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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卿倏地把眼睛睁开,一撩被子翻身了下床,一个旋身便披好了衣服,那速度快得简直叫人目瞪口呆! 也意识到她似乎忘记了她的床上还有其他人,她这么生猛的动作,肯定会惊着人家的。遂回过头,对着美男人歉意一笑,嘱咐道:“我猜是皇帝发现密牢人没了,在全城搜捕找线索。你且安心躺着,我
先出去看看情况。”
“外边寒冷,多披件衣服,当心着凉。”
漓美人被子一拉,把自己重新盖好。区区一个平王,不够小相公一只手对付的,他还是赖在她香软的被窝里乖乖等待比较好。
“嗯。” 黛卿听话地又披了一件紫貂裘披风,带领一众侍卫走到大门处,果见外,高举火把,面围了一众禁卫军。门口处更有一队骑兵,气势汹汹等待命令,而最前面精神抖擞的两匹高头大马上,正坐着横眉
立目的平王跟他的副将。
见到武丞相出来,司平雁在马上一扬手里的金牌,说道:“奉皇上口谕,全城缉拿刺客,一处不得遗漏!武相大人,请开门吧!” 黛卿仰头扫了他一眼,一笑:“好说,平王尽管搜查便是。不过本公子的府邸可是皇上赐的新府,一草一木都是皇上差人安排的,你们骑马闯入不合适,踏坏了花草,本公子于皇上不好交代。平王您以
为呢?”
黛卿那个慢悠悠的腔调,搬皇上出来做了挡箭牌,司平雁自是不敢就这么闯进去,只得气恼地连瞪了黛卿好几眼,一挥手,吩咐了一声:“下马!” 黛卿吩咐大门打开,见着一队队兵勇从眼前跑步进到了大门里,造出的声势有些震耳朵,抬手一把拉住了司平雁,不满地说道:“平王,您的兵这样乱闯可不好,怕是会搅了本公子的娘子大人、漓王殿
下的清梦呢!他发起火来,皇上也是顾念三分的。况且天魔教星河宫主也在呢。平王大人,您看,是不是该叫你的兵悠着点?”
平王闻言一甩袖子,觉得十分不愿意看到面前人那狐狸般的嘴脸,对着他的副将摆了摆手。副将赶紧着吩咐下去:“都特么小点动静,走慢点儿,动作小心着些,当心惊扰了漓王千岁!” 的确,搜这个府邸之前,平王吩咐尽管搜查,不用顾忌其他,可是武相爷就那么往那一站,看到他的笑,怎么都觉得没拧H粽娴某隽耸裁床畲恚旅鞘俏匏剑凑侵惶钚惺拢姑沟�
可就是他了!
黛卿满意点点头,拉着平王的袖子,样子是见到老朋友似得那么熟络,边说笑边往府里走。平王极不情愿也没办法,反正是要进府的。待进到了正堂外面宽敞的院落,平王说什么也不跟黛卿进屋去。
笑话,这人可是会医又会毒,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比较好。
“武相不必客气,本王公务在身,不是来串门子的,本王在此等候结果便可!”
“好吧,本公子不耽误平王办差了。”黛卿抬手掩唇打了个哈气,“不过你们快着些,我家娘子还等着本公子去给暖被窝呢!唉,回去又得好言相哄。”
咳、……
离得近的兵勇头目假装没听到地跑开了,大人物的秘辛事,小人物知多了脑袋受罪。
但个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腹诽道,刚刚这位武相爷还说漓王殿下在做清梦,这会儿又等着暖被窝……这不前后矛盾吗?
平王瞪了黛卿一眼,嗤笑了一声,凑进一步,低声说道:“看不出来,武相爷还是个惧内的主。不过本王倒很好奇,漓王真身雌雄莫辨,若武相爷被窝里搂着一个非男非女的怪物,这……” “哈!”黛卿反嗤回去,伸手指了指平王,唇角展开一抹阴森的笑,“平王,有句话叫做‘人若好奇脑袋受罪’,不知平王听过没有?别因为哪一时的好奇没管住嘴而脑袋搬了家,可就悔之也晚了呢!”
正文 第104章 突如其来
十月十五日,南方边境。
两驾马车一路碾压着初冬的小路,顶着呼呼的北风一路向西。
车里坐着三个少女,脸上带着兴奋雀跃,欢声笑语传出车外,合着被风,飘向远方。
车外四个少年,两个赶车,两个骑马,同时怀着一个期盼,他们,很快就要见到公子了!
没错,这四个少年,正是得到消息前往三国交界处汇合的凤幽、暮麒风、黎鸿枼以及苍岚玉珩。
而那三个少女,则是凤芙、暮如烟,想公子想得“望眼欲穿”的小豆蔻!
……
十月十六,龙渊京城。
武丞相黛九倾,因查案完结时期没有立即回京奏报,而去做了私人之事,早朝上被平王、司徒、太傅等人一顿谴责,言官弹奏她假公济私,怠慢国事,属大不敬之罪。
黛九倾一边为自己辩白,一边承认有错,但什么大不敬?那是无稽之谈!漓王生了重疾,神医皆治不好,她若不去,漓王有了三长两短,谁负责?
天魔教内部大乱,漓王在里边确实受过重伤,事实证据摆在眼前,堵的一些人哑口无言。最后自然是黛九倾略胜了一筹。
不过她自请受罚,出使南国凤起,采买精铁,将功补过。但她拒绝与凤起戴太尉同行,言说她早起时卜算了一卦,她的“黛”与戴太尉的“戴”月岁犯冲,恐生灾祸。
为了验证武相所言真假,皇帝传召占星师当朝补了一卦,果然与武相所言相吻合。于是,皇帝准了黛九倾的提议。
当下,戴佐恭联络好了接应的人马,由龙渊大司马护送,十六日巳时启了程。而龙渊武相黛九倾晚其一天才动身,去往同一个国家。
……
十五日晚皇城搜捕了一夜“刺客”,什么也没搜到。秘牢里的人犯不翼而飞,由于身份特殊又不得大张旗鼓地搜寻,皇帝只得叫亲信人秘密查访。
下朝之后,黛卿在回府的马车里直接闪进了空间里。魅漓正坐在湖边打坐练功。黛卿把早朝上的事与他说了一遍,之后两个人一起去看了安置在妙阙居里的那个女子。
刚好女子也醒了。眼前出现两个美貌的陌生男子,女子很是惊讶,下意识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房间里花香漫淡,布置雅致清幽,美人美景,好似处身于一幅画儿中。
“我这是在哪?梦境吗?”女子一句自言自语。
黛卿一笑,说道:“我们将夫人从辛圃狱秘牢里救了出来,这里是我家。”
“你家?你们……把我救出来了?”女子疑惑不解,“请问你们是谁,为什么会救我呢?”
女子并不相信眼前的事实,在自己手臂上掐了一下。唔……有痛感,她不是在做梦!
女子的动作,黛卿一笑,直截了当地说道:“夫人很像我家殿下的母妃。不知夫人可听说过蓝庭王司成玦,与王子司鸿璟?”
“什么!……你家殿下在哪儿?”女子闻言脸色骤变,一下子从座位上弹了起来,直接拉住了黛卿的袖子。
“夫人莫急,这位便是我家殿下!”黛卿用另一只手指了指魅漓。
女子转眼看向魅漓,攥着黛卿袖子的手渐渐松开了。她一遍一遍地在魅漓脸上细看,似乎想要找出什么来一样。
最后竟从眼角淌下泪:“你是璟儿吗?有几分他小时候的样子……璟儿的耳际上有一颗黑色小痣,同样的位置,你也有。”
她的话黛卿眼前一亮,魅漓却喉头一堵,直盯盯看着女子,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没错,夫人,他便是司鸿璟。”黛卿也在等待,接下来,女子会不会给他们一个奇迹。
“璟儿,真的是璟儿呀!”女子喜极而泣,“他说你死了,他的话我是一个字都不信!果然,璟儿还活着!”
“‘他’是谁?”黛卿听得莫明,追问了一句。
“他就是皇上啊!” 女子看到魅漓只是抿唇看着她,急切地解释道:“璟儿,我是你的小姨呀!你不记得你小时候的事了吗?……只因为我没有比你大几岁,你一直喊我做姐姐。……是不是没什么印象了?也难怪,那时候
你才五六岁……”
经女子提醒,魅漓在小时候模糊的记忆里搜寻了一遍,似乎是有个女孩子,拉着他在冰天雪地的梅花林里到处奔跑……
原来是小姨!魅漓有点失望不是他母妃。不过小姨也等于半个亲娘,也是至亲的亲人啊。 女子等了半天,魅漓还是没有开口说什么话,不由脸上现出了慌乱之色,生怕魅漓说不是璟儿,情急之下,一头扎进了魅漓的怀里,紧紧抱住,而后放声大哭:“璟儿,璟儿……小姨终于找到你了,终
于可以给九泉下的姐姐一个交代了……”
“小姨……”小姨如今的音容笑貌与娘亲一模一样,魅漓眼眶一红,落下泪来。
黛卿在旁边叹了口气,拍了拍魅漓的背。两个人搀扶女子坐下,待她的情绪稍平静,才问她为什么会在皇宫的秘牢里?
女子叹息了一声,方才艰涩地开口:“璟儿,小姨是当今皇上的良妃呀!”接着她把自己遭遇到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原来,魅漓的小姨,闺名芙兮,中洲府大户张家的小女儿。张家的大女儿芷素,即蓝庭王司成玦的发妻、魅漓的母妃,已经早逝多年,留有一份遗物,在十年前,辗转落到魅漓小姨的手里。 当时司成基刚刚继任云沙王,到中州府办事,逗留数日,偶遇魅漓小姨,竟一见钟情。然魅漓小姨已经有了两小无猜的心上人,正在谈婚论嫁。司成基为得到美人,利用手段,迫害了魅漓小姨的夫家
,强行将美人娶到了手里。
当时正值司成基为自己的野心奋力谋划的时期,得知张家竟是司成玦的岳家,唯恐此事被皇上知道影响他的前途,便将强娶之事抹得一干二净,美人一直是被他囚宠的状态。
做皇帝之前,司成基只有两个侧妃,他本来对女人不怎么上心思,所以一直没有娶正妻。然不知为什么,偏偏对一个不喜欢他的女人花费各种心思。
直到他登了帝位,封了魅漓小姨做良妃。哪知美人不但没有高兴,反而蓄谋逃跑!他把人抓回来之后,一怒之下,便囚禁在了秘牢里。
“璟儿,这便是你母妃留给你的遗物,拿着它,将来好认祖归宗!”
说到这里,小姨从左手拇指上脱下一枚黑晶玉石戒指,拉住魅漓的手比了一下,套在了他的食指上。
然,此时,魅漓几乎是震惊着的,一把攥住小姨的手问道:“小姨,您刚刚说的认祖归宗,是什么意思?”
“别担心……”小姨拍了拍魅漓的手背,“璟儿,你的父王并不姓司,所以你也不是司家的孩子。你父母留下了一封遗书,说明了这件事。”
“夫人,遗书在哪?”黛卿也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消息。不过只是魅漓父王不姓司,这叫人松了一口气。
的确,魅漓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遗书意外毁掉了……”小姨一脸懊悔之色。黛卿点点头,安慰了她一句:“无妨,只要小姨清楚记得里边的内容就好。”
此时,回府的马车已经从侧门赶进了府里。黛卿站起身说去准备早膳,很快回来。魅漓知道她要去做什么,点了点头。
的确,黛卿下朝回府,得在府里转一圈。这府里明里暗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