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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她还没有见过的。
不对,不是她见没见过的问题,而是,谁能解释一下,这四个新郎是怎么回事?
黛卿左右顾盼了一番,并没有看见其他的新娘。
黛卿何等聪明,前后一联想,再加上前世所听到的一点传闻,很快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相传,有些神秘部落有个奇特的规定,部落首领们为了团结一致将来不生二心不分家,兄弟几个同娶一位正妻,传宗接代,而其他小妾绝不允许生养他们的孩子。巧的是,这紫金岛,便属于那传说中的神秘部落?
黛卿猜的没错。紫金部现有四位年轻的部族王子,到了适婚的年纪,发出告示,寻找合适的女子。
而原主暮念,正好符合了所有条件,嫁来了紫金岛。然,她不知道的是,她爱的男人,竟然没有告诉她实情,她要嫁的不是一个,而是四个!
所以,直到此刻立身四个美男中间,黛卿才知道竟会遇到这样的事。而那个送自己女人入火坑的上官凌,合该千刀万剐!
鼓乐悠扬而起,按照婚礼程序跪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之后,主司礼官端着一个托盘走上前,托盘上放着一把短刀、一碗酒。
黛卿跟着三跪九叩后一阵头晕,精神恍惚的时候,三殿下握住她的左手腕,毫不怜惜地一刀划了下去。
腕上倏然一凉,黛卿瞪眼看着汩汩流入碗里的鲜红血水,眼前金花乱闪,一歪头扎进身边妖美男阿漓的怀里。心里骂道:混蛋,怎么不割另只手!她的左手腕暂时还不能受伤啊!
“怎么了?是不是很疼?”妖美男担心地问。
“没事,不疼,我……晕血。”黛卿找了这样一个借口,掩饰脆弱。从小到大,只要有一口气在,她皆没有脆弱过。
三殿下尚且没有冷酷到底,取出上好的刀伤药涂在黛卿流血不止的伤口上,包扎时动作也还算轻柔。
之后大殿下、三殿下先后割了血,二殿下和四殿下只是分别从怀里掏出来个琉璃血瓶,将瓶里的血液悉数倒进了碗里。
主司礼官将碗里的血与酒相互融合,分成了五杯,五人举着酒杯跪在紫金神像前接受了一番赐福,宣誓。然后大殿下、三殿下、黛卿每人喝了一杯,余下的装回琉璃瓶,二殿下四殿下重新揣回怀里。
两次的怪异黛卿皆注意到了。等到司礼官终于喊了“礼成”,黛卿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晕厥了过去。
“她怎么样?”
房间里,大夫给黛卿把完了脉,三殿下出声询问。
大夫行了个礼:“回三殿下,王子妃娘娘只是脉象虚弱,没有大碍。按照这个方子熬一副药服下,管保王子妃娘娘可与王子殿下完成圆房大礼。”
三殿下摆了摆手,大夫退了,扶桑跟去抓药熬药。三殿下与妖美男的大殿下对视了一眼,坐在床边,伸出手指,沿着黛卿的面部轮廓划了一圈。
三殿下叹了口气,眸子里浮现出一抹少有的柔光。他发现眼前女子的许多地方,非比寻常。比如倔强、精明、淡定从容。
“阿漓,是不是觉得阿天很不近人情?”
她还没有恢复好元气,便要求她去完成一个必须完成的使命。这样做,她的身体难免不会造成伤害。
“所以你平时别对她板着个脸嘛!”大殿下无奈一摊手,妖魅天成,“阿天,别再生她气了。我觉得小倾倾不像是个会自杀的人,从而耽误了我们为数不多的时间。我们应该好好查查。”
“不必那么麻烦,”三殿下摆了摆手,“命鬼介即刻送上官少主出岛,他带来的和亲使团全部囚禁,择日斩杀!”
“这主意好,我去办!”大殿下桃花眸一眨,“今晚子时的合房礼还要继续吗?”
三殿下幽幽叹道:“红药的情况很不好,不能再拖了。眼下,只能信那水月族的巫师一回了。”。
正文 第7章 十里平湖霜满天
大殿下走后,三殿下给黛卿输了些内力,命侍女好好看着。
一个时辰后,扶桑端药进来,着手给黛卿灌药。
只是黛卿昏睡着,她喂了一勺,流出了一勺。平时她惯拿刀剑,这么细密的活计没怎么做过,这怎么办?
恰这时,大殿下推门进来,如一阵风般来到床前。他桃花魅眸眨了眨,接过药碗:“本殿来喂,你出去守着。”
扶桑是三殿下一手栽培出来的人,大殿下平时给人的感觉是个贪玩的,扶桑竟有那么一丢丢的不放心,守在廊下时,悄悄捅破窗纸向里瞧着。
只见大殿下坐在床边,盯着女子的小嘴儿看了一会儿。端着药碗喝了一口,放下碗,俯身,凑到女子脸前,吻上了她的唇。
竟是嘴对嘴的喂起药来。
这个办法果然奇好,一碗药,没有丝毫的浪费,全部喂进了黛卿的嘴里。而黛卿无意识做着吞咽的动作,依旧睡得熟。且做着梦。
梦里,她口渴难耐。不知从哪里而来的,味道怪异、颜色怪异的水,流进口里,她贪婪地吮吸着,急切地吞咽着……
“在看什么?”
美男俊女亲亲,画面太美,扶桑一脸暧昧正瞧得入神,忽然头顶响起了低沉的说话声,把她吓了一跳。
“三、三殿下……”
扶桑摸摸鼻子,连忙站好。
属下的神情古怪,三殿下一时生起了好奇心,弯下腰,就着原有的窗洞向里去瞧。正是大殿下去喂最后一口药的那一幕。
美男喂完了药,细心地帮黛卿擦了嘴,然后忽地将帕子一丢,身子从床边弹起来,直奔桌子,捧起水壶“咕嘟咕嘟”径自灌了个水饱。一边吐舌一边嘟哝:“讨厌,苦死爷爷了!”
三殿下直起身,无奈扶额。
整个王府里,谁不知这大殿下最怕吃苦药啊!若让他吃个药,跟杀了他差不多。眼下他竟主动那样做,难怪扶桑也跟着神奇了。
阿漓这么喜欢那个女人?
亥时末,黛卿悠悠苏醒,发现床边站着好多人。扶桑上前帮她披上衣服,告诉她今晚要去二殿下房里。
没有多余思考的时间,黛卿便被众人簇拥着,绕过一片回廊,推进一个守卫森严的房间里。
借着昏黄的灯火,可以看清,屋里的摆设雅致清幽,几株时令花蕾悄悄吐着芬芳。或许花香太淡,完全被一股浓郁的草药味掩盖住了。
一架屏风隔开内外两间,屏风上贴着一幅鸳鸯戏水的美人图,上面书写着一首缱绻的情诗: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这样的图,这样的字,完全出自熟人之手,黛卿不由眸色一凝。
推开屏风,便是龙凤红烛的光晕下,满眼喜色的芙蓉花帐,隔着帷幔,喜床上隐约可见斜卧着一个人。
方才跟来的那些丫头喜娘,全部留在了外头。屋子里除了大殿下、三殿下之外,还有一个异族女子。
女子名叫洛水,水月族的大巫师。她围着黛卿转了一圈,便请黛卿站进她事先布置好的法阵里。
洛水嘴里念念有词,做了一通别人看不懂的手势,向法阵中洒了圣水。最后,突然抓住黛卿的左手,撩起袖口将她的手伸进了黛卿的袖子里!
黛卿只觉得左手臂血刺青的地方,倏然一凉!她一惊,眸子里寒光乍现,一股杀气射向洛水:“你做什么?”。
正文 第8章 我帮你,还是你自己来?
巫女清冷的双眸忽地一弯,抽回手恭恭敬敬行了个礼:“王子妃在上,洛水并无冒犯之意,洛水是在帮您过穴通灵呐!您才好在服侍殿下之时,发挥到最大的祛病作用。”
说完,她不再理会全然不解她说的是什么的黛卿,叫侍女挂上床帷幔帐。
“三殿下,洛水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事只看天意了。洛水告退。”
三殿下微点头:“嗯,水月公主辛苦了。云寒,送公主回去休息。”
高窗轻动,房檐上挂着的一个人飞身进屋,落在洛水跟前,搭了一个请的手势。洛水对着两位殿下浅浅一礼,退出房门。
她心知肚明,这是三殿下派了贴身侍卫来监视她的,她死她活,全靠“王子妃”的能力了……
这个洛水,黛卿冷静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尽管除了摸了她的手臂一下之外,对她再没有多余的举动,一个异样的眼神也没有,但她始终给黛卿一种诡异的感觉。
黛卿暗暗蹙了蹙眉。血魂珠在她身上的秘密不会有人知道才对。
“红药,睡了吗?”
三殿下的呼唤声引去黛卿的注意力,抛却洛水的问题,目光跟随两位殿下,看向喜床。
大红的喜床上半倚半卧着一个病娇美男,肌肤似雪,唇色苍白,胸口缓满起伏,气若游丝。
听见呼唤,美男睁开一双狭长的丹凤眸。眸光黯淡,他动了动唇,微弱的声音唤道:“阿漓,阿天……”
谁知,刚一开口,忽而一阵气血上涌,美男急忙闭口压制,但仍有一汩鲜红血液顺唇角溢出来,滴滴落进红色的喜服上,不见了踪迹。
看清这个男人的面貌,黛卿神色一顿。
这是?龙渊国平湖城,风华绝代的司颜公子?
司颜俊美的相貌与横溢的才华,风靡各国,追求他的姑娘,从京城能排到家门口。而她黛卿,却在他最美好的年华里,欠下了他一份生死债!
对了,三殿下叫他“红药”,司红药,司颜的字号,那么,此人定是司颜无疑了。
黛卿疑惑,今晚要与她合房礼的人是二殿下。若他是二殿下,那么,之前拜天地的二殿下又是谁?
不过,精明如黛卿,心思稍加流转便明白了。之前的二殿下,四殿下皆只是个替身!难怪没有歃血与喝血酒,全程都对她目不斜视。
“公子!公子您别吓奴婢!”
贴身伺候的侍女吓得脸色一白,急忙找出一枚药丸塞进美男口里。
“三殿下,这是今晚,公子第二次溢血了!这可怎么办?”侍女声带哭腔,叫闻者动容。
三殿下回头看了黛卿一眼,对那侍女道:“别担心,你家公子会好的。今晚不需要你侍候了,下去吧。”
屋子里唯一一个下人也走了,三殿下脱了自己的外衣。坐在床边,没有多少温度的口吻命令黛卿:“脱衣服吧!是想我帮你,还是你自己来?”
黛卿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问:“你们不出去吗?”
三殿下道:“不必。你是我四兄弟娶的共妻,我等无须回避。”
黛卿点了点头,从容不迫地除去了外挂,外衣,然后不动了。男人看过来的时候,她露齿一笑。
“三殿下,能否回答我几个问题?”
“请说。”三殿下倒爽快地点了头。
黛卿点头,问:“几位殿下因何故同娶一妻?为什么非我不可?若我能医治好二殿下,可否不用一女多嫁?若我能医好二殿下,可不可以请几位殿下放我自由而再帮我个忙?”
黛卿话音落了半晌,三殿下只是直盯盯地看着她,眸色越来越深沉,冰霜般的俊脸似乎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正文 第9章 金宵浅度良人泪
妖美男的大殿下,十分受不了他造出来的这种窒闷又冰寒的气氛,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冰肌玉手握住黛卿的小手。
“小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