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初到京城,凡事不张扬,袁先生对世子的这份沉稳很满意。
“世子说的是,等属下从工部回来,咱们还要好好给晋王挑选一份乔迁礼,好好地贺一贺晋王这乔迁之喜。”
萧绍棠耳边似乎又响起了晋王那一声声的“何七”。
晋王,那是个孩子一般心性的藩王。
幸好昨日认识他的两个人,徐成霖没出声,晋王喊他的时候旁边也没什么人,不然,传到皇帝耳朵里,说不定又会是一场波澜。
“先生说的是,咱们趁着这个机会会会这位晋王吧,有些事,避着也不是办法,还是说清楚的好。免得晋王殿下认错人。”
袁先生起先还连连点头,但是略一思索这话,就觉得不对了:“世子,您又是怎么认得这晋王的啊?”
“偶然间认识的。你去工部吧,我出城看看!”
萧绍棠不欲多说,勒转马头就往回跑远了,只留了袁先生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
他知道世子是被何家放养,在虢州这样远离京城的地方长大的,却不知道世子居然与晋王相识。
他一路皱着眉头,快到了工部衙门的时候,算是有了点眉目虢州,晋王的封地可就是在与虢州紧邻的河东!
袁先生眼中闪过一道异彩,威北侯府!晋王!若是再加上何氏一族的姻亲……
何愁大事不成!
袁先生顿时觉得这天儿也蓝了,云也白了,眼前豁然开朗了!万丈雄心,烈烈而燃!
局势如此之好,他定会为秦王一脉殚精竭虑,好好筹谋,若能成事,他袁兆先也能成为诸葛孔明,姚广孝一般名留青史的谋臣!
萧绍棠打马径直出了西城门,远远的就望见一座巍峨的高台拔地而起,像是一柄利剑,从地面奔突而出,直指云霄!
高台底部,是密密麻麻,川流不息的民夫,打着赤膊,在烈日的曝晒下汗流浃背,辛苦地劳作着,将土石不断往更高处运去。
尽管他们已经竭尽全力在干活了,可是在这酷热的暑天里,依然逃不过监工不时的鞭打。
“快点!你们这些贱民,不拿鞭子抽就不好好干活!”
随着民夫发出一声声的凄惨哀嚎,满面狰狞的监工大声唿喝着。
这大热的天儿,赶工期,真是要人命,偏偏还被派来这边看着这些贱民,真是晦气!
要不是顾忌着招魂台乃是皇帝兴建的,监工还指不定骂出什么话来。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五章 冲动
被鞭打过的民夫忍着痛,更为吃力地向上攀爬,可是在攀爬的过程中,因为中暑早就头晕眼花的人再也撑不住,手脚一软,立刻就从高高的招魂台上跌落而下。
一阵惊恐绝望的惨叫之后,就是一声血肉之躯跌落尘土的沉闷声响。
“又死了一个,真是晦气,拖走拖走,扔那边的坑里!剩下的,不想死,就赶紧干活,快点!”
监工连连呸了几声,却看也没有去看一眼那犹在尘土中挣扎抽搐的血肉,更为凶狠地喊道,手中的鞭子也顺势在空中舞得“啪啪”作响!
萧绍棠亲眼望见那人从招魂台上跌落下来,只觉得那跌落下来的人就像一片大树上的落叶,就那么轻飘飘地落下来。
此刻的人命,轻贱得甚至不如一片树叶。
这就是大齐的子民啊,他们高高在上的帝王,就是如此对待他们!
边关将士拼着性命想要护着的百姓,却被这样猪狗不如地对待着!
他们流着汗,流着血,却被这样糟践着性命!
此刻在萧绍棠的眼里,这个据说建成以后会耸立云端的招魂台,就像是一个散发着无限恶意的炼尸炉,在燃烧蚕食着大齐的筋骨和血肉!
在监工的鞭子再次落到那些民夫身上时,萧绍棠驰马到了近前,高声阻拦:“住手!”
那监工的鞭子就迟了一迟,原本已经抱住了头脸,做好了挨打准备的民夫,愣了一愣,赶紧背起一袋子和好的黏土,逃命一般地跑开。
监工也是工部的一个小喽,此时这个地方,就属他还算是跟“官”字稍稍沾了个边,是以一直都是作威作福,横行惯了,此时上下打量了萧绍棠一眼,只见马上的少年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衣料看不出好坏来,倒是座下那匹枣红马十分神骏。
他一时也拿不准这人的身份,但还是色厉内荏地斥了一句:“你是什么人,也来管这等闲事!不怕告诉你,这是皇上的差事,若是耽误了皇上的差事,你有几颗脑袋够砍?”
萧绍棠骑在马上,目光似刀地盯着那站在高台上的监工,带着血色的眼神直看得那人心中发颤,他才开口:“皇上可有命你随意鞭打虐待民夫?皇上可有让你草菅人命?!”
监工这才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刚才那人坠落的地方,那个跌落下来,不知死活的人,已经被人拖走,尘土中,只留下一大团黑红色的血迹,监工并没有觉得这样看惯了的事情有什么不对,口气就更不好了:
“他们只是贱民而已,能为皇上丢了性命,这也是他们为皇上尽忠,是他们的福气!我劝你这少年莫要多管闲事,不然送你去昭狱!”
萧绍棠咬牙冷笑:“送我去昭狱?眼神倒是利索!那今日倒要试试看,是你的鞭子厉害,还是我手中刀快,是大齐的百姓重要,还是你这个不知死活的酷吏重要!”
那监工也不傻,听这人口气强横,又听他说自己眼神利索,几乎已经能确定这是哪一家贵人的公子哥儿了。毕竟昭狱那地方,非达官贵人不关,庶民犯了事儿,想进去住几天,都没那个资格。
可当着这么多民夫的面儿,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堕了自己的威风,不然以后还怎么服众?
两下掂量,只能不耐烦地吼了句:“你到底想干什么?”
“休息,让他们休息,等过了午时,再继续赶工!”
萧绍棠知道这些民夫是被征调而来,就此不做那是不可能的,可要是再这样冒着酷暑干活儿,到时候就算不摔死,那中暑气生病的人也不会少。
尤其此时正值炎炎盛夏,一旦有人染病,以这个监工的处理方法,只能是疾病肆虐,人命如草芥。
监工是彻底恼了,皇上和詹大人日夜盼着这招魂台建成,早日建成,他要是听了这小子的话,那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于是跳下高台,拿着鞭子就指向了萧绍棠:
“你小子脑子坏掉了吧,敢管皇上的闲事?你说让休息就休息,你以为你是谁啊!赶紧给我滚开,不然老子手中的鞭子可不认得你是哪路尊贵公子哥儿!”
萧绍棠脑子里轰然作响,热血上涌,也不下马,勐地一夹马腹,直直向着那监工冲过去,身子一矮,噼手就夺了那监工的鞭子,在他身上狠狠地抽了一鞭,满身杀气展露无遗:“本世子也不认得你是哪路横行霸道的恶棍!”
那监工吃痛,目眦欲裂,却也听清了“本世子”三字,爬起来怒骂道:“哪里来的狗屁世子,京城的世子爷爷我认得多了,也没你这个多管闲事的东西!”
“我乃秦王世子,若是不信,咱们这就进宫去见皇上!”
秦王世子?
原本惊呆在原地的民夫们听说这个路过为他们说话的少年郎是秦王世子,被折磨得浑浑噩噩,已经麻木的眼中都霍然迸发出簇簇光亮是秦王世子!
秦王当年抵抗外敌,保护天下苍生,如今他的儿子,又来护着他们了!
转身逃走的那个民夫背上的袋子“噗通”一声砸在了地上,双膝一软就跪在了尘土中,浑浊的眼中涌出大颗的眼泪,声音颤抖:“秦王,是秦王的儿子救了我,他救了我!”
他从被征调来的那一天起,就一直活得胆战心惊,这个天杀的招魂台,每天都有人在这里死去,他家中还有弱妻幼子,他不能死啊!
刚才若是监工的鞭子落在他的身上,难保他不像刚才摔死的那个苦命人一样,因为吃痛手脚不稳,也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秦王,秦王世子?”
那监工忍着身上火辣辣几乎要了命的疼痛,仔仔细细地把最近京城的大事回想一遍,才想起来这秦王世子是谁。
“不过是一个质子罢了,真把自己当盘菜!来人,来人,给我打,不打的他满地找牙,爷爷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那监工从地上爬了起来叫嚣道。
“不必你这样的人动手,本世子,这就带你入宫去见皇上!”
萧绍昀原本是打算低调行事的,今日这事,算他冲动,可若是不管,他心中实在是过不去!
他伸手拎起在马前叫嚣的监工,狠狠一马鞭,拎着人就朝着城门内而去!
他要把这个人亲手交给皇帝!
招魂台四周散布着的其余小头目听到动静,撒腿跑来的时候,就只看到一人一骑踏着飞尘而去,只听到四周民夫一声声感念的“秦王世子”。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六章 又一个
守卫皇宫大门的侍卫冒着酷暑守卫宫门,虽然外面还是精神抖擞,一点儿看不出疲惫来,可内里,早就昏昏欲睡,只盼着这时辰走快点。
等远远听见马蹄声,看到一个月白色身影裹挟着一个什么东西,纵马奔来的时候,一个个都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立刻就从里到外抖擞了起来,纷纷亮出了手中的刀拦上前去。
萧绍棠也不跟他们言语,驰马到了近前,手一松,手中拎着,已经半死不活的那个监工就被“噗通”一声扔在了地上。
“来者何人……秦王世子?”
上前的人正准备厉斥几句,却看清了这人的脸。
守大门这差事,武艺身手自不必说,最起码要能认人,虽然萧绍棠只进了一次宫,长相却被人记得清楚。
萧绍棠也不多说,下了马就跪在地上,朗声道:
“罪臣萧绍棠,因见招魂台监工暴虐成性,苛待民夫,草菅人命,特将此人擒来交予皇上发落!”
又是罪臣,又是招魂台监工的,把这群侍卫听得都有些稀里煳涂,但好歹是听明白了一点:秦王世子抓了个人,要交给皇上!
因为昨日这秦王世子在宫中似乎颇受皇上恩宠厚遇,又是皇上口中的“骨肉兄弟”,几个侍卫互相看了一眼,就留下几人执刀相对,一人就赶忙去禀报了。
御书房,宋温如正拉着礼部尚书方含东在和皇帝商议何时开始选秀的事情。
宋温如觉得,大批秀女滞留京城,有家贫者已经支撑不住这京城的花销,在户部销了档,回乡了,而留下来的人,颇有家资却都被徐成意,安竹林此等女子的获宠所诱惑,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暗暗打听孝元皇后生前之事,真真假假,这几天的京城,可谓是暗流涌动。
就连茶馆说书的人,都改了话本子,开始大肆赞誉孝元皇后生前种种。
萧绍昀却不以为意。
詹士春说过,招魂这件事,看的也就是个天意,招魂台建好之前离开的人,那必定也是天意不属,孝元皇后的魂魄也不会寄托在她们身上。
只是这话,萧绍昀也不打算跟宋温如说,到底宋温如是老臣了,为了大齐还算尽心,他懒得再和他起争执。
看劝不动皇帝,宋温如只能迂回着来,再次提起让皇帝把安竹林送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