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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石婉柔和那薛云涛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听哥哥的描述,那必定是有些瓜葛无疑。而世家大族的女子,就算是与人有些情意,也不能这样明晃晃在人前亲密无间,惹人非议,除非是那人故意算计。
“我去查一查,这薛云涛是什么来。”此时威北候府和忠义伯府因为安竹林的谋害,和皇帝对安竹林的宽纵,如今正处在风口浪尖上,一旦有人算计,那定然是有什么图谋,徐成霖立刻就做出了决定。
威北候很赞同:“是要好好查一查,虽说看起来是冲着你舅舅家去的,但是这么多年,咱们威北候府和忠义伯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你舅舅家要是出点什么事,咱们家也断然不会好。”
两家各自派人出去打听,那个让两家警惕起来的薛云涛却是优哉游哉地出了东大街,上了一辆马车,在京城里七绕八拐,最后驶入了惠郡长公主府的后门。
薛驸马从妻子的院中出来,走了没多远,正好遇见薛云涛。
“二哥。”薛云涛恭敬地行礼。
“你又出去了?京城人多眼杂,再过几日你就回陕州去吧。”
薛驸马面色不虞,冷淡地开口。
薛云涛却是轻轻一笑:“二哥,长公主嫂嫂都没有开口赶人,您怎么就先赶我回去?”
(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四章 野心
薛驸马脸色更难看,已经不是冷淡了,而是带了一抹明显的厌恶:“你留在京城想做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得什么主意,难道家中就已经煳涂到了这个地步?”
薛云涛被堂兄如此对待,满面的笑容也收了起来,冷声道:“二哥如今贵为长公主驸马,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是注定了的,可家中诸多子弟难道就这样蹉跎下去?二哥既然不顾族人,也莫要再多管族中闲事。”
说完,也不待薛驸马发作,就自顾自扬长而去。
薛驸马站在原地,眼中恼恨之色一闪而过,到底没有发作出来。
驸马,说好听了荣华富贵,说不好听就是吃软饭,大齐的驸马是不许参政的,他当年舍弃大好前程,尚了惠郡长公主,何尝不是为了薛氏一族?
那场动荡这才过去几年,一个个的,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吗?
薛驸马想了想,原路返回,去找妻子惠郡长公主。
惠郡长公主刚刚遣退了仆婢,拆了自宁州来的书信,正在看,就见一个人影近到眼前,心里一慌,赶紧把信纸揉了起来,藏在了身后,才定睛细看。
见到是丈夫,她明显松了一口气,放在身后的手才收了回来,定了定神嗔道:“你不是出去了吗,怎么忽然又回来了?吓我一跳。”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在自己家中都能被吓到,你是在害怕什么?”
惠郡长公主觉得驸马的语气不大对,眼神也冷的很,与往日大不同,正欲辩解几句,薛驸马却冷不防伸出手把惠郡长公主手中的信纸抽了出去。
“你做什么,还给我!”惠郡长公主大惊,站起身就去抢,但是薛驸马已经一目十行地看完了信纸上的内容,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这就是你们谋的大事!”
他狠狠地推开惠郡长公主,几下就把信纸扯成了碎片,往日温和的眉眼被愤怒染上了一层狠厉之色,狠狠地盯着倒在榻上的妻子。
惠郡长公主被这样的驸马吓了一跳,但随之而来的却是心虚与愤怒,立刻就爬了起来,指着薛驸马大怒:“你居然敢以下犯上,对本宫动手!薛云海,你大胆!我要让皇上治你的罪!”
成婚十余载,薛驸马从来对惠郡长公主都是呵护有加,从来不曾动过手,此时却愤怒至极,听了惠郡长公主的话,也毫无惧色:“好啊,那咱们就去让皇上做主,让皇上听听,你们这都做的什么勾当!”
惠郡长公主的气焰一下子下去了不少,呆呆地看着跟从前迥然不同的驸马,气恨不已:“你是不是疯了?你想要全家人都死?”
“你们才是疯了!当年你那好弟弟已经惹出了多少是非,到了如今你们还不死心,还想拉拢朝臣,为你们所用,那也要看看薛云涛是否能堪大用!你们姐弟,不把薛氏害的灭族,不把全家人葬送,是不肯死心吗?”
自己与弟弟谋划已经全都被驸马这样揭了开来,惠郡长公主最后的一丝心虚也没了,站稳了身子,就昂起头,干脆摊开来说:“你我夫妻多年,薛氏一族和我们已经紧紧连在了一起,你以为你如今对萧绍昀忠心,萧绍昀就会忘了你们薛氏曾经做过什么吗?如今是萧绍昀自己昏庸无道,那我为何不能为我的亲弟弟筹谋?一旦成事,你我二人,荣华富贵自不必说,至少不必这样天天提心吊胆过日子!”
说完见驸马还是怒瞪着她不说话,属于皇家公主的骄横尽数露出,美艳的脸上俱是有恃无恐:“你这个堂弟倒是有用的很,已经和忠义伯府那个蠢女儿私定了终身,我警告你,你若是敢坏我们大事,我不介意换一个驸马!至于皇帝那边,你若是有那个胆量,就去他面前说好了,反正到时候死也是大家一起死,只要你能舍得下儿女亲族,我萧惠郡也没什么舍不得的!”
薛驸马站在原地久久无言,他舍得下吗?他远没有眼前这个女人一般心狠手辣,也没有她这样利欲熏心,什么都不顾!
薛驸马到底是转过头去,眼中酸痛不已。
当年他被先帝选中为惠郡公主的驸马,其实一开始他并不情愿。他是两榜进士,是心存大志的薛氏子弟,他还想一展宏图,而不是顶着一个驸马的虚衔,仰人鼻息,碌碌无为地过一辈子。
可是当他逐渐接触到那个笑容明媚的娇贵公主之时,他还是改变了主意,听从了家人的安排,最终接了圣旨。
她的笑容那样明媚耀眼,她那样美丽恣意,自内到外散发着纯真的光芒,让人忍不住被吸引。
他无奈地想,这样的一个女子,纵然是公主,有几分骄纵也无妨,只要他好好待她,大概也能好好地过上一辈子。
虽然家族的安排和皇帝的圣旨是最大的原因,可他也是真心爱着眼前的人的。
他对她多有包容呵护,倾心相待,可从没想过她终有一天,也会成为这般野心勃勃的模样。
“萧惠郡,是我看错了你,我以为你只是喜好奢靡,有些骄纵,却忘了,你原本就姓萧,你生于长于那个最无情的帝王家,又怎么会是个天真安分的女子。”
薛驸马心如死灰,慢慢走了出去。
他还有儿女,还有族人,他当然不可能去皇帝面前揭发这一切的罪恶,从今以后,他只能当自己死了,反正他心中的那个萧惠郡,也已经死了。
惠郡长公主看着丈夫的背影,能感觉到他的失望与心灰意冷。
可是,与这个她曾经深爱过,如今已经在京城彻底沉寂下来的男人相比,权势却更有诱惑力。
男人,没有了可以再找,她萧惠郡贵为先帝最宠爱的公主,只要她助亲弟成就大事,手握权柄,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薛云海如此懦弱,她萧惠郡还不稀罕呢!
惠郡长公主很快就把这场争执抛在了脑后,想着要怎么给弟弟回信。
薛云涛是薛家长相最好的男子,出身也还说得过去,只要能娶了忠义伯府的独女,成为姻亲,那么一直和忠义伯府同气连枝的威北候府,也就和薛家脱不开关系了。
威北候府,当年交上去的兵权,真的不算什么,侯府剩下的东西,才是决胜的关键!她势必要为弟弟把这一切都争取到手!
(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五章 又撞了
萧绍昀听了詹士春的话,把安竹林留在了宫里,在京城掀起的轩然大波他一无所知。
直到第二天的早朝,威北候和忠义伯,连同梁国公三人直直地跪在太极殿前百官上朝的路上,引起百官哗然,才让萧绍昀想起了这件事的后果。
宋温如伤好后就一如从前,兢兢业业地上朝理事了,他来的最早,也是最先发现这三位老臣的。
做为百官之首,他不能也不愿像其他官员那样,看上几眼就躲到一边去窃窃私语,也不能像与这三家交好的朝臣一般,围在一旁同仇敌忾,他觉得自己应该先把人劝起来再说。
“国公爷,你们三人都是朝廷重臣,这样跪在殿前,岂不是胁迫皇上,置皇上于何地?你们心中冤屈愤怒,我都知道,不如到殿内去说,当着百官的面儿,皇上必定会给你们一个公道。”
梁国公一口就拒绝了:“这‘胁迫’二字,本国公万不敢当!那安竹林谋害我梁国公府嫡女,皇上却一力袒护包庇,如今更是将人接入宫中。皇上既然如此对我梁国公府,必定是本国公哪里做得不好,让皇上见罪,我等跪在这里,是要跟皇上请罪!”
宋温如语结,这三家都是以武立家,什么时候说话也这般迂回弯绕了?明明就是胁迫皇上,还说成请罪!
宋温如想了想,又去劝说威北候,往日里看起来,这三人中,威北候对皇上最为忠心。
谁知道威北候也拒绝起身。
三人异口同声的说辞,让宋温如这样好脾气的人也不耐烦起来。
“诸位大人都是朝廷栋梁,一向对皇上忠心耿耿,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闹成这样,与三岁顽童有何异?”
这一句话却惹来威北候的冷言相对:“我等家眷遭到戕害,只恨自己愧为人夫人父,不能为她们讨个公道,若论这一点,我等是连三岁孩童都不如,丞相大人一片苦心,我等心领,只是这刀割在谁身上谁痛,还望丞相大人体谅!”
这话噎得宋温如胸闷气短,这意思,是说他家人没被谋害他不知道痛?
可皇上如此做,必定有因,他们作为皇上的臣子,怎么就不知道体谅体谅皇上呢?
宋温如也看出来自己劝说必定是无效,只能先行进了太极殿,准备跟皇上先通个气儿。
望着宋温如消失在大殿门内,威北候心中叹息,这何尝不是曾经的自己?
即使被皇帝一次次训斥,也从不敢有怨恨,总以为忠心耿耿,就是为臣之道,可是如今,他是彻底醒悟了。
那人无情无义,残忍昏庸,即使你为他献上自己的所有,他也不会对你心生感念。
他也终究不是宋温如,被皇上打了廷杖,得了几句好话,就依旧能死心塌地。女儿的死而复生,已经彻底熄灭了他心底的最后一丝希冀。
萧绍昀听宋温如说完这件事情,原本就觉得昏昏沉沉,此时愈发烦躁难受起来。
他拧着眉心,大步下了丹阶,走向了太极殿的大门。
他要去看看,这三人,到底是想如何!
“梁国公,威北候,忠义伯,你们三人今日这是要给朕难堪?”
随着皇帝怒气冲冲的质问声响起,跪在太极殿前的三人齐齐抬头,看到的就是朝阳未起,万里晴空下,满脸阴鸷的帝王。
金色的龙袍绚烂耀眼,王冕的垂珠昭示着君臣的天地之别,可是垂珠后面的那张本该年轻英俊的脸,却如此陌生。
百官很少有直视皇帝的时候,此时都跟在皇帝身后鱼贯而出,个个精神抖擞,更衬得萧绍昀一张本该英姿勃发的脸透着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