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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飞指着越翎,气愤愤地道:“九哥,他欺负我。”
被叫做九哥的男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越翎极为怪异的动作,忽地便纵身离去了。柳飞正要追问便看到回廊转角处走出一白衣男子来。柳飞失声叫道:“薛和。”脱口之后又觉不对,赶忙躬身道:“薛先生。”
薛和见院中情形,立刻喝道:“越翎,书院禁止学生殴斗。”
越翎闻声方收回了踏在成默默胸口的脚,毫无尊敬的眄睨了眼白衣男子便欲拿着剑鞘离去,却被人拽住了衣袖。低头看时却是连眼也睁不开倒在地上的成墨。提脚便踹,薛和已拦在他身前挡住越翎要落到成默默身上的一踢。手在剑鞘上一托一拉,剑鞘便到了薛和的手中。
越翎本欲再夺回剑鞘,原本踢成默默的脚顺势一转向向薛和的下盘扫去,薛和右手中剑鞘急点越翎胸前,越翎脚下动作不变身体斜侧躲开。薛和左手化掌击向他,逼的越翎脚下变招,数根银针忽到眼前,躲之不及,只得硬受了薛和掌力借机向外掠出。因薛和掌上所带内力极少,越翎只是险险躲过银针。银针噗噗射入青石地面,越翎瞪了一眼地上的数根银针,愤愤离去。
柳飞见越翎已走,便用脚踢了踢成默默,见毫无反应问道:“薛先生,成墨会不会死?”眼中闪着光倒像是极为希望成为事实。
薛和看了看已经昏迷的成默默,将人横着抱起。柳飞见状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跟着薛和同到了姜大夫的住所。
姜大夫是满头白发,胡须亦是白色,倒是颇有些神仙风姿。一只手不断抚着白胡子,另一只手放在成默默脉搏处,一会点头一会摇头,一会含笑一会儿恼怒。
柳飞看的心急如焚,直想自己亲自上前去把脉看看成墨是不是真的会死,围着姜大夫一刻也不停地转。姜大夫闭眼思考完全没有留意,但是坐在旁边喝茶的薛和就不这么认为了。柳飞已经转的他头痛了。见柳飞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薛和放下手中的茶碗,道:“柳飞,待会齐先生的课最好不要迟到。”
柳飞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晕迷的成默默,满心不愿意地离开了。
离开不远,站在一棵两人环抱的枫树下,嘟着嘴道:“成墨要是死了我们不就可以离开了。这些衣服穿着可真不舒服。还有那些人总是盯着我看,以后我一定将他们的眼珠一个一个挖出来。最讨厌的就是凌林,分明就是个女人,为什么处处和我做对。分明是嫉妒我比她年轻,长的比她美。九哥,你说是不是?”
柳飞身侧分明没有人,只有枫叶在风中不断地发出簌簌之声。柳飞从怀中取出九凤镖把玩一会才去离去。
见柳飞走远了,姜大夫手移至成默默脖颈处,缓缓开口道:“现在的小姑娘时刻也不安宁。”
薛和正端起茶碗,用茶盖轻轻拨去浮在上面的茶叶,听到这一句心道原来这姜老头早在等着我将她请出去了。真是只老狐狸。
姜大夫又道:“倒是要看看成墨的心口处是否有红色斑点,若有定然是中了美人心无异。”
薛和盯着老狐狸沉思片刻道:“我未何从未听过美人心有如此症状?”
姜大夫并未接话,而向薛和做了个眼色:“传闻天下最毒的毒药便是美人心,而美人心的配制药方在数十年前便已丢失。现在,天下也不过只剩下几颗而已。实是极为名贵的毒药。何人会将这样名贵的毒药用在成墨身上?”话中竟有极为可惜之意。
薛和知姜老头的眼色是告知他成墨已醒,心知他又在打什么算盘,冷冷道:“我不知道。”手指在茶碗上轻轻画了一圈,意思是催促老他尽快说重点。
姜大夫的手从成默默脖颈处收回,道:“我最奇怪的是成墨身并不上只有美人心一种药而已。数种药物相互克制,想必成墨现在内力全无。”
薛和眉头微蹙。
成默默虽已醒来,身体却是疼痛万分,丝毫也不想动弹。
“她体内尚有另一种极为古怪的药物,此药应是对人的神经有着极为强烈的作用,而且药性阴寒。美人心相互克制,无论是哪个先发挥作用成墨都会死的很痛苦。而成墨又在机缘巧合之下服用了木家谷名药凝心雪魄,此药确是人间难得的救命良药。只是凝心雪魄虽是救命良药却因那极寒之药与美人人的共用作用而起了新的变化,若只有一颗便正好中和了那两种药物的作用,说不定三种药力就此可以在体内保持平衡求得一生安稳。偏偏成墨服了不少于两颗的凝心血魄,因此起了反作用。原本潜伏在成墨体内的平衡被完全破坏,毒性提前发作了。”
“成墨会死的很快?”
在薛和这样说的时候,成默默的身体明显的僵了僵。
“薛和,想不到你竟会说出这种话来。有老夫出手怎会让成墨这样快便死了。老夫又岂是木家谷那两个小娃娃可以比的。”姜大夫取出数根黑色细针,插入成默默的胸前的几处穴道,又对学徒吩咐道,“热水。”
“那无法可解了吗?”
此时,成默默双眼睁开,只看到姜大夫笔直的后背和白发颜的侧脸。
姜大夫的视线正好对上成默默的视线,道:“虽然下毒手法极为高妙却也不是无法可解。只是……”
成默默的心不由地提起,只是什么?
薛和笑笑:“酬金自不是问题。”
原来只是钱的问题?成默默哑然无语。她实未见过如此要钱的法子。
姜大夫这才欢颜道:“从今天开始,每十天到此来泡一次药。”
成默默进入药味极药水中时,顿觉全身无比舒畅。现在,她已替代成墨来到了枫山书院,不知接下来又会发生何事。成墨的过去总能给她无数的“惊喜”!
☆、四十四 无奈之学
枫山书院的房间是两人一间,与成默默同住一间的室友至晚仍未归,看他的床铺应是许久未住。第二日,成默默便随便拿了本书随着众学子们前去上课。路上嬉笑指指点点之人自是不少。成默默厚着脸皮予以无视。
随着众人走到一处极为雅致的院落,倒是有数间房间正开着门。要进哪一间?成默默犹豫片刻抬脚便进了最近的一间。刚跨进门槛便听到闷在喉咙里的低低笑声。成默默面无表情地寻了个不引人注意之处坐下。
不时,先生齐蕴便开始讲课,讲了许久,忽地瞟到有学生神情恍惚,点头如捣蒜,似已睡着。此昏昏欲睡之人便是成默默。此刻,对她而言无异是听天书,翻了几下书本完全不知所云为何?如在云雾之中,于是越听越瞌睡。而她身边的同窗时不时地看她一眼,也是无心读书。
齐蕴当下并未发作,而是边讲边走到成默默身侧,看到原本以为睡着之人却转了转脖子看着他的脚下。齐蕴目光移到桌上所展的书,心中不快,有人上他的课竟然敢拿错书?
齐蕴突然发问:“你对方才所讲有何看法?”
成默默一脸茫然,垂头保持沉默,脸上早已红透。她怎么可能知道?自小对这类书避而远之,现在突然就在听这样深奥的内容,真是听的一塌糊涂,如何能知道先生在讲些什么?书本上的字就像调皮捣蛋的小孩似的跳来跳去,装模做样的看着听着不知不觉便睡着了。从未想过听课睡着竟能睡的如此香甜。
此时,成默默身侧之人忽地递了一只笔予成默默。成默默茫然地接了,手中提笔更是不知要如何是好。看着成默默的囧态,递笔之人先笑了。
齐蕴道:“成墨,将我方才所讲写下来。”教人数十年怎会看不出成默默拿笔的动作极为拙笨,初学亦不过如此。齐蕴不动声色地走了两步,正好将一众好奇的目光挡住。递笔的凌林也同样被挡住了,探了几次头也不得看到,只得做罢。凌林的本意就是要成墨出丑,现在却无法看到,不免十分遗憾。
成默默无奈只得提笔胡乱蘸了浓墨照着书本上面的某句抄写。每写一字都觉得手中之笔其重无比,写完时竟出了满头的汗。这一次,齐蕴久久不能移步,他实在未曾想到只是一年的时间成墨的字迹看起来却是如同另一个人,深思许久默不作声地将墨迹未干的纸收走,走了数步忽又回头道:“以后每日晚间来此。”
好不容易挨到一天的课程结束,却听到有人道:“成墨不要忘记齐先生可是要你晚间在此等他的。”若无人提起,成默默早已忘记尚有此事。刚刚得到的轻松感忽地烟消云散,只觉得心头压了无比沉重之物,喘息不得。
暮色慢悠悠地转暗,直到教室中一片漆黑,腹中不断传来咕咕叫声。仍是没有人到来,成默默心道为何还未有人来。或者其实说过此话的先生也早已如她一般忘记了。那她要饿到何时?可她又不好就此离去,生怕刚离开先生便来了。觉得那位先生的目光实在凌厉的可怕。
忽地听到极轻的脚步声,门吱地被推开了。只听进来之人咦了一声,接着嗤的一声,突来的烛光反倒令成默默有些不适应。
看着坐着的成默默,来人着实惊诧了许久。原本,成默默回头时却看到她最不想看到的人,刹时成默默惊的不知要如何是好?现在的她内力全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她可不要在找到解药之前被打死。美丽的梦还不想结束。
正在此时,齐蕴来了:“哦,你们两个都到了。越翎,稍待片刻。”
越翎冲着成默默冷哼一声,不屑地甩甩衣袖坐的远远的。
齐蕴走对成默默和颜悦色道:“将此先抄一百遍。”说着指导成默默如何用笔。
越翎极感诧异,他们之中虽有字写的一般的却绝对不会有人需要如教刚刚入学幼子般如此悉心教导。但他既已坐的远了,便不好再走过去看个究竟,但心中实在好奇同时心中对成墨又小瞧了一层。过了许久,齐蕴才拿着一盒东西坐到越翎身旁道:“我们现在便开始吧!”
成默默偷瞟了一眼,两人从盒中取出之物原来是围棋。再看着桌上铺开的白纸,心中大感悲剧。
每次落子的声音与笔在纸上发出的沙沙声更显得房中的寂静。
成默默无言地数次瞟向两个乐在棋中的人,每次都仍是只能顶着快要涨裂的头继续写字。每一个字都那么困难,居然还要抄上一百遍。每写一个字成默默都觉得像是过了一天。
也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传来一声清晰地咕咕声。正要落子的越翎眉头微微拧了拧,眼角瞟了瞟成默默的方向,手中的黑子落下。
正要取出白子的齐蕴又听到一声,转头看向一直默默抄写的成默默,道:“你先回去吧!”
如遇大赦的成默默慌张欲走,却听齐蕴又道:“拿回去继续抄写,记得用方才我教你的用笔方法。”
成默默腿一软,几乎倒在椅子上。心情立刻坠到谷底。恍恍惚惚离开。
越翎在离开时故意从成默默的坐位前走过,在看到那留在桌上摆放工整满是字迹的纸时不由双眉紧皱,脚下却并不停顿飘然离去。而齐蕴看着越翎离去的背影含笑将纸收好。
腹中饥火无处可解的成默默在书院里游来荡去,难道今夜要饿着肚子睡觉?转着转着便转到了后山,饿的两眼发花之际在黑暗中撞到树上,惊得上面的宿鸟惊叫。这一叫却叫的成默默心中欢喜无限。
火光中,成默默三两下将其剥洗干净架在火上,流着口水直希望立时烤熟。她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