样对着他笑,顿时觉得骨头都酥了。
“我,当然记得……我这就去跟皇上说明!”
美人有命,岂能不尊?
这是一向流连花丛的宋三郎的做人准则,再加上他早在薛兰芝出现之时就意识到了萧绍棠面临的危险,是以他毫不犹豫地挣脱了堂兄宋长卿的手,对着白成欢痴痴一笑,就向皇帝走去。
“皇上,草民可以证明,秦王世子的确只是与草民故友有些相似而已,并非同一人,当日草民初见秦王世子,也曾认错人,因此薛小姐认错人,实在是一点儿都不奇怪。”
作为丞相宋温如的亲侄子,宋三郎对皇帝并不陌生,说起话来也是坦荡自然,让人一听就觉得十分可信。
“看来这位薛小姐,倒是真无辜呢,绍棠,想不到这世上,竟然还有与你长得那般相似的人,朕倒是真想见一见呢。”
事已至此,萧绍昀似乎是相信了,对着萧绍棠感慨道。
萧绍棠笑着回道:“是啊,若不是今日这位薛小姐说出来,臣弟还从不知道,这世上,居然会有人与臣弟长得像,臣弟还以为,自己的英姿举世无双呢!”
“哈哈哈,你呀,脸皮比小十都厚!看来朕是多虑了,薛小姐,平身吧。”这话似乎是逗乐了萧绍昀,他笑了几声,一脸心无芥蒂地模样,为这场乌龙做了了结:“好了,折腾了这半日,咱们走吧。”
“臣等恭送皇上!”
许多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萧绍昀却又回头:“徐侯爷与夫人可以先行,朕方才见着晋王的扇面十分不错,问他何人所做,他说是白小姐,白小姐可否能与朕说说,你是师从何人?”
晋王瞠目结舌,他什么时候说是成欢姐所做了?!成欢姐要是知道他乱说实话,还不得骂死他?
“皇上……”
威北候夫人就想阻拦,白成欢却垂着头走上前,面色苍白地开口了:“皇上过于赞誉了,臣女……臣女……”
说话说了两句,却忽然身子晃了晃,就直直地向着威北候夫人倒了下去。
“成欢!”
威北候夫人惊叫出声,连忙一把扶住,却见女儿眼睛极慢地眨了一眨,就彻底昏了过去。
她的声音陡然就拔高了:“成欢,你这是怎么了?”
顿时晋王,威北候与梁思贤,还有侯府的一干家仆,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