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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涵一愣，有些不明白的看向了慕离，问道：“她的……什么心情？”
“我去杨姨娘那边玩儿的时候，曾听杨姨娘说，她是第一个将自己的孩子送出白府的。”慕离用低缓的声音说道，“她说，因为她不想看到义父你为难。”
白子涵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说不出来。
“白府的情况，和我想的，真的有很大的差别。”慕离认真诚恳，“我以为义父驰骋沙场，后院也一定妥妥帖帖的，但通过这样那样的一些了解，发现义父的后院出乎我的意料。”
“是一团乱麻吧。”白子涵说道，顿了顿，又道，“你不知道，是我对不起李氏的姐姐，是我亏欠她的，所以我……”
“我只知道恩怨都是个人的。”慕离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白子涵陷入沉默之中，并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慕离，眼神收回，只是盯着自己的膝盖。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伊人已不在，若她真的对你好，也是希望你好的，她会愿意看着你被人用她的名义威胁着，让白府不像是一个正常府邸该有的样子吗？”慕离说道。
虽然直白，但也是她斟酌过的话，和白子涵这样交谈一次，直面这个问题的交谈，也是她计划之中的，应该去实行的一个部分，了解白子涵怎么想的，多少开导一下。
“她是一个善良的女子，她和我的感情，十分要好。”白子涵有些苦涩的说道，“我没有办法补偿她，所以我想，如果可以完成她最后的心愿，也是好的。”
“难道她最后的心愿里面，就没有包括一个，希望你也过得好吗？”慕离反问道，“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事情，但人生总有生老病死，义父，舅舅，按照你的为人，不会对不起谁。”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就是不知道肯不肯透露到底为何。
“我是对不住她的，我说过要照顾她一生一世，但是她难产的时候，我却并不在她的身边。”白子涵说道，“也是我的错，本来要去出站，却还要让她为我生子，我……”
“就是因为这个？”慕离有些意外的说道。
白子涵皱了皱眉头：“还有一些别的事，都是年少无知，让她怄气了，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她怀孕一直不大好，而我……”
“也许你可能是对不住她的，但没有对不起夫人啊。”慕离说道，“而且这么多年以来，若说你以对李氏的好来弥补，早就应该弥补好够了吧？”
白子涵摇头，说不出话来。
“舅舅，你过不去你心底的结，但你可知，因为你对夫人的容忍，对别人造成的伤害呢？”慕离认真的说道，“你因为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对活着的人造成的痛苦呢？”
“什么……痛苦？”白子涵愣了愣说道，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他自己给人造成的伤害。
“母子分离，这是其一。”慕离静静的说道，“你可以很忙，也可能对于后院之事一直停留在当初那位故去的夫人身上，你不想花更多的心思在这个问题上，所以，你并不感觉到，你若是思念谁了，直接去看他就好，但是你的孩子，他们一直都是在等待自己的父母，你的妾室并不能够每日出门，与自己的子女团聚。”
白子涵抬眼，盯着慕离，好像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一样。
“也许，她们都像杨姨娘一样，不想让你增加更多的苦恼，所以从来没有跟你提起过，她们与子女分离的苦楚。”慕离又说道，既然白子涵觉得自己受苦没有关系，那么便要告诉他，受苦的，不只是他一个人而已，而是整个白府的人。
“她们……从未说起过，我以为……”白子涵的声音有些不连贯的说道，“我没有想过这么多，你说得对，这么年来，我一直都是在逃避。”
“其二，你的庶子庶女们从小在外，不能回家，去到学堂，甚至是交朋友的时候，会被人取笑乃至嘲笑，你可知道吗？”慕离又说道，继续罗列着，“在他们的成长过程中，这些痕迹造成的影响不会小的。”
顿了顿，慕离继续说道：“同样，对五少爷七小姐也未必是好的，你看五少爷和七小姐的样子，已容不下他人，府中尚且让着他们，但在外头，谁又能总是让着谁呢？不让的后果，便是矛盾，遇上下绊子的，后果……”
白子涵蹙眉，这一次，是他今晚拧着眉头最深刻的一次。
“我想，府邸的人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并没有跟你说过这些吧。”慕离说道，“我说出来，是因为我非局中人，至少现在还不是的。”
“我没有想过这些，我……呵，我竟疏忽了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我在赎罪，没想到，我只是在造下更大的罪孽。”白子涵说道，摇着头，“我想，我需要好好想想。”
“嗯，因为白府，不是一个正常状态，也不是一个好的府邸该有的样子。”慕离说道，看着白子涵紧蹙的眉毛，心底是一阵阵的舒服，说不出来的滋味，“我希望舅舅你很好，无论是哪方面，这也是我母亲的希望。我也希望白府好，希望这里面的人都好，而不是现在，支离破碎。”
…
正文 第630章 必须去
… 更新时间：2015…7…12 1：33：41 本章字数：2594
最后这个词，慕离用得是有些重的，支离破碎来形容白府现在的状况，不可谓不是一个很严肃的用词了。…
但只有这样的用词，才会让白子涵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再厉害的将军，也会有逃避的战场，也会有失策的决定，也会有解决不了的难题，也会有断不了的家务事。
“支离破碎……”白子涵重复着这个词，语气有些迷茫了起来，其实也许这许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白府的这个状态，也习惯了后院的模式了吧。
“听说，王姨娘被送出去的孩子，白文，才几岁，还是个很小很小的孩子而已。”慕离又说道，“可怜啊。”
白子涵的表情一动，但也没有说更多的，只是在沉思者。
“对不起义父，是我多嘴了，原本，我不该说这些问题的。”慕离说道，“这是家务事，我一个小辈，的确是逾越了。”
“不，幸好你说出来。”白子涵这句话还是说得十分果断，“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而且还错了这么多年。”
“义父，我说出来，并不是要让你觉得你错了还是如何，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换一个方式来面对白府的人，面对夫人，面对七小姐五少爷。”慕离说道，“一味的忍让，绝对不是办法的，对谁都没有好处，是对是错，其实你心中清楚明白，为什么一提到故去的夫人，便是你的死穴呢？”
“我……是在逃避。”白子涵说道，越发的消沉了。
也许今晚到此为止就好，让白子涵好好想想，不能够逼迫得太紧，至少现在白子涵回去思考这个问题就好了。
“义父，那个纸条的事情。”慕离将话题从这种心灵鸡汤一般的问题拉回到了实实在在的现实上，“关于明日的中秋宴，到底如何处理比较好？”
白子涵用了三秒钟来恢复自己的神智，然后才说道：“嗯，这个字条，是谁送来的？”
“不知道。”慕离摇了头，却是将芙蓉的问题给瞒了下来，并没有说。
“明日，不去那个宴会？”白子涵提出了一个解决的办法，突然哂笑了一下，“是不是又是在逃避问题？既然五皇子准备好了，就一定会让人对你动手的，无论你去与不去，你不可能永远都不出门见人。”
“是啊。”慕离说道，“而且，什么理由不去，称病吗？万一来个太医，那么又怎么说？又是欺君了，这样只会让皇上更加怀疑而已，而且还不知道夫人和七小姐……”
“他们母子三人，唉。”白子涵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会注意他们的所有行动的，也会控制的。至于你给我的桂花糕，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查出来，最好是在明日晚宴之前。我真担心……”
担心李氏白冉兰和白勇真的被玉如意给挑拨了，做出自认为只是对付慕离的举动，但实际上这必然是会影响到整个白府的，简直就是在自掘坟墓的感觉了。
“义父费心了。”慕离说道，“去还是要去，然后，请转告太子殿下，一定要带上田静敏去。”
针对她身份下手，是猜测，如果真的他们找出什么证据来的，或者是捏造了什么证据出来证明她是慕离的话，田静敏是最有力的一个帮手。
虽然，她不想让田静敏牵连，但这着实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让玉笙寒带上田静敏也算是合情合理，然后再跟田静敏说说，看看她的态度。
基本上，慕离还是觉得田静敏会站在自己这一边，不对，是站在玉笙寒这一边的。
“田静敏，好，我知道了。”白子涵记下了，“我会告诉王姨娘，让她也……”
“不，不要告诉王姨娘。”慕离立刻说道，王姨娘野心太大，至少目前看来是如此，她都敢在她用的伤药中放入九转损命散了，还有什么是她做出不出来的。
只怕她狠辣起来，是被李氏还要不择手段的，李氏只是被冲昏了头脑。
“她怎么了？”白子涵敏锐的觉得了不对劲儿。
“没有什么，只是不想让更多的人增加烦恼，而且我的事情，尽量能够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个人知道。”慕离说道，“所以，不要告诉王姨娘吧，我自己能够应付的，而且，我还有帮手啊，这个送信给我的人。”
“这倒也是，送信之人的口吻，似乎也算得上在五皇子跟前的人了吧。”白子涵倒没想到是芙蓉，只是这么说道，“若是这个人肯帮忙的话，想来会减少不少麻烦的，要不要我去查一查。”
“不。”慕离摇头，“既然对象没有表露身份，那证明对方也有不方便的地方，或者是不想透露，我们又何必呢？”
“嗯。”白子涵点头，看向了慕离，看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的样貌和你母亲是有几分相似，但不细看看不出来。不过这性子，倒是一模一样的，谨慎细致。”
慕离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她这个身体啊，也不是她的，不过很庆幸，她和白素素能够有这样的母女缘分，让她体会到她可能永远不会体会到的东西。
母女之情，母爱的付出和伟大，这些，从前她想都不敢想，蕙兰姑姑固然很好，但到底不是母亲。
母亲，这两个字的意义，区别于所有，又重于所有。
“她在宫中，也是艰辛，原本她不想入宫的，只是你祖母，说她性子太适合入宫了，愣是逼迫了她。”白子涵提道，“她原本是一个十分快活的姑娘，入宫之后，她不快乐，她这一辈子……也是苦命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舅舅，你也是苦的。”慕离说道，“我只希望你们都能够尽量高兴一些。”
“我只希望，我能够弥补，但好像并不是如此。”白子涵叹息。
“舅舅，我今日说了很多我不该说的，但都是我的肺腑之言，若是不当之处，舅舅你别放在心上。”慕离又说道，“至于我现在带来的麻烦，我会尽量解决，明日之行，也是要去的，舅舅不必太担心我，我一定会自保的。”
“嗯，我相信你，但我也会保护你。”白子涵说道，“时候不早了，你去休息吧，我……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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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31章 一较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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