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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句话真是正正地戳在了朱姨娘的心坎儿上。
她这些日子,因为自己生的女儿进了宫去,正是得意的时候,偏偏石玉珍那个老虔婆把她关在院子里,还撺掇着儿子也不来见她,可不是作践她?
那嬷嬷见朱姨娘听进去了,眼睛骨碌了几圈,又添了一把柴:
“依奴婢说,这日子也是人自己过出来的,您要是能自己立起来,好好地跟侯爷说一说,只要侯爷向着您,以后这府里,谁还敢小瞧了您和二少爷?”
“嬷嬷,姨娘正在气头上,您这是说的什么话?!”
那丫鬟一听就急了,这不是明晃晃地撺掇着朱姨娘闹起来吗?
也不看看如今姨娘已经失宠,到底是凭什么去闹?
姨娘也真是糊涂,有儿有女,不好好安生过日子,是和那白小姐别什么气?那白小姐还能妨碍到她不成?
那嬷嬷往日里没有朱姨娘贴身伺候的这个丫鬟有脸面,被呵斥也不恼,讪讪地笑了笑就抬脚出去了,随后就听到屋里朱姨娘呵斥丫鬟的声音。
她站在窗下听着这声儿,就撇嘴笑了笑,转身出了院子。
回到下人的住处,就立刻去叩了一间房门。
一个眉目清秀的丫鬟探出头来,见是她,也就开了门让她进了屋说话:“事情怎么样了?”
“老婆子我出手,再没有不成的,你就看着吧,这府里,明儿热闹着呢!”那嬷嬷讨好地笑成了一朵老菊花,随即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姑娘你可别忘了跟林婆婆好好说说,早早把我那小孙女儿弄进宫里去,也让她见见世面!”
那丫鬟心下暗嘲,脸上却还是笑盈盈的:“那是,我再去庄子上探望我娘的时候,会和林婆婆说的,秀容姑姑在宫里可是管事儿的呢,只要你们尽心,自然有你们的好处。”
那嬷嬷千恩万谢地去了,下人房又归于一片平静。
第二日,朱姨娘果然就拿着把金钗抵着脖子闯出了院子,一路闯到了荣熙院,哭喊着扑到了正在用早膳的威北候身上。
“侯爷,您可要给妾身做主啊!”
威北候一把就甩开了朱姨娘,心下暴怒,从前还觉得千娇百媚的这个妾室,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朱姨娘被甩在地上,也顾不得疼不疼,又扑了过来死死抱住了威北候的腿。
威北候夫人放下手里的汤匙,也不动身,只冷眼旁观。
等到朱姨娘哭喊着把威北候夫人如何纵容一个外人谋取侯府财产,如何作践她之类的话说完,威北候的脸色,已经是疾风骤雨前夕了。
“夫人是这侯府的当家主母,她想如何便如何,何时轮到你一个妾室置喙?!”
威北候如同惊雷一般的怒吼把朱姨娘彻底震惊在了原地,什么?!
侯爷不是应该大发雷霆,然后把夫人怒斥一顿夺了她的管家之权吗?
这京城里里外外,哪家这样把家产全都填送给一个外人的当家主母,不得比这惨上无数倍?
可这,怎么会这样?
“侯爷,您是不是失心疯了?夫人她是要把侯府的银子全都送给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啊!您居然不管吗?”
朱姨娘不知道侯爷是不是疯了,可她真是要疯了!
昨夜她半夜没睡,一直在想着要如何告石玉珍的状,如何在石玉珍被侯爷严惩之后想办法把侯府的理家大权拿在手里,可侯爷这意思,岂不是说石玉珍什么错都没有,她也什么都得不到?
怎么能有这么不公平的事情?!
威北候一而再再而三地亲眼看着自己的妾室挑战正室夫人的威严,再看看夫人坐在桌前一脸冷漠的样子,心中真是后悔,这些年,他怎么就为了这么一个没规没距,几两银子买来的东西寒了夫人的心呢?
“来人,拖出去,送家庙里去!”
朱姨娘的哭喊声更大了,但是威北候夫人始终连眼皮子都没怎么抬。
送去家庙又如何呢?
之前还说发卖呢,可这个这些年像是一根刺一般扎在她心里的人,还不是好端端地在她这里撒泼闹事?
“父亲,儿子以为,朱姨娘送去家庙的事情不急。”
朱姨娘双手紧紧抓着门框不放手,指甲都折断了也没换来威北候的心软,倒是从外面进来的徐成霖一句话拦住了拖着她的那几个粗壮婆子的脚步。
朱姨娘大喜,徐成霖也是怕,这侯府的家产落到别人手里吧?
威北候夫人站起身,看着儿子和女儿一前一后进来,脸上的冷漠尽数而去。
“你们两可用过早膳了?坐下再吃点儿吧。”威北候夫人满目慈爱,对儿子的话毫不在意。
她生养的儿女不会向着一个姨娘的,她并不担忧儿子为朱姨娘说情。
果然,下一刻就听见徐成霖冷声道:
“父亲,母亲这些年治家理事,里里外外没有不妥当的,也没有苛待过诸位弟妹和他们的生身姨娘,可如今朱姨娘屡次犯上,父亲就打算这么轻轻揭过吗?”
威北候一怔,那还要如何?
“我已经命人送她去家庙中……”
“若是父亲以为一个人犯了错,换个地方给她住就能算作惩戒,那人人都会犯错了,儿子以为,按家法,朱姨娘应当打上十板,再送去家庙,父亲以为如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追查
正屋里里外外瞬间落针可闻。
一个做儿子的,要打父亲妾室的板子,这话儿,怎么听着这么,惊世骇俗呢?
没等朱姨娘哭天喊地的声音响起来,威北侯夫人就先出声喝到:“胡说什么?!带你妹妹先出去!”
朱姨娘是小事,可自己的儿子怎么能因为这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人惹上非议?
朱姨娘倒是被惊着了,石玉珍居然,拦着徐成霖?
她糊涂了一下,以她的见识,也想不出威北侯夫人忽然这样猫哭耗子假慈悲是因为什么,脑子里却迅速地为这诡异的事儿找了个好理由。
石玉珍肯定是因为成意进了宫,不敢再作贱她了,自己今儿闹得这一场,她心虚了!
朱姨娘顿时生出无限的得意来,前几次侯爷又是发卖又是送家庙地吓唬她,可她最后不都还好好的?
她也就不信了,今儿徐成霖能打了她的板子!
想到此,朱姨娘那迟来的哭天喊地终于底气十足地响了起来。
“侯爷,妾身可是您的人啊,世子怎么能打妾身的板子?”
因为太过震惊,原本按着朱姨娘的仆妇手下就松了一松,朱姨娘又攒足了力气,又扑了上去,抱着威北侯的腿哭的梨花带雨。
威北侯这也才从惊鄂中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看哭得伤心无限的妾室,瞥见她血肉模糊的十指,却没有了再把她甩开的力气。
早年他在军中的时候,也对人下过狠手,可是对后宅他的这些女人,他一直是多有容忍,此时儿子却要打他这妾室的板子,他不忍心之下,也生出了恼怒。
儿子这样说,他若是不同意,会让儿子的脸面下不来,会让夫人心中对他不满,可要是依了这话,真的打了朱姨娘板子,让他这个做父亲的脸往哪里搁?
朱姨娘伺候威北侯多年,一直都是屈意小心,察颜观色,倒是把威北侯的心思拿捏得十分准确,此时见了威北侯犹豫,立刻就猜到了他的心思。
顿时就有恃无恐起来:“侯爷,世子这是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啊,这侯府还是侯爷您的,还不是世子的,这要是以后到了世子手里,还有妾身和成乐的活路吗?”
朱姨娘这眼药上得足足的,威北侯别的没听进去,最后一句倒是听进去了。
朱姨娘倒也还罢了,但是徐成乐在别人眼里是个不起眼的庶子,也是他的亲儿子,以后若是没了他,全要仰仗徐成霖这个长兄照拂。
若是长子如此连他都不放在眼里,以后又怎么能善待庶弟?
白成欢看着这闹哄哄的场面,再看看面沉如水的哥哥,心中一阵疲惫冷然。
她历了一场生死,家中还是这样。
不过从前朱姨娘并没有这样的胆子,如今恐怕是觉得她已经死了,徐成意又进宫去了,所以才这样闹到了明面儿上,公然与母亲和哥哥冲突。
徐成霖心中早就对父亲这样宠着一个妾室给母亲添堵不满了。
只不过看着自从成欢去后,父亲与母亲关系好了很多,也不再任由这个妾室张狂,他才一直没有说什么,可今日看来,原来根子上,半点没变!
他心中既厌烦又失望,正要与朱姨娘辩驳几句,白成欢却偏头使了个眼色,跟在她身后的摇蕙立刻就上前一步,抢在前面开了口:
“朱姨娘这话好生奇怪,徐世子之所以如此说,也是因为朱姨娘你屡次犯上,却不悔改。你虽然是侯爷的妾室,但也是侯府的人,难道徐世子作为侯府的世子,连句话也说不得吗?这与有没有把侯爷放在眼里,又有什么关系?徐世子不也是在问侯爷的意思吗?要真论起来,朱姨娘你又何曾把夫人与世子放在眼里?”
摇蕙一连串的质问直问的朱姨娘差点都忘了哭,威北侯的脸色也霎时就变了。
偏偏摇蕙还很认真地跟威北侯行礼请罪:“还请侯爷恕奴婢多言,实在是奴婢听不下去,就是小门小户,奴婢也没见过能在主母面前如此言行的妾室。”
威北侯脸上一阵红一阵紫,几次张嘴都没说出什么来,难道他此刻能跟这样一个丫鬟计较吗?
白成欢满意地暗暗点头,摇蕙真是历练出来了,关键时候能顶用,若是换了阿花在,难道此刻让哥哥与她去跟一个姨娘对嘴争执吗?
“爹爹,女儿觉得摇蕙的话十分在理,若是朱姨娘和成乐不生事,娘亲和哥哥又怎么会对他们不好?”
威北侯看着女儿,更是一句话都不想说了,瞬间就完全醒悟了过来。
他被朱姨娘误导了,一心只想着长子要是苛待庶子怎么办,却忘了这次原本也是朱姨娘先闹起事来的!
“侯爷,您看看,夫人非要认这个义女,如今这样一个穷官儿家的丫头都能带着奴才在咱们侯府作威作福了……”
“你给我闭嘴!就按世子说的办,打十大板再送去家庙,若有再犯,直接打死!”
原本白成欢一说话,威北侯心里就心疼愧疚百般复杂,朱姨娘再这样火上浇油只能是引火烧身。
“侯爷!”朱姨娘绝望地喊了一声,知道威北侯这话一说出来,自己是决计躲不过去了!
可这白成欢,到底是何方神圣?她什么来路能这样骑在侯府上下的头上?
威北侯夫人冷眼旁观至此,眼见儿女都在为自己出头,就忍了心中的厌恶,终于对威北侯开口了:
“侯爷,朱姨娘屡次这样不把我这个主母放在眼里,说到底还是这些年我太过宽纵,没有把规矩立起来,才让她养成这样的性子,既是如此,板子也不必打了,人也不必送家庙了,今儿就让她先在自己院子里跪上三个时辰,从明日起,几个姨娘全都每日里过来伺候,该立的规矩以后都立起来,对大家都好,侯爷觉得怎么样?”
“立规矩?”
朱姨娘还没庆幸完自己不用挨板子,就被“立规矩”这三个字惊呆了。
她在侯府这么多年,自从做了侯爷的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