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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简直就是要闹翻天了,贺文斐被禁足,被太后关在了皇宫之中,被打的人家里只是一个小官,也不能怎么样,拿了太后赔偿的大笔银子,直接将官都给辞了,离开了督阳城,举家搬迁,不知去哪儿了。
而事情的另外一个主角,而且是不在场,什么也没有做的主角,慕离,成为了众人议论的对象,她都不晓得她怎么就和贺文斐又扯上了关系了,便听到了来自慕雪荷的消息。
慕雪荷最近气色不错,和江涛的往来是越发频繁了,这两日,相府已经不是他们的练武场地了,去了郊外有,去了山间有,简单的说,就是游山玩水,对此,慕明德自然乐见其成。
不过,贺文斐和慕离的事情,他就不乐意了,他的意思是,还是要慕离接近玉笙寒才行。
“父亲,离也不想啊,离已经在各个场合表达过,我对他没有意思,明的暗的,甚至是当着许多人的面都拒绝过他好多回了。”这件事情上,慕离真的很无辜,她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为这种事情这么苦恼,“只是,我控制不了他的思想啊。”
“那你就想办法啊。”慕明德也是无奈,他当然知道这并不是慕离的问题,只是无人可怪,也只能斥责慕离了,“不能让事情在这么发展下去了,太后已经召见你了。”
“太后娘娘?召见?”慕离一愣,是了,事情都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了,不召见她就怪了,虽然她真的没作什么,但是就如同慕明德的态度一样,不能去怪罪贺文斐,那便只好怪罪慕离了。
“对,今日午膳之后,进宫吧。”慕明德将入宫的帖子放到了慕离的手中,然后又转到了书桌后面,斟酌了片刻,才从那书桌中取出了一封信笺,递给慕离,“如果遇上永平公主,交给她。”
这算是信笺传情?慕离心中一轻,这是今日唯一值得高兴的事情了,吴浩然来看似稳定了吴氏一方的人在府中的地位,实际上也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草,慕明德按捺不住了,受不了这样的压制了,他想反抗。
永平公主是他对付吴氏最好的棋子,也是连吴洁然都不能放抗的棋子,更关键的是,这颗棋子对自己一往情深多年,从来没有改变过,他应该抓住这次机会,为自己翻身。
“是。”慕离将进宫的请柬和信笺都收好,准备离开。
“碰上才交,没有碰上不可莽撞。”慕明德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你是提点过雪荷关于江涛的事情了吗?”
“是,提点过了,雪荷说,她一定不负厚望。”慕离回了一句,看到了慕明德脸上的笑容。
……
午膳之后,慕离入宫,进了宫门,便是个太监领着慕离走去太后的寝宫,从这宫门走到了寝宫需要走里一个半时辰左右,太后没有叫人准备马车,而是让慕离步行前往,已经说明了态度。
她不高兴,她很不爽,她被贺文斐气到的气都准备往慕离身上撒。
皇宫的金碧辉煌气势恢宏慕离倒也司空见惯了,甚至于她走向太后的寝宫的时候,对路线比那个太监还要熟悉,只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了而已,只是保持着沉默,跟在那个太监身后。
终于,一个半时辰之后,慕离跪到了太后的面前,太后正在看书,并没有理会她,过了大约有一刻钟,让她跪了那么久之后,才道:“嗯,来了?”
“小女慕离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安康。”慕离行礼,心中倒是平静,和这个太后相处不是一次,也不是一日两日,她还算清楚她的脾性。
她护短,也是个好强好面子的女子,但她不是不讲道理的,虽然她需要撒气,但不会因此而胡乱怪罪或者治罪。
“性子倒沉,这样待你,不觉得委屈?”太后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对方的语气中有没有不满,她一听就会知道,慕离虽然走了跪了加起来快两个时辰,但确实声音中没有怨言。
“是小女没有做好,当初和太后娘娘约定是我去消除这件事情,我虽然没有去主动接近小侯爷,但依旧是没做够,也是我的错,事情发生就是我的责任,因为约定中不是小侯爷要做什么,是我该怎做让小侯爷死心。”慕离平静的说道,“太后娘娘,是这个理不?”
“呵,你这样一说,哀家倒是没办法数落你了。”太后的表情已经缓和许多了,顿了顿,深深叹口气道,“其实你也没错,哀家这个外孙的性子,哀家最是清楚,一旦认定的东西,十头牛的拉不回来。旁的人,谁说都没有用,除非他自己想通了。”
慕离没有说话,听着太后说,“旁的人”说没有用,在太后眼中,她算旁的人,还是相关的人。
“有句话叫解铃还须系铃人,想必你应该听过。”太后又道,此时还算是和颜悦色的,“你明白哀家的意思吗?”
慕离发现,太后也好还是慕明德也好,甚至是吴氏,这些人最喜欢问的一个问题就是,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有话非不能好好说,非要让人去揣摩猜测,好像这样的对话才显得有意思,不过这个需要去揣摩猜测的人往往就是慕离,从前和宋凌轩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如此,两世都她是这种命吗?
“小女明白。”心中想着是心中的事儿,面上慕离还是得恭敬,问了一句,“请问太后娘娘,现在小侯爷在哪儿?小女这就去解开铃铛。”
“不要太伤害他。”太后又轻声补充了一句,这句话倒不是高高在上的太后,而就是一个普通的疼爱外孙的长辈而已,“他从小没吃过苦,不管是身体的还是心理的,哀家宠着他,也不舍得让他吃苦,这一次,若非你身份特殊,哀家兴许就让他娶了你。”
慕离一愣,不是吃惊于太后的妥协,而是两个字,“特殊”。
“去吧,尽量言辞轻柔些,但一定要了断。”太后又道,这一段的语速表情是恢复了正常了,“哀家给你一刻钟的时间。”
“是。”慕离点头,跟着太后派来的人,朝着禁足贺文斐地方走去,一路上,她的脑中还是缭绕着“特殊”二字。
为什么太后说的是“特殊”?她不应该是身份低微吗?太后宠爱贺文斐不假,贺文斐已经坚持到了这个地步,太后却还没妥协,而是更坚决的要解决掉,确实也有些不合常理。
因为贺文斐只是世袭爵位,并不参与朝政,虽讲求门当户对,但又不会强行要他以联姻来换取政治前途。
而且按照太后的思想,他若坚持,下个旨,抬了慕离做妾,也是举手的当儿就能实现的,何至于这么反对?
特殊……难道是,太后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是白笛的女儿,并且太后还知道白笛的身份?
这个想法让慕离惊讶不已,但是却又无从考证,因为她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无法从太后口中套话,若是问得不好,反倒还会暴露自己的身份,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罢了,眼下还是去把铃铛解了。
…
正文 第160章 真正的解铃人
… 更新时间:2015…6…24 6:50:49 本章字数:3703
说是将贺文斐软禁,或者更为严重的说法是被关起来了,实际上,贺文斐还是过得很自在,很幸福,慕离过去的时候,他正在和好几个小太监玩蹴鞠,简直就是少年不识愁滋味的不亦乐乎。
在花园中,阳光下,跑动着,没有半分被软禁的感觉。
慕离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少年,俊秀的脸蛋,修长的身材,有力的手和脚比如为了防止别人抢他的球,一只手愣是将一个看上去并不瘦弱的太监推出了一长之外,而脚是根本停不下来。
额头的汗,嘴角的笑,张扬的表情,这一切很美好,如果没有她慕离偶然闯入他的世界,他应该过得更美好,更加无忧无虑才对。
曾经,很小的时候,慕离曾想过,如果自己有个弟弟,是不是就该是这个样子呢,张扬张狂,欠揍但是很肆意。
“小侯爷,有个人来了?”一起玩蹴鞠的小太监提醒道,指了指慕离的方向。
“是个姑娘。”
“是个好看的姑娘。”
大约这些太监也是被贺文斐放纵过的,说起话来也是口没遮拦的样子,想到什么说什么,笑嘻嘻的样子,倒是和贺文斐如出一辙。
“慕离?”一直在贺文斐脚上颠着的球落到了地上,他迅速扯了扯衣服,理了理头发,然后清了清嗓子,三步两步跑过来,“啊,我的太后娘娘大人想通了,肯让你来见我了?”
“嗯,想通了。”慕离笑着说道,看到这样的少年,她也实在没有办法不笑。
“我就知道,绝食抗议是很有效果的。”贺文斐得意洋洋的说道,“太后娘娘最是疼我,怎么可能不在意。”
“你的样子像是绝食过的样子吗?”慕离反问一句,揶揄道,“你这叫滥用同情心。”
原来是这个缘故太后才将她叫来的,太后应该还是没将贺文斐打人,执着于她而怪罪到她身上,只是因为贺文斐号称绝食,才让太后没辙,将慕离找过来了。
“你今日,居然理我的,而且没有横眉冷对。”贺文斐很快便察觉到了不同,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刚刚陪他蹴鞠的小太监都被清场了,不让他们站在这里偷看偷听,把这个小花园都留给了慕离和贺文斐。
“对啊。”慕离点点头,“总不能对你一直是那个态度吧,偶然换一下也是不错的,对不对?我这个态度,你感觉如何?还习惯吗?”
“唔,说实话,是不太习惯的。”贺文斐摸了摸自己的头,有些含蓄的说道,“我会觉得有些紧张,有些不知所措。”
“嗯,因为你喜欢我。”慕离继续笑眯眯的,“但是你看我紧张吗?看我,我是不知所措的吗?”
慕离的这话虽然委婉,但也足够明白,贺文斐自然也听得出,脸色顿时难看了些,表情不好看起来。到底是年少,而且不是宋凌轩和玉笙寒那种年少,喜怒都写在脸上。
“因为你不喜欢我,我知道。”贺文斐低下头,皱着头,语气闷闷的,“但是我没有放弃,我想总有一日,你还是会喜欢上我的,只要你给我机会。可是你连机会都不给我。”
“每一次的相处都是机会,我给过你许多。”慕离轻轻说道,“就算是我在拒绝你的时候,也是机会,你的表现都会在我心中形成一个叫做印象的东西,明白吗?”
“所以呢,我给你的印象是什么?”贺文斐问道。
“在我回答你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慕离说道,歪着头看向贺文斐,“每个人都有想做的事情,你想做什么事?即便是玩一辈子也是一个梦想一种事情,你说出来便是。”
“谁说我想玩儿一辈子了?”贺文斐撇了撇嘴,说道,“我想上战场,我想杀敌,我一直想骑着马在战场上驰骋。虽然梁国和我宋国好了,但是西北,西南边界都是不太平的。”
“你想从军?”贺文斐的理想是让慕离意外了,“从军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我想辛苦,这也是一种体验,我不想一辈子被困在皇宫之中。”贺文斐说这句话的时候,十分认真,“我不想什么事情,太后娘娘都替我安排好了,我知道,她对我好,但是还是不要这样。我需要自己的空间,自己能做的事情,而不是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