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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琴琬县主的身份?
琴明轩猜想,父亲之所以不对琴琬出手,就是担心这件事捅出去了,圣上会保下琴琬,到时候,相府就成了最大的笑话。
男人好面子,这种事是应该从长计议。
不过,琴明轩眼底的期待很明显,能让琴琬一家浸猪笼,那是最好,就算不能,他也会正大光明地成为相府的嫡子。
“这件事到此为止,要是谁再敢拿这件事说事,别怪我不手下留情!”琴东山怒道。
“爹!”琴明彦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是嫡子,父亲却非要他委屈地做个庶子,那两个野种有什么好,不就是有个做护国公的舅舅,真要把这件事说出去了,就是护国公也保不了琴琬一家,他们有什么好怕的?
比起琴明彦的不甘心,琴明轩就要理智很多。
这是他的机会,得好好把握,既然父亲不说,肯定有自己的打算,一是时机不对,二是还要考虑到圣上那边对琴琬的袒护。
“爹,那这次的事……”眼下的事就是一个难题。
琴东山沉吟了几秒,才说道:“准备一下,明儿我们到县主府。”顿了顿,他又看着琴明彦,说道,“这是最后一次,不要仗着我对你的宠爱就无法无天,你是相府的孩子,凡事应该以相府为重,你姨娘宠着你,惯着你,不是要你在外面口不择言。你轻飘飘的一句话,给相府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琴明彦缩了缩脖子,他想得没琴明轩那么多,可也知道,这次父亲是真的生气了。
从书房出来,琴明彦就迈着小脚丫朝“莲院”跑,冲进纪氏的怀里放开嗓子干嚎,心疼得纪氏一口一个“心肝”、“宝贝”地叫着。
琴明彦越嚎越来势,纪氏烦躁地看着跟进来的琴明伟,“你们在外面遇到什么事了?”
“在书局遇到六姐了。”琴明伟如何答道。
“琴琬?”纪氏双目一紧,还想再问点什么,哪知琴明彦因为太过卖力地干嚎,居然干呕了起来。
纪氏大惊,一边叫人去请府医,一边恶狠狠地看着琴明伟,“要是你三哥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让你做书童,是要你跟着你三哥,不要让他被人欺负了去,你倒好,眼睁睁地看着你三哥在外面被人欺负不说,还一副没事的模样站在我面前……”
“姨娘,不是这样的!”琴明伟急忙辩解,“是二哥拦住了三哥,因为三哥说了不合适的话,父亲责备了三哥,所以才……”
“老爷?你们回来先去了书房?”见琴明伟颤巍巍地点头,纪氏心里一凛,“你们和琴琬吵起来了?”
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这些年她没少在琴明彦耳边念叨琴琬的不是,她并非故意这样,只是想让儿子记住,琴琬是他们的仇人,没有琴琬,他们就是相府的嫡子!
相府嫡妻的位置本就是她的,如果不是白芷水横空插一脚,她就是风风光光的琴夫人!
虽然,纪氏也承认,这些年因为护国公的关系,他们占了不少便宜,琴东山的仕途也如此顺利,可,在纪氏眼里,这些都是他们应得的。以琴东山的能力,“相爷”的位置迟早是他的囊中之物,护国公只不过提早把这顶帽子送到了琴东山的头上,她却为此,牺牲了自己正妻的身份!
纪氏不甘,所以没事的时候,就爱在琴明彦耳边念叨,将心里的怨恨都倾倒在琴明彦的身上,要他记住他们一家对琴琬的恨。所以,当琴明伟这么说的时候,她第一个反应就是琴明彦与琴琬吵上了。
“不过是吵架而已,你爹也是的,孩子间吵架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大人掺和什么,再说,彦哥儿是琴琬的弟弟,说她几句怎么了?”纪氏自言自语地给琴明彦找着台阶下,拍着琴明彦的后背安慰了他几句,冲身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立即带着琴明彦到了里屋,端出早就准备好的瓜果和点心。
“你父亲都说了什么?”对上琴明伟,纪氏换了副语气。
琴明伟双手攥成拳头,控制微微颤抖的身体,将书房里的事说了,话音还未落下,一道劲风扑面而来,剧烈的疼痛导致他眼睛一黑,重重的耳鸣,让他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到。
“你是怎么做陪读的?我要你跟在三少爷身边,是要你在外面事事护着他,你非但没有所作为,还让老爷知道了这件事?”纪氏尖酸刻薄地看着琴明伟,这些年,她在后院与陆氏旗鼓相当,好在琴明月是太子妃,她又是贵妾,所以压了陆氏一头。
不过,她一直看不惯陆氏这些年暗地里的手脚,所以仗着自己的身份,硬是要琴明伟做了琴明彦的陪读。不让琴明伟学东西,传出去对她的名声有碍,索性就让琴明伟跟在琴明彦身边,至于琴明伟能学到什么,还不是她说了算。
正文 第164章 本县主很金贵
满意地看着琴明伟脸上的五指山,纪氏总算是出了口恶气。
不管怎样,相府是她说了算,就算陆氏在背后做了什么手脚,哪怕在琴东山的身上动心思,手也伸不到后院。
这一点,琴东山很有分寸,毕竟,她与琴东山青梅竹马,又经历了那么多,现在,相府的吃穿用度都靠着她与那人的合作,所以,琴东山对她更是倚重。
琴琬到没想过琴东山的动作会这么快,不过是第二日的下午,琴东山就带着琴明轩、琴明彦和琴明伟来了。
白芷水对琴琬完全是放养,虽然不乐意琴东山等人的到来,不过,昨儿的事她也听说了,只冷笑了两声。
琴东山要作死,她也不能拦着,不是?
也不知他哪来的心思,居然敢质疑娇娇与睿焯的身份,他是嫌自己死得太慢了,还是什么?
琴琬一脸促狭地坐在偏厅里,目不转睛地看着琴东山,那专注的程度,似乎是要在琴东山的脸上雕花。
被这么直白的目光盯着,琴东山很不自在,尴尬之外,更多的是愤怒!
他是琴琬的父亲,她怎么能用这种眼神看他?
更让他憋屈的是,他竟然对琴琬的目光有几分忌惮!
这样的认知,让琴东山很愤怒,从来只有老子管教小的,哪有小的质疑老子的?
只是,想到今儿来的目的,琴东山只能沉着脸隐忍着。
琴琬好笑地看着琴东山要发作,却又不得不忍下来的表情,故意问道,“琴相今儿可是有事?”
当然有事,没事来做什么?
琴东山心里的火气更大,睨了一眼还算规矩的琴明彦,才咬牙切齿地说道:“娇娇,昨儿的事,爹都知道了,今儿特意带着你三弟来给你赔罪。”
琴东山把“三弟”两个字咬得很重,似乎是在提醒琴琬什么。
琴琬只觉得好笑,都到这个时候了,琴东山还是没看清他们之间无法消除的仇恨吗?
琴明彦不过是个庶子,还是纪氏的孩子,单凭这一点,就够让他死几次的了,难不成,琴东山以为她会念情?
她和相府之间,早就没有任何“情”可以念的了。
琴琬的无动于衷,让琴东山异常恼火,再开口时,语气带上了不耐与警告,“娇娇,家丑不可外扬,不管怎么说,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矛盾,我们关上门慢慢说,何必闹那么大,让外人看了笑话?爹知道你心里一直都有怨,这些年,你一直都对爹有误会。娇娇,你仔细想想,你从小到大,爹是不是最疼你?不管你在外面闯了什么祸,爹都帮你善后,凡是你想要的,哪一样爹没有帮你拿来?爹不知道,是谁在你耳边嚼舌根,让你对爹,对相府有了偏见,爹念你还小,不与你计较,想着你到江南去散散心也好,等你冷静下来,就能明白爹的苦心,只是没到,你在江南一待就是六年。期间,爹也试着与你联系过,不过你娘……”
欲言又止地叹了口气,琴东山语重心长地说道:“罢了,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如今你与你娘亲近,爹也没什么好说的,免得被有心人听去了,说我挑拨离间。你自己开了府,有什么需要,差人给爹说一声,爹会帮你解决。”
琴琬笑眯眯地看着琴东山。
他明明是带人来道歉的,结果说着说着就成了替她着想,帮着她解决她无法解决的事。
或许是她眼底的揶揄太过明显,琴东山眼神闪躲了两下,才终于说回到正题上,“你三弟是不对,他也是无心之过,你在江南,你三弟没有见过你,更没有接触过,难免生疏了些。可俗话说‘打断骨头连着筋’,你们是姐弟,都是爹的孩子,哪有隔夜仇?你三弟的性子跳脱,可他本性不坏,这不,知道自己闯了祸,就让爹带他来向你赔罪了。你这个做姐姐的,也该大度点才是,别和一个孩子斤斤计较。昨儿的事,爹都知道了,你们也真是的,大庭广众之下有什么可吵的?不管是你的县主府,还是相府,都是盛京的是非之地,外面多少双眼睛瞅着我们,不就是想看我们的笑话。娇娇,你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不管是爹在朝堂上,还是你二哥即将面临的秋闱,都出不得一点岔子。”
琴东山碎碎念地说了这么多,没一句话说到正事上,绕来绕去,无非就是打亲情牌,让琴琬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事闹大了,外人笑话的可不止一个相府。
“本县主只想问琴大人一句话。”
琴东山心里一凛,不等他开口,琴琬就温吞吞地说道:“琴相既然知道昨儿的事,就该知道琴小公子说了什么,本县主想问的是,琴相真的不介意琴小公子把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扣在自己头上?”
“那是……”
“本县主知道琴相是想说,你那是琴小公子的无心之言,只是……”琴琬打断琴东山的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只是本县主没想到琴大人这么有慈父的风范,非但不责备自己的孩子,还如此宽宏大量地替自己的孩子开脱,琴相这么一说,本县主都不好意思再斤斤计较了,那样显得本县主小气。”
琴东山似乎松了口气,可琴琬却再接再厉,继续说道:“只是,琴相可以不计较,毕竟琴小公子是你的孩子,为人父母者,总是为孩子着想,不会计较孩子的‘无心’之言,可是,琴大人凭什么就认为本县主也不计较?本县主是皇帝伯伯亲封的县主,琴小公子公然污蔑本县主的身份和血统,不是在质疑皇上吗?”
“娇娇这话可不能乱说!”琴东山连忙打断了琴琬的话,“你三弟没别的意思,就是……”
“口直心快还是口不择言?”琴琬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琴东山。
琴东山默。
不管是哪种情况,琴琬都坐实了琴明彦污蔑的事实。
琴琬不依不饶,继续说道:“不管琴小公子是无心还是故意,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本县主心眼不大,总不能别人骂了本县主,本县主大大方方地挥挥衣袖,一句‘没事’就完了吧?这样的话,那凡是对本县主不满的人,都可以指着本县主的鼻子开骂了?那本县主的身份不就是个摆设了?皇帝伯伯赐本县主‘安平’两个字,可不是要本县主忍气吞声的!”
琴东山大骇!
他倒是忘了琴琬的封号是“安平”,也就意味着琴琬可以先斩后奏,甚至就是她不分青红皂白地要了琴明彦的命,圣上也不会把她怎样,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