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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一摊,一脸哀怨。 琴琬撇嘴,“你要是少在我娘亲面前贫嘴,估计我娘会更喜欢你。”
“我还不是想在白姨面前多露露脸吗?不然,我老往她跟前凑什么?”褚凡一脸无辜,如果不是为了讨好白姨,他才不会那么嬉皮笑脸,一个劲儿地犯二。
琴琬才不管褚凡的委屈,冲他晃了晃手指,“你不是跟着姨父筹备太子殿下的亲事吗?”
“这种事,不需要我帮忙,”褚凡一脸嫌弃。
琴琬主动岔开了话题,“对了,我们离开了六年,皇帝伯伯那边,有做什么吗?”
这是她一直想知道的。
当初她们离开,是因为盛京这边局势紧张,外祖父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危,不仅提前请辞让位不说,还让她们离开盛京,而外祖父也带着老弱妇孺在庄子上住了半年。按照她原本的猜测,依着老皇帝雷厉风行的手段,这些事,不出半年就能平息,可整整六年过去了,一点浪花都没折腾出来。这不禁让她多想,究竟是什么事,让老皇帝六年都没能找到出手的机会,还是说,老皇帝这六年只是在部署?
琴琬想不通,也懒得去想,大哥和萧景行身份不高,不能接触到这些事,可褚凡就不一样了,他是端王世子,知道的内幕比她多,在没有内应的情况下,她只能向褚凡打探消息。
褚凡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不过,他知道的并不比琴琬多,所以摇头,道:“你知道的,有些事,我父王没有要我参与。”
琴琬也不失望,而是转开话题说道:“我娘亲的意思是,明儿晚上请姨母过来吃饭,你等会把帖子带回去。”
因为两家人熟稔的关系,琴琬的用词相当随意。
褚凡点头,“好,我回去的时候一并带回去。”
“琬姐姐。”一急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声音还未落下,人就已经冲了进来。
萧景行神色不善地看着章钰熙。
又来一个!
一个褚凡就够让他烦心的了,还有个天天黏在琴琬身边的章钰熙!
不是说调养好身子就回宫的吗?
老皇帝也不担心自己的儿子,扔在外面六年,除了逢年过节的时候让宫里的人送点东西,压根就没有要他回去的意思!
这是几个意思?
章钰熙,这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仗着自己年纪小,插科打诨地跟在娇娇身边,时不时地卖萌搏眼球!
更让人郁闷的是,白姨似乎很喜欢章钰熙,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想到这里,萧景行干巴巴地说道:“八殿下,你怎么还没回宫?”
章钰熙斜睨了他一眼,用同样的语气说道:“急什么,这些年本殿下一直跟着琬姐姐,自然是她在哪里,本殿下在哪里。再说了,你不是也在这里,没回镇山王府吗?”
满意地看着萧景行的怒气,章钰熙背着双手,走到萧景行面前,“据本殿下所知,镇山王可是写了好几封信要你回去。”
萧景行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个就不劳殿下费心了,草民很快就会分府。”
这是萧景行老早以前就有的打算,只是一直在军营,所以分不分出来都无所谓,不过,这次回盛京了,有的事就要提上议程了。
章钰熙似笑非笑地睨了萧景行一眼,“据本殿下所知,镇山王府分府的规定,庶子要么是成亲,要么是及冠,如此看来,你的好事近了,恭喜。”
萧景行还远远不到及冠的年纪,若想分府,那就只能是成亲了。
萧景行也不反驳,只阴恻恻地看着屋子里的两个少年。
琴东山自然也在第一时间得知琴琬回来的事,与六年前不同,现在的琴东山想得更加深入。
这六年来,他在朝堂上的权利渐渐被架空,虽然还坐在“丞相”的位置上,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现在是名存实亡。因为他已经没用了,太子那边,似乎对他也渐渐没了耐心,如果不是琴明月还顶着太子妃的帽子,恐怕他在盛京也待不下去了。
联想到六年前他与苏正清的对话,琴东山心里就莫名地烦躁。
他一向小心谨慎,所以在那番对话后,悄悄让人去查了,越是深究,心里越惶恐。
不是他查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而是他什么都没查出来!
这才是最让他害怕的地方!
他明显感觉到某种力量对那所谓的秘密的保护,就是在某些场合,他状似无意地提起白芷水,那些盛京的权贵们也都讪讪地避开话题,他更加笃定这些人一定知道什么,却又忌惮地不敢说!
能人这些人忌惮的,除了龙都最尊贵的人,还能是谁!
琴东山既激动又害怕。
激动的是,要是白芷水真如他想的那般,那他不是替那个人养了那么多年的孩子,那个人不是该补偿点什么吗?
如此以来,还有什么是他不能求来的呢?
可是他要如何暗示那位,他什么都知道了的事呢?
害怕的是,这个秘密是把利刃,诚然可以给他带来无上的荣耀与权势,可作为上位者,谁愿意有个这么不光彩的把柄被外人抓在手里,圣上要灭口,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所以,琴东山才犹豫不决。
眼下,琴琬回来了。
琴东山原本歇了的心思又活泛了,情绪平复之后,隐隐有了怒气。
那两个小畜生肯定早就知道他们不是他的孩子,所以才有恃无恐,不仅挑衅他的底线,还置相府于不顾!
这次,他一定要收拾这两个小畜生,别以为顶着个所谓的身份就能不把他放在眼里,殊不知,他们的身份见不得光,真要把他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私生子的身份能给他们带来荣耀,也能成为催命符。
自认为找到了真相的琴东山,让人给县主府递了帖子。
而他的理由也十分充分,琴明月出阁,琴琬作为妹妹理应到场。六年前,琴琬错过了琴明柔出阁,这次再缺席,那就说不过去了,更何况,琴明月嫁的,还是当朝太子!
正文 第148章 多了一个
太子大婚,自然是盛京今年最大的事,相府在沉寂了六年后,终于重新回到众人的视线里,还是以如此高调的姿态!
琴明月一早就按照风俗穿好嫁衣,该走的行程都走了一遍,此时,正安静地等着迎亲的队伍。
前来送亲的,除了相府的几个庶女,还有与琴明月交好的其他世家的贵女。琴明月虽然是太子妃,可毕竟是庶女,所以真正百年世家的嫡女是不屑与她为伍的。而琴明月也知道这点,所以对这些人,既不主动讨好,也不疏远,只维持最基本的礼仪,双方从各自的利益出发,倒也相处融洽。
这些人中,琴琬就显得格格不入,也很不合群。
不知是因为她离开得太久的缘故,还是这些人有意的默契,从琴琬出现开始,这些人就刻意忽略她的存在,因为都是孩子,所以做起来,没有大人那般圆滑和自然,所以此时的气氛就显得特别尴尬,琴琬是被这些人硬生生地排斥在外了。
琴琬到是兴致颇好地坐在一边,认真地环视了一眼。
不得不说,今日纪氏是下了血本的,琴明月屋子里的东西都是精挑细选的,不张扬,却底蕴十足,每一样都是精品,放在一起,没有堆砌起来的雍容华贵,相反,像是香醇的酒,缓缓散发着古老的气息,大气、端庄。
这些年,纪氏赚了不少啊。
这是琴琬的第一印象。
这让她越发好奇,琴东山究竟找了个什么门路,让相府起死回生?
“六妹妹,来了这么久,也不说话?”琴明月已经上好了妆,只是还没盖上盖头。
添妆的时候,琴琬没来,她又不是冤大头,拿银子讨好看不惯她的人,她就是银子再多,也不会喂狗。
“离开太久,没什么好说的。”琴琬的声音不温不火,“再说,你们不是都躲着我吗?”
一针见血的话,让众人更加尴尬,大家都是圆滑的人,知道在什么场合保持什么样的态度,彼此心照不宣地虚与委蛇着。可像琴琬这般明确提出来,众人就有些不知所措,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又都是孩子,不知该如何圆场。
琴明月一怔,随即说道:“六妹妹这张嘴,还是这么犀利。我们哪有躲着你,你也知道你一走就是六年,连封家书都没有,更别说联系这些姐妹了。”
所以,是你在疏远我们,不是我们刻意躲着你。
“不过,大家都是从小就在一起的玩伴,多聊两句就熟悉了。”琴琬故意打趣道,“你呀,谁叫你一走就是六年,回来知道没朋友了吧。”
琴琬对琴明月的打趣不置可否,只看着手里的茶杯。
想是因为琴琬的话,屋子里的气氛倒是活跃了几分,尽管言不由衷,可大家还是没话找话地聊着,这让琴明月的心情特别好,毕竟,谁都希望在自己出阁的时候能热热闹闹的。
琴琬突然朝琴明柔看去。
六年的蜕变,琴琬不得不说,琴明柔的成长让她很意外。 因为陆姨娘的关系,琴明柔一直都是走白莲花的路线,可现在瞧瞧,琴明柔身上的气息犀利不少,眼角上挑,隐隐有股阴鸷的气息。不过六年的时间,琴明柔完全换了一个人。
离开盛京之前,琴琬隐隐知道俞沛的变化,所以按照她的推测,琴明柔进了尚书府后,日子不会好过。男人在经历了不能人道和被戴绿帽的事情后,性情多半会扭曲,而且,她也多少知道点发生在俞沛院子里的事,只是现在看到琴明柔,完全不似被折磨后的样子,身上的气息虽然阴暗,但不是那种被虐待后的狂暴,更像是……施虐者。
这让琴琬十分好奇,俞沛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性格扭曲后,更是让人难以琢磨,琴明柔倒是有本事,居然能控制俞沛!
“六妹妹。”身边婉约的声音,打断了琴琬的思绪。
琴明箐,柳氏的女儿。
她不大记得琴明箐成年后是什么模样,这个四姐一直很低调,低调到,她对她完全没有印象,只知道琴明箐前世的时候,嫁给了富商,身份地位不及她们,却是她们众姐妹中,日子过得最舒畅的一个。只是,回想起前世的种种,她笃定琴明箐与琴明月在前世早就结盟了。
只是,前世没有琴明箐陪读的事,她也能与琴明月联盟,本事倒是不小。
“六妹妹回来,可还习惯?”确切地说,这是琴家姐妹中第一个问她的人,琴明箐处事比琴明月圆滑,难怪前世会旺夫。
“本县主只是回家而已,能有什么不习惯的?”
面对琴琬近似咄咄逼人的反问,琴明箐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四姐也是关心六妹妹,毕竟六妹妹有六年的时间不在盛京,对盛京的局势陌生,虽说不至于物是人非,可很多事都变了,原本有十足把握的事,也可能会感觉无从下手,了解的人,也会觉得陌生。”
琴明箐有意无意地朝琴明柔瞟了一眼。
“三姐的变化很大。”琴琬中肯地说道。
“六妹妹恐怕还不知道吧,”琴明箐状似无意地说道,“三姐如今掌管尚书府的中馈,虽然还不是嫡妻,可行使的,却是嫡妻的权利。”
哦?
这点着实让琴琬意外。
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