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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都知道萧景行生得好,只是因为他不经常笑,所以旁人不敢接近,好不容易有胆子大的试着靠近,他又会散发满身的煞气,娇滴滴的姑娘怎么会受得了?
不过,现在的萧景行还没有那么重的煞气,只是一张面瘫脸日渐成熟,大有取代他正常表情的趋势。
萧景行斜睨了琴睿焯一眼,他还没说什么,周围打探的目光就戳过来了。
两人都是后起之秀,又有战功在身,一个是护国公的侄子,一个是镇山王的庶子,前程不可估量。
就在众人静观其变的时候,章睿舜端着酒杯过来了。
“睿焯,景行,我们是不是也该喝一杯?在边关的时候没有机会,回到盛京了,好歹我们也是一起上过战场的,那可是过命的交情!”
当着众人,章睿舜都这么说了,琴睿焯与萧景行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两人齐齐举起了酒杯。
琴琬见没自己什么事,准备退回去,却不想,章睿舜一个转身,就看向了她,“娇娇,好久不见。”
“殿下。”琴琬疏离地问好。
章睿舜却异常热情,“娇娇最近在忙什么?”
“在家。”琴琬硬邦邦地答道。
章睿舜却十分有兴趣的模样,“难得娇娇这么安分,太子哥哥可记得,你一直都是坐不住的。”
琴琬还没答话,后过来的褚凡却是挡在了她身前,“娇娇长大了,自然不会再像小时候那般,而且,娇娇现在也是定了亲的人了,规矩多了。”
章睿舜眼睛一紧,状似不经意地说道:“对了,本太子听说,娇娇与凡世子定亲了?”
气氛骤然一变。
褚凡微微一笑,“到时,还请太子喝一杯。”
章睿舜唇角朝上翘了翘,勾勒出一抹嘲讽的弧度,“那本太子就敬候佳音了,希望真的能喝到凡世子的这杯酒。”
这话说得一点也不客气。
有几分诅咒的味道。
褚凡并不以为意,只是冲章睿舜笑了笑。
琴睿焯似乎有话要说,却碍于场合不对,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大家纷纷朝这里望去,琴琬郁闷地叹气。
说好的低调呢?
“琬姐姐!”一欢快的声音,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琴琬还没来得及分辨出声音发出的方向,一道黑影就熟门熟路地朝她扑来,琴琬闭上眼睛,已经做好了被撞一次的准备,只是意料中的撞击没有如期而至,倒是身子被轻轻地往旁边一带,身侧一道疾风掠过,黑影撞向了章睿舜。
“痛!”低声呼痛,章钰熙揉着鼻子,哀怨地朝琴琬看去。
琴琬白了褚凡一眼,揉着章钰熙的头顶,细语道:“不好好走路,跑什么跑,摔着了怎么办?”
章钰熙嘿嘿一笑,“不是还有琬姐姐吗?”
“琬姐姐不能看着你一辈子。”褚凡冷冰冰地说道。
章钰熙冲褚凡吐了吐舌头,“瞎说,琬姐姐会看着我一辈子。”
仿佛为了印证自己的话,章钰熙扯了扯琴琬的衣袖,“琬姐姐,你会看着钰熙的,是吧。”
琴琬好笑地摇头,“琬姐姐可不会看着你一辈子,你呀,得学会长大。”
章钰熙脸色一沉。
琴琬亲昵地捏了捏他的脸,没有多说什么。
宫里出来的,有几个是心思单纯的,“单纯”听上去很美好,可是这里,不适合单纯,那是把致命的匕首,伤人、伤己。
所以,琴琬并不觉得章钰熙单纯,只是与他,终究是多了几分愧疚。
章钰熙撇嘴,似乎还很不甘心,却也没有再做纠缠。
琴琬终于找到机会,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与往常一样,白芷水还是没有进宫参加宫宴,所以琴琬跟着端王妃一家坐在一起,大家都知道两家人欲结亲家的事,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只是琴琬很不自在,因为从一开始,萧景行就用哀怨的目光盯着她,仿佛她做了多伤天害理的事一样。
她想了很久,都不明白她到底哪里得罪这尊大佛了?
如果是因为妓院的事,琴琬觉得自己很无辜,之前给萧景行的信里就说得很清楚了,这事需要从长计议,也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
宴会散场,琴睿焯与身边的人应酬了几句,才走到琴琬身边,宠溺地看着她,“长高了,也长漂亮了。”
琴琬白眼,“怎么说话的,在你眼里,我以前就是丑八怪?”
琴睿焯无辜地说道:“大哥还不是高兴,看到你现在这样,很好。”
琴琬顿时湿了眼眶。
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离开相府花了多大的气力,为了能独当一面,两人有多努力。
现在,琴睿焯平安回来,琴琬是最开心的那个。
从军,在前世看来,是琴睿焯的无奈之举,可琴琬知道,那是他从小的梦想,只因为琴东山一直都认为武夫比不上文人,再加上琴东山与纪氏刻意地捧杀,琴睿焯的心性就养歪了。
“哪有,在大哥眼里,娇娇是最美的,走吧,回去看看娘。”琴睿焯拉着琴琬,高兴地上了马车,这个时候,萧景行却跟来了。
琴琬回头看了一眼,奇怪地问道:“你不回自己的宅子?”
萧景行脸色更加难看。
正文 第190章 把我赔给你
“你就那么想让我走?”咬牙切齿的声音,琴琬一头雾水。
谁又得罪这尊大佛了?
琴琬奇怪地朝琴睿焯望去。
琴睿焯也是摇头。
谁知道这家伙发什么神经,在边关的时候,起初还好好的,然后莫名其妙的火大,看谁都不顺眼,这次回来也是阴阳怪气,浑身的毛都不顺。
想了想,琴琬还是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皇帝伯伯不是才赐了座宅子给你吗,我以为你要过去看看。”
“一座死气沉沉的宅子有什么好看的,就是要住进去,也得让人整理好了再住进去,宅子里什么都没有,你让我睡哪里?”萧景行哀怨地控诉。
琴琬讪笑。
是她心急了,先不说那宅子还没有整理好,连个下人都没有,萧景行住进去怪可怜的。
她还想再说点什么,萧景行已经挤进马车,坐在琴睿焯和琴琬中间。
“黑子,你做什么,滚一边去。”琴睿焯声音不善地说道。
萧景行冷冷地睨了琴睿焯一眼,“我现在很不爽,你最好别惹我。”
“想打架?”琴睿焯挽起了袖口。
萧景行嘲讽地说道:“你打得过我?”
琴睿焯不甘心地咬牙。
好歹他也是比萧景行先入门吧,还有两个舅舅的提点,占了很多便利,却不及一个萧景行!
羡慕萧景行的天赋,又忌惮他的实力。
“你的宅子弄好了,麻溜地给我搬出去!”半天,琴睿焯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我只是想回去看看白姨。”萧景行突然的一句话让众人沉默。
回到县主府,白芷水早就等在门口,见着琴睿焯与萧景行,也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琴睿焯跳下马车,直奔白芷水跟前,在离她两步的地方,扑通一声跪下,与他一起的,还有萧景行。
“娘,儿子回来了。”
“白姨,景行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白芷水激动地伸出手,在两个孩子的头顶上亲昵地揉了两下,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一行人回到院子里,陪着白芷水说了会话,琴睿焯和萧景行说了说他们在边关的见闻。
琴睿焯言语风趣,逗得白芷水哈哈大笑,又有琴琬在一边插科打诨,萧景行偶尔说两句画龙点睛的话,气氛很是温馨。
对于战功,琴睿焯与萧景行都轻描淡写地带过了,一是,在两人眼里,这实在算不了什么,日后,还会有更多,更大的战功,二来,战场上的事,哪一个不是凶险万分的,两人不想白芷水担心。
因为天色已晚,所以众人只待了一盏茶的时间就离开了白芷水的院子。
萧景行深深地看了琴琬一眼后,才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小姐……”荔枝奇怪地看向琴琬。
就连迟钝的她,都察觉到萧景行对琴琬的不善。
没有敌意,更像是不满。
就好像是琴琬做了多大逆不道的事一般。
“谁知道他发什么疯。”琴琬撇嘴。
翌日,琴琬才一起来,正准备用早膳,守门的婆子就进来说,萧景行来了。
早就知道会这样,琴琬一点也不意外,冲婆子点了点头,还让荔枝多加了副碗筷。
当萧景行气势汹汹地进来时,琴琬笑眯眯地坐在座位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还没用饭吧,一起吧。”
萧景行没有应声,走到琴琬对面坐下。
两人无话,默默地吃着早饭,萧景行虽然一脸阴霾,却时不时地帮琴琬夹菜,甚至还将水晶包放在碟子里,将包子顶端打开一道口,递到琴琬面前。
琴琬愣了一下。
萧景行的筷子朝她面前递了递。
琴琬脑袋一偏,抬手,将包子用自己的筷子夹住了。
萧景行眸子一黯,却也没说什么。
用了早膳,萧景行没有要走的意思,琴琬让荔枝把东西送回厨房,顺便泡点消食茶进来。
屋子里只有她与萧景行两人,萧景行这才开口道:“你与褚凡的亲事是怎么回事?”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琴琬莫名其妙地看着萧景行,难不成,这家伙阴阳怪气是因为她的亲事?
好笑地摇头。
她可不认为自己的亲事碍着萧景行什么了,他生哪门子的气?
萧景行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在边关的时候就恨不得立马杀回来,若不是他一直都知道端王府定亲的进程,知道两家人一时半会还不会交换庚帖,这才勉强压住了冲天的怒气!
宴会上他憋得火大,回来又碍于人多,不好问,今天杀气腾腾地来了,她居然敢问和他有关系吗!
呼吸加重,萧景行冷笑,“怎么,我还管不得你了?”
琴琬不怕死地顶了回去,“我姓琴,你姓萧,我们有什么关系?更何况我的亲事,自有我母亲做主,你操什么心?”
“我不操心。”萧景行突然的冷静,让琴琬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你要做什么?”琴琬警告地问道。
萧景行突然笑了,“我什么都不做,可你嫁不了。”
“萧景行!”琴琬怒了,一字一顿地叫着萧景行的名字,“我警告你,你别乱来。”
萧景行轻蔑地一笑,“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
琴琬双目一凛,“你要是敢坏了我的亲事,我跟你没完!”
“怎么没完?”萧景行兴致勃勃地问道。
琴琬咬牙,“你坏了我的亲事,当心你以后也娶不到媳妇。”
“那正好,你嫁不出去,我把我赔给你,我娶不到媳妇,你把你赔给我。”
“疯子!”琴琬咒骂了一句,脸色很不好看。
她没有多想,只当萧景行与褚凡有过节,她不过是无辜的受害者。
白了萧景行一眼,琴琬哼哼地说道:“你要是敢乱来,我们的合作就终止了。”
萧景行对琴琬的话不置可否。
直到萧景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