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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眼神中流露出几分不屑:“总之这都不是真迹,五百两那是想都不要想……”
“范大哥咱们走!”摇蕙就要动手收拾桌上的几幅字画。
大小姐说了,要是掌柜的敢议价,扭头便走就是。
掌柜的这才去拦,却看着摇蕙身边虎视眈眈的范成,语气缓和了些:“小姑娘,咱们有话好说,你何必着急?”
“我家主子说了,一文都不能少,若是您不愿,我自然要拿回去的。”
掌柜的咬咬牙,又带着几个供奉出去商谈了一番,最终折了回来,只说了两个字:“成交!”
直到拿着一百两一张,整整二十张银票子出了门,摇蕙还觉得是在做梦。
“范大哥,这,这的确是假的,可那掌柜的,怎么就肯出这两千两,全买下来?”
范成摇摇头:“不知道,但想来必定是有利可图。”
假的字画,有什么利可图呢?
店内,掌柜的却是跟那几个供奉笑开了花。
“这下可好,礼部张侍郎那边,咱们也算是能交差了,还有御史王大夫那边,也赶紧给送去!”
“嗯,这虽是仿品,却也能让两位大人聊以消遣,想必四千两银子是有的。”姜师傅也连连点头。
这一宗,就能赚两千银子,还能让两位朝中重臣对黄氏雅轩高看一眼,这卖画的人,倒真像是遇瞌睡给他们送枕头的!
黄氏雅轩的掌柜满意极了。
(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二章 殊途同归的命运
摇蕙也很满意,高高兴兴地跟白成欢复命。
“大小姐,你可真有本事,一天就赚了两千两银子呢!”阿花听了,也跟着高兴。
白成欢摇摇头:“不,咱们是亏了,至少亏了有两千两。”
“怎么会亏呢?”阿花不明白:“咱们买这笔墨颜料,也才二十两银子呢!”
虽然她从前在家里赶羊总是数不清多少只羊,可这二十和两千,哪个多哪个少,她还是知道的!
白成欢笑笑不再说话,在床上躺了下来,放下了帘帐,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一连临摹四幅绝品,还要全靠过往的记忆,纵然这具身躯再强悍,她也觉得累了。
其实京城的女子都羡慕徐成欢能跟皇帝青梅竹马,十几年相伴,超越礼法和规矩,觉得那是无上的荣宠。
可是,陪伴一个地位岌岌可危的太子,和一个初登基处处不顺的帝王,那是需要多么大的耐心和韧性?
和大多数女子想的并不一样,萧绍昀和她相处的时光,大多数时候,并不是花前月下,采花扑蝶地玩乐,而是从萧绍昀少时就开始的,日复一日的读书,习武,繁重的课业,堆积的奏章,复杂的朝政。
萧绍昀最大的乐趣不是带着她去赏梅看雪,而是抓着她背书,先生教给他的,他再教给她,他所承受过的重压,她几乎全都过了一遍。除了不能习武,她几乎成了第二个萧绍昀。
她那个时候是有多么爱着萧绍昀,才会那样十几年如一日地在他身边收起了女孩子的本性,觉得这样陪伴他是一件快乐的事?
徐成欢的人生,说到底,只在候府和皇宫,要么就是来往的路上。
没有别的女子那样多的闺中密友,没有别人那样亲热的姐妹,跟她交好的人,无非就是一个梁思贤,一个舅舅家的婉柔表姐,再加上一个庶姐徐成如。
就连闺学,她也是基本上只挂了个名,她以为,和萧绍昀一辈子在一起,就是最美好的将来。
那个时候,她的确是高兴的,是快乐的。
只是,结局如此猝不及防。
白成欢把脸埋在软枕中,遮去了所有的哀伤。
都过去了,那都是过去。
如今的她,是不是该庆幸,那十几年,没有虚度光阴?
后来他登基为帝,没了先帝的约束,她更是要在一边听他发牢骚,陪他看奏折。
有大臣上书弹劾这样不成体统的时候,她就规规矩矩,拿了画笔在一边画几天画儿,她昨日临摹的这四幅书画,全都是皇宫内库的收藏,于萧绍昀来说,是给她打发时间的消遣之物,于天下人来说,是再不可得的绝品。
那时候,朝中曾有传言,礼部张侍郎喜飞鹤先生的画,御史王超清痴迷王仁之的字,两人遍寻不得,曾放言,如有临摹的仿品,也可千金求之。
可这些绝品,见过的人很少,而且能有机会临摹的人,那几乎是没有。
萧绍昀还为这个传言大发雷霆,跟她说,张侍郎夫人嫁妆丰厚,有钱也就罢了,王超清夫妻皆是贫寒出身,又哪里来的银钱如此附庸风雅?
还特意命人去王超清家中暗自打探,结果就是王超清只是说说而已,其实清廉无比,家徒四壁。
萧绍昀这才放下了这件事。
但她却是知道的,后来听舅舅忠义伯说,当日威武将军家的侄子张维功在外惹是生非,王超清要弹劾,威武将军家豪富,暗地里送了五千两银子给王超清,只不过王超清做事谨慎,那银子根本就没沾他的手,一直都在他岳丈家放着,谁会想到去查一个乡下种地的老头手里有没有银子?
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萧绍昀,她就死了。
如今想想,她要是那时候告诉了萧绍昀,必定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若被人知晓,她一个连后宫都算不上的女子,擅自干政,即使不被萧绍昀亲手所杀,天下人的口诛笔伐也会让她尸骨无存。
妖女祸国,妲己妺喜之流,天降灾星……原来她的身后名,如今是这样的——多么殊途同归的命运!
王度被诛了九族又如何呢?萧绍昀这一场做了十几年的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已经是堵不住了。
天下人只记得,熙和帝萧绍昀,为了死去的孝元皇后徐成欢,建招魂台,杖责朝臣,诛言官九族……
多么轰轰烈烈的深情,后世的丹青野史,又要增添多少精彩?
徐成欢,你生前对他一心一意,死后还要为他的冷酷和昏庸背负所有的骂名,你是有多蠢?还是说,你上辈子欠他的,这辈子来还?
冯家,冯夫人气得要发疯:
“就那么一个人,都能看丢?老爷,妾身一再说,要早日把那白成欢掳过来给我可怜的四郎,可是您瞻前顾后,如今人去了哪里都不知道?您去查,一家一家地查!她一个大活人,带着车夫丫鬟,能飞了不成?!”
“难道我不想吗?可这是京城!秀女一到京城就不明不白失踪,你当满朝的御史都是死的?还是当太极殿那位主儿是个心慈手软的?难道要为了四郎,赔进去冯氏一族?”
吏部侍郎冯智才也是被自个儿的夫人烦得够了,终于在她的唠唠叨叨之下怒声咆哮。
冯夫人立刻噤了声,她也是气昏了头才敢对着丈夫大喊大叫。
“那您说怎么办?”最终她还是红着眼圈问道。
冯侍郎也很愤怒,这简直就是打他的脸,一个虢州的秀女而已,居然如此难下手!
他就不信了,还对付不了一个小丫头片子,力大无穷又如何,到底是个女人!
被扔在下人房里的白莲花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一些,可冯家人根本不会把她当个人看!
她被冯四郎打成那个样子,他们居然只给请了个大夫看了看,根本没管她的死活!
白莲花从来没受到过这样的委屈,眼睛哭得像个核桃一样,冯家却全不理会。
她如今唯一的价值,只怕就剩下到时候去指认,到底哪一个才是白成欢——她忽然眼前一亮,白成欢要是被抓来替她吃这份苦,那谁去顶替白成欢选秀?
白成欢来了,她就是秀女,这个名额总在这里,而这冯家四少奶奶的位置,本来就应该是白成欢的,来吃苦受罪的,也该是白成欢,能风风光光去选秀的,该是她白莲花才对啊!
原本还怕指认了白成欢就会被冯家人立刻打死的白莲花,立刻就有了主意,大声叫喊起来:“我要见夫人,我要见冯夫人!”
(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三章 朱家的心事儿
下人房里住着的几个冯府丫鬟,原本还想从白莲花身上掏出点好处来,但是白莲花当初被虢州冯家的婆子用药茶迷晕以后,带着的银子早就被搜刮得干干净净。
那婆子很笃定,离得这么远,谁还管她有没有嫁妆这件事?
更何况后来白莲花被冯四郎一个照面就打了个半死,婆子早卷了银子跑回虢州去了。
此时白莲花身无分文,又被冯家人这么半死不活地吊着,豁了出去不停地叫喊,倒是让几个丫鬟烦透了,到底还是替她往上报了一声。
“你见我做什么?用你的时候还没到呢!”
冯夫人原本是不耐烦见这个她眼里的废物的,但是想了想,还是让人把她拖到了面前。
要不是秀女刚进京,画像都还没呈上去,她也犯不着留着这个废物,看见这个冒牌货她就一肚子气!
“夫人,我可以告诉您哪个才是白成欢,我还可以代替白成欢,让您把她悄无声息弄过来!”
“什么?”冯夫人看着伏在地上眼神狂热的白莲花,皱起了眉头,代替?
按她原来的想法,只管把那白成欢掳过来就是了,不过一个小小的秀女,失踪了也没多少人注意,但是老爷瞻前顾后——若是有人代替那白成欢,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至少,悄悄地换了人,也没那么扎眼,省去了不少麻烦。
虽是有些意动,冯夫人却冷笑了几声:“果然是志气不小啊,你就不怕你那妹妹进了我们家吃苦?”
原本以为此女不会配合,却没想到也是个心狠手辣,毫无姐妹亲缘的。
白莲花连忙摇头:“原本这桩亲事就是她的,只不过她使了诡计算计着我来了,她才是夫人需要的人!”
冯夫人这才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趴在她脚下的白莲花,细眉细眼,皮肤微黑,浑身透着股小家子气,这长相,就算是去参选,也是决计选不上,掀不起大风浪!
冯夫人思忖了一会儿,就露出了个狠绝的笑容:“好,算你识相,到时你们换过来,我会派两个丫鬟给你,要是你识相,选秀完了就给我滚出京城,要是你敢把这件事情吵嚷出去,那你就给我等着被剁碎了喂狗!”
白莲花狠狠地打了个寒噤,急忙挣扎着趴在地上狠命地磕起头来:“不敢,小女不敢,谢夫人大恩大德!”
只要让她去选秀,她的前途就一片光明!
冯夫人站起身,嫌弃地扇了扇手中的帕子,捏着鼻子吩咐道:“找个大夫再给她瞧瞧!”
六月十三,半个京城的妇人都出动了。
“孝元皇后这百日的孝期总算是满了,这三个多月,过得战战兢兢提心吊胆,唯恐穿件亮眼些的衣服就被人告上去,什么事儿也都干不成,阿弥托福,这百日,总算是熬了过去!”
户部朱思明的夫人一早起来,就亲自去看着二女儿挑衣服,既不能太打眼,又不能太素净,一边替她挑着,一边跟身边的嬷嬷唠叨着。
朱思明的嫡次女朱真真也是烦了,挑来挑去摔了手里银红色的新衣裙:“这套母亲说不行,那一套也不行,那到底要我穿什么去?孝元皇后都死了,皇上都要选秀了,何必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