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喝了口茶镇定下来:“公子,恕袁某直言,公子这是有了求而不得的心上人了?”
心思被直接道破,何七也并不慌乱,他并没有打算瞒着,这也不是能瞒着的事儿。
“对,我喜欢虢州把总白大人家的女儿,可因为选秀的旨意,她去了京城参选,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她对公子可有意?”袁先生直指重点。
何七伸手摸了摸衣襟里的香囊,有几分茫然:“不知道……大概,可能……没有吧,她并不知道我的心意。”
袁先生一直以来只知道这位小主子性格直爽,今晚倒是大开眼界,遮遮掩掩,吞吞吐吐,窈窕淑女,君子求不得的苦思让他看得淋漓尽致。
唉,还是他这样好啊,一辈子无心无情,无牵无挂的。
可是他还是得把这当成头等大事来对待。
袁先生放下手里的茶杯,肃整了脸色:“公子,如此说来,这桩事只是公子一厢情愿,无论那位白小姐对公子是何种心思,她如今也已经参选了,按照日子,必定已经在礼部挂了名儿了,这样一来,若是公子再对她有所遐思,那可就是僭越了。一旦踏入京城,公子的心事被人知晓,只怕是……”
“先生是想劝我放弃?”何七很认真地听着。
袁先生觑着何七的脸色,看他没生气,接着说了下去:“公子,您是秦王殿下唯一的亲生子,进京定然会立刻被无数人盯上,按照咱们接下来的这道圣旨,您就是秦王世子,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况且您的婚姻大事,有秦王殿下做主,说不准龙座上那位,也会伸手,您若是非要执意于那位白小姐,怕是对以后的大事有妨碍。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过是一个女子,待到日后,什么样的女子都会有,公子何必拘泥于眼前。”
大事,虽然袁先生说得模模煳煳,但是何七心里很清楚。
这段时间,父亲身边的部属是怎么样的心理,在虢州做了多年纨绔的何七,也大概看出了几分。
何七盯着袁先生半晌,叹了口气。
果然是幕僚啊,一切从大局出发,袁先生说出这样的话,的确是一点儿错都没有,他说的这一切,他又何尝不知。
可是想着自己去了京城,如果见到了白成欢,还要装作平常,还要眼睁睁看着她走到皇帝面前任他拣选,万一被选中,今生再见的机会都不一定会有。
而白家后院荷塘边,她微笑的模样还在眼前,他们一同去陕州救人,一同解决晋王的事,自己临走时,她赠花相送。
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在他心里,从来不曾忘却。
就在袁先生以为自己劝说成功的时候,何七却忽然说话了。
“袁先生,我认识她的日子不算长,见过的面不算多,可是她是这十七年来,唯一一个能让我这样放在心上的人,难以忘记,朝思暮想。我从前没有喜欢过别的女子,也不知道怎么样才算是喜欢一个人,可我知道,若是她嫁给了别人,以后无论有多好的女子,我此生都会遗憾。先生有先生的顾虑,丛棠也有自己的坚持。”
何七站起身,对这袁先生恭敬施了一礼:“还请先生体谅。”
袁先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站起身,避开了何七的礼。
对于何七没有听他的劝,袁先生心里无比失落,一言不发。
他当真不明白,不过一个女子,有什么可坚持的?
何七自然看得出袁先生的不虞,想了想笑道:“袁先生,父亲坚持让我去京城的意思,您也知道吧?”
袁先生默默地点了点头。
“父亲希望我能顺着自己的心意活得堂堂正正,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还没和那些人对上,就畏首畏脚?若是我连一个喜欢的人都要就这样没争取就放弃,袁先生,您觉得,以后还能跟我论什么大事?”
袁先生勐然抬头,心中倒是一震。
他以为,小心谨慎为上,却忘了,成大事者,不能一味后退。
能屈能伸固然好,可屈着的时间长了,就再也伸不直了!
心中最后一丝不快也很快散去,主从主从,原本面前的人就是主,他是从,此时把这个事情说开,也总比到了京城才知道要好,他们给人出主意的,最忌讳的就是主家瞒着事儿,那是最糟糕的。
“公子既然心意已定,那袁某也不多说,只一点公子务必要听我的。到了京城,公子切莫轻举妄动,只要选秀还没开始,就大有可为,公子不要心急,可行?”
何七咧开嘴笑了,眉眼间隐隐有几分羞涩:“多谢袁先生体谅,丛棠心中有数,绝不会莽撞行事。”
要是一到京城就去跟白成欢说这个,肯定会把她吓到吧?这是人生大事,虽然心急怕她嫁了别人,可他也不会胡来。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四章 关窍
袁先生见何七自己明白,也就不再多说。
此后一行人直奔京城,边关战事也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京城,有两件事引起了朝野震动。
一件,就是安国公府嫡长女安竹林禁足期间私自出门之事,这可是实打实的抗旨,威北候和忠义伯这两家,再加上被捎带的梁国公府,齐齐上书要跟皇帝要个说法。
另一件,就是工部尚书和兵部尚书两位朝廷重臣在早朝的时候打了起来,为的是军饷的事。
虽然皇帝当场只是脸色铁青,没有立刻就降旨问罪,但无论哪一件,巴掌都是结结实实打在了皇帝脸上,一个是抗旨,一个是无视皇帝,满京城上至权贵,下至庶民,都在等着看皇帝如何反应。
“这头一件事,安国公府要是不给那三家个说法,皇上那边怕是过不去,你去告诉冰清,安竹林那件事,让她给我咬死了,以后也要和安竹林划清界限,不许再和她来往。”
镇国公下了朝回府,心中窝着一团火就吩咐镇国公夫人。
京城人家中,最该惶恐不安的,莫过于安国公府,可安国公府已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镇国公府却也跟着不得消停。
镇国公和威北候以及梁国公素日里算是一派的,可安竹林上次做的事情,和自家女儿脱不开关系,镇国公原本就对威北候让庶女进宫的事情极为不满,出了安竹林的事情之后,就彻底和威北候也分裂了。
本来他已经想尽了办法,替女儿遮掩了下来,可这会儿安竹林居然去作死,这简直是没脑子到了极点!
华冰清听了母亲传过来的话,不禁怒从心头起。
“这个蠢货,居然没有立刻回去,还满大街招摇!”
“你跟她见过面?”镇国公夫人听着这话音儿不对,心就高高地吊了起来:“冰清啊,你煳涂!上次的事也就算了,你怎么还和那安竹林来往?要是被皇帝知道安竹林私自出门是和你见面,咱们镇国公府也脱不了干系!还有,你们这次见面又做了什么?”
华冰清心里烦躁,却是一句实话也不肯说的,按捺下火气安慰母亲:”娘亲,我和她见面还能做什么?还不是上次那件事,她想让我以后多照应她,我就答应了。”
镇国公夫人一听也怒了:“这是把咱们家当什么了?难不成还以为捏住了咱们什么把柄不成?要说我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害人也能害的这么蠢的人,想弄死一个人,结果牵连一大片,要是光是威北候府那还好说,这回可好,三家一起不依不饶,就是皇亲国戚那也得提着脑袋了,真是蠢得无可救药!你以后再也不许跟她有任何的来往!”
华冰清想起这个,就越发地恨死了那个多管闲事的白成欢。
要不是她,那野猪冲出来,也就奔着威北候夫人一个人去,如今可好,一个人没伤着,在场的还全都成了受害人。
“那娘亲你说,徐成意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住进宫中,先我一步?”
这是华冰清最不服气的地方。
从前徐成欢是嫡女,那也就罢了,谁也比不上她跟皇帝的情分,可徐成意一个庶女,居然也想赶在她前面,那真是让她觉得无比的憋闷羞辱!
镇国公夫人想了想,也无计可施:“暂时也只能这样了,我和你父亲正想办法,据你父亲打探来的消息,徐成意能进宫去,正是因为詹士春说她长得像孝元皇后,她与徐成欢是姐妹,自然是长得像了,这样的条件,咱们可是没有。”
华冰清不明白:“长得像又如何?徐成欢都死了,皇上就不怕放一个长得像的人在身边心里膈应?”
“那是因为詹士春说了,孝元皇后的魂魄可能寄托在与她长得像的徐成意身上,与其说皇帝看重的是徐成意,还不如说皇帝看重的徐成欢!”
招魂台建到这个地步,偏偏秀女齐聚京城毫无动静,京城的百官权贵,心里也大概琢磨出点什么了。招魂,招魂,招完了呢?
华冰清彻底惊呆了:“娘亲,你的意思是说,皇上以为徐成意会是徐成欢的寄身之人?萧绍昀他是不是疯了?他还真的信鬼信神啊?”
“无论信与不信,如今招魂台还在建,为了招魂台,打仗的钱户部都给工部用了,皇帝如今可是詹士春说什么就是什么,你父亲的意思,以后你要想稳居后宫,这些小手段根本就用不着了,多半,还是要着落在詹士春身上。”
詹士春?一个道士?
华冰清觉得荒谬又可笑,皇上居然相信詹士春,詹士春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虽然在镇国公府受宠,但是这些朝堂之事镇国公轻易也不会说与她听,她如今才知道,徐成意进宫的关键居然在这里!亏她还以为徐成意是以色媚上呢!
徐成欢,徐成意……是不是说,唯有与徐成欢类似的人,才能引起萧绍昀的注意?
华冰清仔细地回想着关于徐成欢的一切,甚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从前她最为自鸣得意的,除了国公府嫡女的出身,就是自己的美貌。
可是如今,她这样的美貌,居然还拼不过一张与徐成欢类似的脸,这真是天大的讽刺!
徐成欢,那样的大圆脸,到底有什么好看?
真是死了都不让人消停!
弄清了徐成意进宫的关窍在哪里,华冰清很快就把吩咐安竹林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在她眼中,安竹林就是一条巴上来的好狗,用得着的时候,可以伸伸手护着,用不着的时候,谁去管她的死活!
安国公府这边,自从回了府,那有些破败的大门就紧紧闭上,再也没有打开过。
安国公已经吓得瘫在了软榻上,六神无主,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他自来就胆儿小,没杀过人,没害过人,就算安国公府落魄成了这个样子,也只是谨守本分,半点伤天害理的事情都不敢干啊,可老天怎么就送了一个丧门星的女儿给他呢?
他不敢去跟老母亲说让母亲心焦,也不敢去跟老婆闹,想来想去,决定先去把那个惹是生非的不孝女骂一顿再说!
安国公使着最后一点儿劲儿,气势汹汹地冲到了女儿的住处,面对着女儿冷冰冰的眼神,泥人儿也生出几分真火了:“你这个不孝女,这回是要了全家的命了!你这个丧门星!”
安竹林却是一点都不畏惧这个懦弱无能的父亲,伸手就拿了把剪刀横在了脖子上。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