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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她全家!”慕明惠尖锐的道。
“杀了谁全家?”正在这时,慕明德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阴森,他走了进来,看到了形容枯槁的慕明惠,眉头自然的皱起,“姐姐你一向最是端庄得体,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姑妈,你静下来,表哥的事情是对你刺激很大,但是你也不能伤了自己的身子,如果表哥醒过来,看到你这个样子,让他怎么能安心养病呢?”慕离劝慰着。
“是啊,姐姐,言秋会好起来的。”吴氏是跟在慕明德后面进来的,阴阳怪气的说了这么一句。
慕明惠看向吴氏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慕离很担心她下一秒就会不顾一切的喊出,就是吴氏下毒的,让她的儿子变成这个样子,不过,到底还是控制住了,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先出去,收拾一下。”慕离轻声吩咐了那个进来通传梅香自尽的消息的丫头,有所指的道,收拾一下,是收拾后院柴房中死去的梅香,这个时候,最好不要让梅香的死给暴露出来。
因为慕明德现在看慕明惠的眼中可没有往日的亲近,而是一种疏离和陌生,想必昨日玉虚道长对慕明惠的判断,已经传入了慕明德的耳中。
他好好供着慕明惠是将她视为自己的庇佑和保护,现在她没有这个作用了,慕明德这样重利益的人,自然态度就不一样了。
如果说慕明惠的院子中,发生了温言秋病重,而丫头又自尽的消息,慕明德不但不会同情慕明惠,反倒是觉得应证了玉虚道长的说辞,慕明惠的势头已经用尽,将她留在身边只会带来霉运。
“是。”那丫头出去了。
慕明惠现在要恢复冷静很难,特别是看到吴氏还在场的情况下,再加上吴氏那种冷嘲热讽的语调,看似关心,其实分明就是阴谋得逞的幸灾乐祸,这让慕离都难以忍耐,更别说作为温言秋母亲的慕明惠了。
“大夫怎么说的?言秋如何了?”慕明德对温言秋还是多有称赞的,毕竟是他将一个不怎样的绸缎庄做了起来,也算是相府面上有光,他看了一眼精神几近崩溃的慕明惠,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慕离的身上来,“离你说说看,言秋怎么了?”
“大夫已经、已经放弃了。”慕离轻声道,生怕这话也刺激了慕明惠,“现在只是在尽尽人事,勉强拖上几日吧。具体的说法,是什么病症,我还不清楚,不妨叫大夫进来问一下。”
“言秋不是生病。”正在此时,慕明惠突然说话了,说得斩钉截铁,目光直直的望着吴氏。
“那是怎么了?”慕明德有些意疑惑的看着慕明惠的目光,眼中的仇恨,他看得出,但是吴氏做了什么让她这么仇恨,难道是温言秋的情况,和吴氏有关,“姐姐,有什么你尽管说出来。”
“姑妈”慕离焦急的喊了一声,在这种没有人证物证的情况下,贸贸然说出来,只会让吴氏反咬一口。
“好,我说。”慕明惠像是没有听到慕离的喊声一样,目光从吴氏身上移动到了慕明德的身上,“言秋是中毒了,九转损命散。”
慕明德脸色一沉,皱起了眉头:“相府之中,出现中毒的事情?姐姐,你可不要随口瞎编,这对谁都没有好处。九转损命散这种毒药,我也未曾听过,但言秋的情况,大夫是这样说的吗?”
“这种毒药是看不出来的,普通大夫根本没有办法把脉出来,中毒之后的症状和生病了一样,不过这种生病会要人命,呕血而死,或是心力衰竭,言秋就是呕血的,他就是中毒了。”慕明惠几乎有些癫狂了,指着吴氏,尖锐的道,“就是吴氏下毒的,你身边这个蛇蝎女人动的手脚,只因为我儿发现了她的儿子有断袖之癖,她就要置我儿子与死地!“
谁都没有料到慕明惠会这样直白的说出来,在什么证据都没有的情况下,指着吴氏就说她是凶手。
“姐姐,你何苦这样冤枉我,你在这些年,我一直敬重你,一直对你好,我知道言秋病着你一定会十分难过,但是这也不是你指责我的理由。”吴氏说话就比慕明惠有条理多了,哀切的道,“姐姐,我知道你悲伤痛心,但你不可以这样疯狂,言秋若是好了,怎么看你?”
慕明德听着两个人的话,并没有做出评价,不过慕明惠的举动显然是不招人喜欢的。
“就是你,我的丫头被你收买了!”慕明惠几乎想要扑上去,被慕离给拉住了,“她下的毒,我将她给抓住了,就是九转损命散。”
“姐姐,如果真的有丫头下毒,你将她交出来,好好审问审问便知道了。”吴氏眼中是精光,她当然知道梅香是下毒的人,不过梅香被抓了,她倒是不知,原本为了避免被怀疑,她和梅香的联系很少。
慕明惠一下子语塞,虽然她癫狂,但是还知道梅香的死,不能再这个节骨眼儿上被捅出来。
“父亲,姑妈是有些伤心过渡的,言秋表哥对她来说是最重要的亲人,还望父亲谅解。”慕离打着圆场,“姑妈你先回去休息休息,我会尽快找到江先生,让他回来给表哥看看,江先生医术超群,也许会有办法的。”
“不。我要守着我儿子。”
…
正文 第123章 要死也是你的先死
… 更新时间:2015…6…24 6:50:17 本章字数:3669
“药熬好了,给言秋少爷用下吧。”正在此时一个大夫端着药碗进来了,看到屋中的光景愣了愣,道,“小人见过相爷,见过夫人。小人是给言秋少爷看病的大夫。”
这个大夫慕离认识,是她醒过来的时候,第一个看到的大夫,叫徐大夫,显然是吴氏的人,虽然后来慕明德重用了江涛,但是江涛忙碌,这些大夫还是时常在府中走动的。
“你是大夫,你说说言秋是怎么了?”慕明德望着那个大夫问道。
“太过劳累,心力交瘁。”徐大夫和吴氏交换过一个眼神,毕恭毕敬的回道,“加之身子染上了风寒,没能尽快治疗,所以变成了这个样子。回来得又太晚了,我们、只能尽力。”
慕明惠听着徐大夫的解释,摇着头,但是她看着慕明德的神色,也明白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你去好好伺候着言秋少爷。”慕明德只是沉声应道,然后看向了慕明惠,“姐姐,言秋病重你的伤痛我能够理解,但是你身为我的姐姐,你当注意你的一言一行,不要冒冒失失指责别人,特别是,我夫人。”
慕离心一凉,这个态度,慕明惠在相府的地位就等于完结了,那徐大夫贼眉贼眼的看了一眼,然后就端着药走向了温言秋。
“让我来吧,徐大夫你去休息。”慕离从徐大夫手中夺过了药碗,如果此时再让别人靠近温言秋,只怕慕明惠又会发狂,又会失去控制。
方才慕明德的话,倒是如同给慕明惠浇了一头冷水,让她凝固在了原地,不言不语。
徐大夫在吴氏的示意下,便出去了。
“姐姐,玉虚道人今日也与我说了许多,说现在谁在你身边,便会给谁带去不好的运气,言秋这样,你不要总是责怪别人,疑神疑鬼,也许是你自己出了问题。”慕明德更加残酷的道,“当然,姐姐曾庇佑我,给我相府带来这样多的好运,我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不会做出将姐姐赶走的事情,但姐姐你,得保持你以往的风度。”
“你,呵呵,我的好弟弟。”慕明惠颇有些万念俱灰的道,她也许想到了因为玉虚道人的说法,慕明德的态度会有所改变,但却怎么也没想到,这改变改得这样彻底,几乎让人绝望。
“离,你留下来好好照顾一下你姑妈和你表哥。”慕明德并没有多说什么,那表情中的嫌弃,好似是在这门口多停留一秒都会沾染什么什么晦气一样,“言秋只要有救,我相府一定全力相救,这一点。姐姐你放心吧。”
丢下这句话,慕明德头也不回的走了,吴氏倒没有立刻走,反正这房间里外都没有下人,吴氏也不怕表露自己的态度。
“姐姐,你在相府呢,是成也玉虚道人,败也玉虚道人。”吴氏淡淡的说道,“可能也许你的运势并没有变差,不过,我父亲碰巧救过玉虚道人,他欠着我吴家的人情呢。”
原来如此,慕离抿紧了嘴,听着,这倒是吴氏难得的嚣张,她一向被慕明惠压着,现在算是翻身了,忍不住的想要踩上两脚。
“看看你们,姐姐,八小姐,还有那个躺在床上的温言秋,看到你们这个样子,我就痛快,我儿子躺在床上的时候,我也是这种心情,不过你儿子可能没有我儿子好命,英年早逝是免不了了。”吴氏压着嗓子低声说道,满满的恶意,“我真是痛快,痛快极了。”
“你滚出去。”慕明惠气得整个连都成了紫色。
“我也不会在你这晦气的地方久留,自然要走。”吴氏笑得很张狂,“对了,忘记告诉你,你有句话说得很对,你儿子是无药可解了,他必死无疑,你等着白发人送黑发人吧,我这个做舅妈的会为他安排一场风光的葬礼的。”
丢下这句话,吴氏很是得意的走了,慕明惠身形一晃,几乎没能站住。
“好狠毒的女子,好无情的弟弟。”慕明惠喃喃道,被慕离扶着在椅子上坐下来,“没想到,真没想到……”
慕离心中满是膨胀的痛恨,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温言秋,想到刚刚吴氏的嘴脸和台词,捏紧了拳头站了起来:“姑妈,表哥我不知道该如何救好他,但是有一件事情我还是可以去做的,总归不能让她好过。”
“你要做什么?”慕明惠问道。
“要死也是她的死在前头。”慕离从嘴里吐出了这几个字来。
……
当晚,慕离在慕明惠的院子守到了很晚才离开,期间温言秋一直没有醒过来,至于江涛,没有办法找到他,他只说了要离开,带着他的药童杜仲走了,留下一个空宅子,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第二日,慕离没有早起,昨晚的彻夜未眠,心中的恨和各种错杂的感情交织,直到天亮了,才回到明珠阁来休息。
不过,她也没有能休息多久,便有人送东西来了,是何雨霖的人,说是答谢救命之恩,何雨霖本人是没有来的,给人道谢这种事情,一向是她的下人做,用大量的礼物表示。
送来了两箱的东西,一箱子是绫罗绸缎,而另外一箱则是金银珠宝,价值不菲。
还包括了一封信,如果慕离没认错的话,字迹应该是何觉如的,倒是郑重感谢了慕离的出手相救,也表示一定会将凶手给查出来。
东西才到了没多久,便有慕明德身边的管事让慕离去书房走一趟,这倒是正合了慕离的意,即便因为昨晚慕明惠的事情,她很不想面对慕明德,但这不是她任性的时候。
去之前,慕离将前两日永平公主给的那个玉佩带在了身上,吴氏,你最大的对手就要来了。
慕明德在书房之中翻看着一些书籍,等慕离来了,便屏退了下人,让书房之中只有他们两人而已。
“可是没有睡好?”慕明德和昨晚的冷酷判若两人,今日格外的和蔼可亲,慈父的模样很是到位。
“表哥那样,姑妈又几乎崩溃,离也实在是无法成眠。”慕离说道,声音很轻,慕明德这样安抚,表示她对慕明德来说,果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