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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纪氏担心地朝琴东山看去。
“我们先回去。”琴东山拂袖,作势要回府。
“琴老爷。”萧景行叫住了琴东山。
琴东山身子一顿,面色不善地看着萧景行,“萧大人,可是有事?”
咬牙切齿的几个字。
想当初,萧景行不过是借宿在相府的一个庶子,被镇山王放弃的庶子,若不是琴琬把他带回来,他早就不知道死哪里去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他成了白身,萧景行却扶摇直上,真是讽刺。
“琴老爷,本官只是好心提醒你一句,有的时候,自以为是的聪明,不过是自掘坟墓。”
“我的事,不需要你来操心!”琴东山恼羞成怒,甩袖回府。
越想越生气。
本以为这次可以让琴琬不死也脱层皮,没想到老皇帝居然要当众滴血认亲!
最让琴东山奇怪的是,为什么琴琬的血会与他的融合。
正因为笃定琴琬不是他的女儿,所以他才没让人在那碗水里做手脚,可现在结果出来了,完全不受他的控制。而且,他有个强烈的感觉,这件事,还没完。
“老爷,接下来,我们……”纪氏手足无措地看着琴东山。
“我先想想。”到了这个时候,琴东山也知道若是操之过急,恐怕琴府不保。
他还没想个所以然出来,琴老夫人来了。
“母亲,您怎么来了?”琴东山大惊,责怪地看着搀扶着琴老夫人的琴明箐。
“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还不能来了?”琴老夫人厉声问道。
琴东山忙笑道:“母亲这是什么话,儿子也是不想让母亲操心。”
“我不操心,事情就这么过了?”琴老夫人不满地朝纪氏看去,“一个两个都是不省心的,相府不在了,我们琴府还在,不怕没有崛起的时候!东山,你都是快做爷爷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闹这么一出,如何收场?”
当初琴东山要散布谣言的时候,琴老夫人就不赞同,这种事,在没有确凿的证据时,只能是猜测,最多被百姓们茶余饭后当笑话谈谈,丢的还是琴府的脸。更何况,琴琬是有老皇帝护着的,这事肯定不会善了。
可气头上的琴东山哪有心思去想那些,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既然相府保不住了,那就要毁了琴琬!让琴琬给相府陪葬!
一出手,就没想过要收手。
所以琴东山才硬着头皮走到现在。
琴老夫人的话,也是琴东山现在担心的,他确实需要冷静下来,想想事情怎么收场才不会牵连到琴府,牵连到自己。
琴老夫人厉声道:“现在,圣上要彻查此事,在还没查到我们头上前,你最好想个能抗下此事的人,先交出去,免得到时候整个琴府的人跟着陪葬,还有……”
琴老夫人警告地朝琴东山看去,“琴琬的身世就此打住,你要知道,你有个琴琬做女儿,比琴琬不是你的女儿,得到的好处更多!”
被琴老夫人如此训斥,琴东山老脸一红,别扭地应了一声。
其实,不用琴老夫人点明,琴东山也想通了这个道理,只要琴琬还是他的女儿,就不会对琴府不闻不问,就算他与白芷水和离了,琴琬身上也流着他的血,蹦跶不出他的五指山。若是琴琬真的嫁进了端王府,琴府也能得不少好处。
是他魔怔了。
遗憾地叹了口气。
现在事情弄成这样,稍有不慎,琴府真的会大难临头。
“母亲放心,这事,儿子自有主张。”琴东山没底气地说道。
琴老夫人深深地看了琴东山一眼,“最好是这样,琴府走到现在也不容易,我也不想到时候我们一家灰溜溜地回到乡下。”
琴东山神色一凛。
当初他高中后,何等风光地从乡下到京城做官,绝对不能颓废地回去。
见琴东山想清楚了其中的厉害关系,琴老夫人不再多话,只看着纪氏,身上的怒气忍了又忍。
纪氏埋着脑袋,自从她给琴东山下药的事被琴老夫人知道后,她一直不敢与琴老夫人独处。那十个嘴巴子把她弄怕了,若不是她是琴老夫人的远房侄女,有个做太子妃的女人,估计她早就没命了。
“琴琬的事,若是你心里有疙瘩,最好私底下找人问清楚,当年护国公那么匆忙将白芷水嫁过来,说没有猫腻,我也不信。若不是看在护国公对你的仕途有帮助,我也不会同意让白芷水进门。以前,琴琬还能护着相府,可现在,那头小畜生就是只白眼狼,这次没能毁了那头畜生,我们还可另找机会,不过,得先弄清楚她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
仔细算起来,琴琬不是足月生下来的,所以,她也不相信琴琬是琴东山的女儿,可今日的结果又做不得假,出于谨慎,琴老夫人才对琴东山如是说道。
琴东山是不愿意的。
这件事,知道真相的,恐怕就是盛京贵族圈里的那些人。
他可没忘记,当初在朝堂上那些人看他的诡异眼神。
正文 第212章 是你有求于我
好像他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
没有付出,哪来的收获?
既然他们这么羡慕,当初为何不接手白芷水这个烫手山芋?
不愿被戴绿帽,就没资格羡慕他曾经的辉煌!
琴东山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朝堂上那些人戏谑的嘴脸,即使他曾经贵为一国之相,也得憋屈地忍受着那些百年世家的冷嘲热讽,哪怕这些嘲讽是私底下的,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的耳边总会神经质地响起那些窸窣的嘲讽声,让他几近抓狂。
纪氏最了解琴东山,一见他这样,就知道不好了,忙道:“母亲,要不这件事先缓一缓,现在最重要的是找谁来背这个锅。”
琴老夫人幽幽地看了纪氏一眼,“谁给你的胆子,连我的话也敢打断?”
纪氏憋红了脸,却不敢对琴老夫人发火,只恶狠狠地瞪了琴明箐一眼,似警告。
琴明箐垂着眸子,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琴东山不答,琴老夫人继续道:“娘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这是你的心结,不弄清楚,你心里始终有个疙瘩,而且,今日的事,圣上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不弄清楚,如何应对?其实,不管琴琬是不是你女儿,我都不会承认她。可是,现在琴府是非常时期,不管是做给圣上看,还是做给外人看,我们都该表明我们的态度。”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琴东山有几分动摇。
琴老夫人长长叹了口气,“该出手的时候就不要犹豫,不过现在我们琴府越低调越好,有些事,不用我们出手。以琴琬的性子,这些年她得罪的人还少了?有的时候,我们只需要提供一个方便。”
琴东山眼睛一亮。
琴老夫人朝纪氏看去,“有个做太子妃的女儿,你就要好好利用,你身后不是有势力吗,我们现在落魄了,那些人怎么不出手相助?既然你有这些资源,为什么不好好利用?我瞧着你也是个有手段的,怎么现在一点能力都没有了?如此,你还坐着贵妾的位置干嘛,早点让出来得了。”
纪氏面色一僵,讪笑道:“母亲,这事也不是媳妇能做主的,那人说了,如果只是老爷办事不利,她一句话就能解决,可是这种事,外人真不好开口帮忙。”
琴老夫人重重地哼了一声,道理她懂,可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才说了先前那番话。
原本说着如何让这件事收场,现在成了如何处置琴琬,屋子里的几人都不觉得有何不妥,养了琴琬这么多年,现在不仅没用了,还会威胁到琴府,留着干嘛?
角落里的琴明箐嘴角上翘,嘲讽的弧度,低眉顺眼地看着自己的脚尖,手指下意识地捏着衣角。
琴老夫人阴恻恻地看着纪氏,“话虽这么说,可你也得上点心,就算不为琴府,也要为明月和明轩想想,琴府落魄了,明月靠谁去?现在琴府就指望明月了,这事,就按我的意思去做。”
不给两人说话的机会,琴老夫人冲琴明箐使了个眼色,后者扶着她朝后院走。
琴明箐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似乎在想什么,猛地听到琴老夫人叫她,忙回神,道:“祖母?”
琴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看着脚边的一簇野花,问道:“你是不是觉得祖母做得过了?”
“是琴琬咎由自取,”琴明箐语气中带上了阴狠,“若不是她袖手旁观,我们琴府不会像现在这样。”
琴老夫人赞同地点头,“几个孙字辈的孩子中,祖母最心疼的就是你,你跟在祖母身边长大,情分自然不一般,你是祖母一手调教的,你的品性祖母最清楚,如果可以,祖母到是希望你能做太子妃。”
话里满满的,都是长辈的宠溺,琴明箐却嘴角上扬,微不可察地轻哼一声。
琴老夫人继续说道:“琴琬早就指望不上了,现在琴府这样,祖母最亏欠的就是你,祖母原本想给你定门好亲事,以你父亲的地位,你至少也是高门大户的主母,可惜出了这样的事,耽误了你。”
“祖母这话严重了,”琴明箐忙说道:“明箐还想在祖母身边多孝顺几年。”
“这是什么话,”琴老夫人嗔怪地说道,“哪有守着祖母的,祖母不能陪你一辈子,女人啊,这辈子还得指望男人,指望儿子。之前,祖母还想把你送进端王府大门,现在……”
又是一声叹息。
琴明箐眼底的嘲讽更深。
若是真的觉得亏欠了她,早就弥补了,何必等到现在?
以前只以为琴府的人对外人虚伪,没想到,这种虚伪也用到了她的身上。
琴明箐冷笑,她早该知道的,不是吗?
县主府。
琴琬坐在桌前,仔细核对着账本,听到荔枝的话,头也没抬,追问道:“你说谁来了?”
“琴明箐。”荔枝不屑地说道。
琴琬想了想,合上账本,说道:“请进来吧。”
琴琬是在自己院子里的偏房与琴明箐见面的。
琴明箐只身一人,想是不想被人发现,她披了件大大的披风,兜帽一戴,整个人都被罩住了。直到进了偏房,琴明箐才取下披风。
琴琬不语,等着琴明箐先说话。
琴明箐也是个沉得住气的,喝了两口茶,才慢悠悠地说道:“琴琬,今儿我找你,是有事要说。”
“放肆!县主的名字岂是你随便叫的?”荔枝呛声了。
琴明箐不以为意,在她眼里,她来县主府找琴琬,是要救她一命,琴琬现在是有求于她,她直呼琴琬的名字,怎么了?
“琴琬,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说,你最好管好你的丫鬟,”琴明箐端着茶杯,斜眼看着琴琬,“事关你的性命,你可要想清楚了。”
一听涉及到琴琬的性命,荔枝就紧张了,小小地朝琴琬看去,生怕先前的举动给琴琬惹来麻烦,要是琴明箐一不开心,调头就走,她们从哪里得消息去?
琴琬却不在乎,慢条斯理地说道:“琴小姐居然能得到这么重要的消息?”
见自己被质疑,琴明箐面色一沉,“琴琬,若是你不想要你的小命,就当我没来过。”
琴明箐起身,作势要走。
都冲到门口了,还没人叫住她,琴明箐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