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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有本事别跑!”
几人气的头顶冒烟。
那骑马远去的人却还回头嘴欠了句:“我傻啊,不跑等着你们追?”
几个侍卫忍着火气,拎着薛云涛去见长公主,把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惠郡长公主听了也是蛾眉倒竖:“秦王世子……皇帝封他个世子,还真就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不过是个人尽皆知的质子而已!他才来京城几日,竟然能惹出这么多事端,我定要找皇上讨个公道!”
惠郡长公主怒气冲冲地进宫去讨公道了,忠义伯府这边,太阳稍微西沉,威北候夫人就带着白成欢准备回府了。
“侯爷的伤还没好,如今又是暑热天气,我实在是不放心,待过几日,看婉柔如何想,我们再来吧,只一条,哥哥嫂嫂万万不可心软,莫要像我一样,总想着成全他们,可最后呢?”
威北候夫人是切肤之痛,忠义伯和章氏却也感同身受,连连点头。
白成欢依旧是在二门外就上了马车,萧绍棠在忠义伯府大门不远处徘徊了无数趟,晒得脸上都起皮了,最后能看见的,就是这一角马车的踪影。
“主子,您看看,您好好看看!只有那些不守规矩的大家闺秀出门才会被人轻易看了去呢,虽说那白小姐如今只是侯府的义女,可这规矩,定是按着侯府来的,您看不到的!”
那侍卫絮絮叨叨,直说得萧绍棠心中烦躁起来:“就你话多,给我闭嘴!我就看看她的马车,我也心甘情愿!”
他怀疑是不是自己脾气太好了,才让这些人个个都能对他的事情指手画脚几句,回去非好好给他们立立规矩不可!
可他虽然嘴上训斥着属下,可心中也是有无尽的失落。
看来这样不是办法,还是要找机会见上一面,只是不知道,她若是见了他,又是个什么形容?
是高兴,还是生气,还是恼怒?
萧绍棠牵着马站在路旁愁肠千回百转,痴痴地望着那从眼前经过的马车,觉得离白成欢如此之近,却又如此之远。
马车渐渐走远,又不怕死地开始催促:“主子,人都走远了,咱们回吧?你要是想见,光明正大递个帖子去威北候府拜访徐世子不就得了?反正你如今连惠郡长公主都得罪了,还怕谁不成?”
萧绍棠眼前一亮:“这话说的是,咱们回,这就让袁先生写帖子,给京城的勋贵,每家送一份,就说我要跟大家亲近。亲近,想来皇兄也不好意思说我什么!” (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九章 见到
侍卫腹诽,是主子你脸皮忒厚吧?
马车内的白成欢正垂着头和威北候夫人说话,一边望着纱窗外的摇蕙却陡然一声惊叫。
“何七少爷!”
“什么?”威北候夫人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问道。
白成欢抬起头,惊愕地望着面色惊恐,两眼直愣愣盯着马车纱窗外的摇蕙。
何七?她看到何七了?
白成欢没有丝毫犹疑地起身,一把推开了马车的车门,不顾马车还在行进,直直地就跳了下去,向四周张望起来。
“在哪里?他在哪里?”
炎炎烈日下,并没有什么人的踪影,只有远去的马蹄声格外清晰。
白成欢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骑在马上,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何七!”
只一眼,她就认出了那是谁,真的是何七!
从陕州边界救人归来,与她并肩踏在归途的少年,满天朝霞映照下,雄心万丈远去的好男儿,都是这样的英姿矫健,让人一眼难忘。
难怪圆慧说找不到他的魂魄,是不是他根本就没有死?
他没有死!
心中大悲大喜,如同潮水,一波一波涌上来,白成欢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明亮了许多。
原来那个那样美好的少年,并没有死去,真是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她几乎要喜极而泣。
可身后跟下来的摇蕙,还是诚惶诚恐地拉了拉白成欢的衣袖。
“大小姐,是奴婢看错了,一定是奴婢看错了……”
大太阳底下见鬼,这样的事情,真是太可怕了!何七少爷已经死了,这世上,总没有那么多人都能如同大小姐一般好命,死了还能再活过来吧?
“不,你没有看错,的确是他,我知道,那一定是他!”
白成欢眼神灼灼生亮,是真的觉得开心。
她总觉得何七就那么死了,她欠他良多,可只要他活着,那就总有能还上的时候!
况且,那样一个仿佛身上带着阳光的少年,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地死了呢?
摇蕙被吓懵了!
都怪她,怎么能看到一张有些相似的脸就胡乱喊叫呢?大小姐要是因此心里生了魔怔,那可怎么办?
“成欢,你怎么敢随便跳车?你是要吓死娘亲吗?你在看什么?”
威北候夫人也下了车,想起女儿跳车的决然样子,即使此刻手里拉着安然无恙的女儿,还是心有余悸她实在是害怕极了,她不能再一次失去她的女儿啊!
“娘亲,别害怕,我没事的,我只是看到一个熟人,就一时急了些……”白成欢感觉到娘亲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不由得有些愧疚。
威北候夫人惊魂未定:“不管是什么人,你都不能如此胡闹,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娘亲放心,如今我可是惜命的很呢,我一定不会再让娘亲伤心难过了。”
白成欢对威北候夫人又是好一阵哄劝安慰,总算让威北候夫人没那么害怕了,几人才上了车回府。
一回府,顾不上歇息,白成欢就先去找了徐成霖。
“哥,你刚刚从外面回来?我要跟你说件事情。”
白成欢找上门的时候,徐成霖才刚刚换下了出门的衣服。
自从妹妹死而复生之后,徐成霖很少看到她如此兴高采烈的模样,不禁也笑了。
“哥,今日我在舅舅家门外不远处看到了一个人,哥哥你猜猜是谁?你一定猜不到!”
徐成霖倒是真好奇,这京城,除了梁思贤,还有谁能让成欢如此高兴?
“哥哥猜不出来,你说说看。”
“哥,我看到了何七!他没死,他还好好地活着,在京城招摇过市呢!难怪圆慧大师给他做不成法事,原来他还活着!”
白成欢说得眉飞色舞,却也发现徐成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变淡,最后变成一丝苦笑。
“成欢,你看到的那个,恐怕不是何七,那时秦王世子,萧绍棠。”
“什么?”
白成欢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呆怔了一时,那些像是被刻意忽略的疑问瞬间争先恐后地涌入她的脑海中。
何七既然没死,那哥哥送去虢州的骨灰又是谁的?为何在西北死去的人,又活生生地招摇在京城的大街上?
为何,哥哥会说,他是秦王世子?
白成欢心头乱糟糟的,可最终还是不甘心:“哥,我知道,那就是何七,就是他,可我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我要找他问一问。”
徐成霖挑眉:“你觉得,就算是有什么隐情,你问了,他就会告诉你?”
会不会告诉她呢?
白成欢有些恍惚,可想起从前何七那灿烂的笑容,她到底还是咬牙:“我必须问清楚,不问,怎么知道他会不会告诉我?”
徐成霖原本就黯淡下去的眼神更是蒙上了一层晦涩。
果然,在他不知道的这些时光里,何七,这个人在成欢的心里,已经留下了这么深刻的痕迹。
不知不觉间,他的妹妹,又有了他所不知道的人生。
丞相府,宋长卿好不容易才逮住了自从回到京城后就日日往青楼楚馆跑的堂弟宋三郎、
“三弟,你今日又去哪里疯去了?父亲交代给你的书,你可背完了?父亲明日要考你,你是准备挨打,还是挨骂?”
平日里一听这话就叫苦连天的宋三郎今日却是闷闷地垂着头,胡乱嗯嗯了几声,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你这是想什么呢?”
宋长卿不由得好笑。
这个堂弟,是族中兄弟中,最不成器的一个,却心地不坏,就是爱好美色了些,可前世也因为他的缘故,无辜受累,被处斩。
今生他总想要对他多些宽容,父亲却总是很严厉地管教这个侄子。
宋三郎怔怔忡忡地抬起头:“大哥,你说,要是,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很好的那种,他不幸战死沙场了,可有一天,我又见到了活生生的他,你说,我见到的,到底,是人,还是鬼呢?”
“什么人啊鬼啊的,你在说什么?”宋长卿前世对鬼神之说不感冒,今生嘛,不信也得信啊。
宋三郎摇头:“不和你说了,我得想想,好好想想!”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章 耳拙
宋三郎说得不明不白,宋长卿听得心惊肉跳。
他是死过一次的人,自然知道一个死去的人,重新出现在人前,并非什么不可能之事,若是也和他一样……这个世间岂不是乱套了吗?
从前他并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怪力乱神之事。
前生的最后一刻,他的头颅在空中划过,最后一眼看到的是自己往天空喷着血的残躯。
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可是睁开眼,他却回到了自己秋试的考场上。
就是在这场秋试中,他一鸣惊人,夺得解元,然后一路高歌,又于次年参加了春闱,金榜题名,从此一路青云直上,位极人臣。
却也导致满门覆灭,世代显赫的宋氏无一滴骨血留存于世。
那是一切荣耀的开始,也是一切灾难的开始。
于是他放下了手中的笔,一个字都没有再写,此后,京城人人都知道,丞相的独生子,是个读书不成的废物。
兄弟二人,站在大太阳底下,相对出神,不知过了多久,才有路过的小厮看不下去了,出声提醒:“大少爷,天儿热,要不,您回屋去和三少爷慢慢说?”
宋长卿这才如梦初醒,拽着宋三郎回了书房坐下来:“三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仔仔细细说给我听!”
宫中,惠郡长公主在皇帝面前没有丝毫往日的嚣张气焰,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跟萧绍昀哭诉。
“皇上,您也知道,当年驸马尚了长姐,一辈子不得出仕,也是有些委屈了,为着他对我的这片心意,我对他的家人好些,该是不该?”
萧绍昀根本懒得管这些闲事,可既然他这个皇姐难得哭成这样,他也不好置之不理,只得点头:“很是应该,薛驸马这些年对皇姐你很不错,你与他既为夫妻,互相扶持本是应该。”
惠郡长公主听了这话,哭得更委屈了:“皇上,那您说说,这些年,皇姐可曾求过你,为驸马与我谋过什么好处?”
萧绍昀沉默不语。
不是他们不想谋好处,而是他们薛家与宁王沆瀣一气,后来谋事不成,难道还不夹着尾巴做人?
只看看当年薛家让族中最有才干的子弟尚了身为宁王亲姐姐的惠郡公主,就足可见当时,薛家下的赌注有多大。
这些年,薛家与惠郡皇姐皆是低调做人,不过是因为怕他清算罢了。
如今可倒好,大齐正是多事之秋,他还没去磋磨他们,他们倒是送到面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