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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雪柔被高颖的呼叫同样一惊,惊慌的视线看着慢慢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俊美的男人。冷漠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让她心里不由一颤,慌忙看向站在门口被自己打的面目凄惨的严琳仙。
严羽墨蹙眉凝望着站在自己对面低眉垂眼却依然挺直腰板,笔挺的站立在门前的严琳仙,一头黑亮的长发,此刻乱糟糟的斜垂在一边,本就不太合身的衣服还沾着大量的尘土,一脸的血污和红肿,眼神中清澈的闪烁着强韧,在严雪柔的殴打和高颖的讥讽下,却没有该有的怨恨和不甘。
“羽墨哥哥,请你收下我的一片心意吧!”
几人之间无语的对望,让高颖和严雪柔觉得尴尬和紧张。高颖快速的反映过来,一整刚才的刁钻,含情脉脉的走到严羽墨的身边,将手中的锦盒举起。
锦盒外,层层包括的锦布早已解开,严羽墨漆黑的双眸只盯着严琳仙,任由高颖举着锦盒半天,也没有看上一眼,冷漠道:“今天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此时的严琳仙心中充满了复杂,人见到了,但那个哥哥看到妹妹如此狼狈凄惨,却等同路人般漠不关心……自始至终都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这一刻缓缓流出,嘴角扯起的一抹苦笑,却瞬间扯动了伤口,此刻竟然觉得如此的痛。
“我……只是为高小姐送过来一样东西!”痛苦的压抑让嗓音如同撕裂般疼痛沙哑,拼命的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泄露出自己的软弱来。
严琳仙的话让高颖再次尴尬的看向她,换上怜惜的表情开口道:“这都是我的错,让雪柔妹妹误会了,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说着,还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对面再次扬起怒火的严雪柔。
此时的高颖只希望严羽墨只是刚刚从屋里出来,没有听到她对严雪柔讥讽的泼辣刁钻的模样。
看到严羽墨神色依然冷漠没有任何的改变,严雪柔再也压抑不了心中不断燃烧的怒火,既然事已至此,她也不能让这个高颖碎了心愿。心中想着,脚下不顾一切的冲上前一把抢过高颖手中的锦盒,高高举过头顶,狠狠的摔了下来。
“羽墨哥哥什么都不缺,不需要你这虚情假意的破玩意!”
“啪!”包裹密实的盒子应声而落,在地上一份为二,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散落在地,狂风中,被吹的满地都是,空气中也逐渐飘散出淡淡的香麻味道来。
“这,这是什么东西?花椒?”看着被风吹到满地翻滚的花椒,严雪柔首先一愣,随手捡起一粒被风吹落在胸前的东西,脱口喊道。
“好个宰相千金啊,原来已经急不可耐的想嫁入我严家,替我羽墨哥哥传宗接代啊!这也是姐姐你在书院学习了四年的成果吗?”
严雪柔怎么都没有想到高颖会送这种东西,但凡大家贵族子弟之间的传情信物,怎么不也是个香囊荷包,玉佩玉簪,就连普通富商家族里的小姐也没有送花椒的啊,真是急着为严羽墨生孩子,毫无女子的矜持,丢死人了!
锦盒里的东西,让严琳仙也是一愣,更让她关注的,是一直冷眼旁观的严羽墨。在打翻锦盒时一瞬间,严羽墨的的僵硬和深藏在眼底深处的那份晦涩的杀意,全身散发而出的寒意也让离他最近的严琳仙如置身寒冬般冰冷起来。
这一刻,严琳仙看到的,仿佛是一只伤痕累累,躲在暗处独自舔舐伤口准备随时反击的凶残野兽。
被高颖气了一晚上的严雪柔,瞬间转变了笑脸,用刚刚高颖的话反过来嘲笑着她,心中复仇的畅快无以复加;而高颖的脸则早已羞的涨红发紫,在被严雪柔句句讥讽下,反身甩手狠狠给了贴身侍女一记耳光,厉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前戏剧性的转变,让侍女也发了懵,被打的趔趄一下后才突然反应了过来,语带哭腔的连忙说道:“小姐,我放进去的明明是您从小就随身佩戴的芙蓉玉佩,不会有错的……”话语恳切,不像有假。
突然间侍女一愣,瞪大的双眼突然看向一边沉默的严琳仙,“小姐,一定是她!是她中途换走了玉佩!”
“说,你把小姐的玉佩藏到哪里了!”话语间,侍女急匆匆地跑到严琳仙的身边,拉扯着她的衣服,呲裂着牙齿,甚至就要在这里要将严琳仙的衣服给全部扒下来,为小姐寻找到那块丢失的玉佩。
“怎么,现在觉得不好意思了,就要反口诬赖人吗?省省吧,她不是和你们……!”严雪柔斜眼笑看着严琳仙被人撕扯着衣物,落井下石的继续说着,满是讥讽的双眼却蓦地瞪大了,不可思议的看着严琳仙。
从小到大任由她打骂的严琳仙,此刻竟然一把将拉扯她衣服的侍女推倒在地,突然的举动甚至让那倒地的侍女都愣怔的坐在地上,茫然的看着刚刚还低声忍气的严琳仙。
“东西我是原封未动的带来这里的,被严小姐打骂,是我自己分不清状况,理应该受的。但我却不能接受你们强行冠以我偷窃的罪名,在这里收身辱我名誉!”
虽对严羽墨的变化忧心,但眼前的污蔑让严琳仙无法忍受。低沉沙哑的声音冷冷传来,让那名侍女身子不由一颤,眼中莫名的恐惧看着迎风而立的严琳仙。
散乱的发丝在大风中风扬的肆虐,满脸的红肿,浑身的污垢仍旧从容,湛清的双眸中绽放着不容忽视的坚贞,让两边的严雪柔和高颖都不由心中一惊。
“够了!”突然的冷喝打破了几人心中的惊异,循声望去,只见严羽墨双眸阴沉暗淡,紧抿的双唇因过分用力而略显苍白,俊美的容貌在这一刻却让人感到阴森恐怖。
身后漆黑的院落仿佛一下变成了一个无底的黑色漩涡,源源不断的戾气从他周身向四周散发,要将所有人引入死亡深渊之中,就连到处肆虐狂风此刻也安静了下来,周围一片死寂沉沉。
第十二章 书院的惩罚
严羽墨的变化让刚刚还一直吵闹的女子骇然变色,严雪柔的侍女甚至颤抖的环抱双臂将自己紧紧的拥紧,恐惧的望着平日里只是神色冷漠的严羽墨。
伴随着头顶倏然划出的一道闪电,天空被撕裂了,大地瞬间一片惨白,一身玄色长衫的严羽墨宛如刚刚从地狱苏醒的恶魔,俊美不似凡人,却让人望之胆颤悚然。
一声炸天雷终于打破了梦魇般的魔咒,高颖最先惊醒过来,即便眼前的男子容貌如何俊美也不敢再多看一眼,紧咬的下唇虽不甘,却也不敢和这样令人恐怖的男子共度一生。
垂眼看了看地上摔成两半的盒子,一把抓住严琳仙,“既然如此,你就和我一起去见院主!”
高颖忿恨的拉着严琳仙率先离开了这里,而后也从惊惧中缓过神来的严雪柔也顾不上看高颖的笑话了,一脸惧意的带着侍女飞快的离开。
一场闹剧看似收场,严羽墨的脸色却依旧阴沉的可怕,深邃的双眸冰冷的盯着飘落了满地的花椒,攥紧的双拳努力压抑着不断在耳边萦绕回响的声音,“小椒儿,我的小椒儿,呵呵,没有了你,我的生活也失去了多少的趣味!”
缓慢的走回房中,一道道惊雷让大地都为之轰鸣震动着,这样恐怖的夜晚仿佛又回到了多少年前,无助,痛苦,绝望,一道道的闪电仿佛是带刺的荆棘一下下抽打在他沉重的背上。
在进屋时,甚至都需要借助手的支撑,严羽墨才勉强跨过了门槛,虚弱的坐在了软榻之上。
“大人……您……”院外的一切,赵安都看在了眼中,忧愁的目光中都是对眼前这位主人的不舍,这些年,看似风光的大人,承受了多少常人无法想象的苦难,今日却因为几个小女子的邀宠,又要回忆过往不堪的悲伤回忆。
先前汇报消息的另一人也同样吃惊的望着眼前虚弱的严羽墨,仍旧紧紧握着的手掌,眼中布满了疑惑和不解。严羽墨双眸阴戾的盯着那人,狠厉的压迫感让人不自觉的跪在他面前。
“是你将这东西换进严琳仙的盒子里吗?”摊开手掌,一粒花椒赫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天空不断划出的闪电,将室内照的亮如白昼,不安和疑惑的看向那粒花椒,正是和严琳仙同室,并州刺史的女儿韩静雅。
“是的,主人!”韩静雅惊惧与严羽墨阴沉的气息下,却不明白到底哪里做的让主人生这么大的气。
“哼,将她送去落仙阁,这么聪明的人,在那里更能发挥她的作用!”
“是!”赵安瞥了眼因为震惊而呆愣的韩静雅,一手将其从地上捞起,就要强行脱出门外。
“主人!我是按您的指使做的,现在您为什么又要将我放弃丢在那里啊!”就要被拖拽出门的韩静雅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摆脱了赵安的束缚,又冲回到严羽墨的脚下。
抬头凝望着眼前面如冠玉却如此冷酷的男人,自己好不容易能到主人的身边为他做事,为什么现在却要将她送到那专门培训女子用身子来换取情报的地方。
“啊!”如此近的距离,韩静雅丝毫没感到严羽墨的动作,颈间就突然多出了一个手掌,狠狠地将她那细弱的脖子捏在掌中,剧烈的疼痛和心中瞬间笼罩对死亡的恐惧,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拎在半空中任由她挣扎而左右摇晃着。
“为什么?你还敢问我?我只是让她在书院被所有人孤立,你竟敢私自调换东西来栽赃……”冷厉的声音犹如寒潭中千年的寒冰,一下下侵入体内,被掐的面目青紫的韩静雅周身彻底被陷入冰寒之中,浑身颤抖。
余光中,这个男人的眼神变得极冷,带着一种可怕的狠厉,仿佛要将一切所吞噬,本还要反驳的她,两鬓不由留下一滴冷汗,心中的恐惧不断攀爬,心也瞬间提了起来,面对严羽墨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严琳仙,你是否因私心而调换了高颖盒中的物品?”
屋子里,居中正座上,一身暗紫色如意云纹长袍的院主皱眉叹息的看着屋中站立的三名女子,目光在一身狼狈的严琳仙身上略有停顿,严厉的叱问道。
院主林氏,沧岚国两朝老臣陈国公的原配,执掌玉堂署女子书院多年,做人处事向来公正,从不偏颇书院里的任何人,在她的影响下,书院多年来也从没有发生过盗窃的现象,如今看着高颖哭哭啼啼的前来指正严琳仙,言辞不免狠厉。
“回禀院主,琳仙一路并没有打开过高小姐的锦盒,更不会因私心而将盒中之物占为己有!”
院主见她回答坦荡,目光坚定毫无躲闪心虚,沉默的点了点头。见此情形,高颖上前一步不依不饶道:“她在胡说!院主,您可千万不能轻信她啊,一个下午,都一直是她独自一人守护着盒子,换了里面的东西也不会有人知道,那可是我家祖传下来的宝玉,怎么就如此被这样的小贼给偷了去啊!”
高颖眼睛血红,一晚上受的气无处发泄几乎发狂,却也要在这位老院主勉强压制,抽抽搭搭的眼泪不停的掉,在身后的侍女支撑着才没有虚弱的瘫倒在地上,凄楚可怜的让人心生怜惜。
垂首抹泪时,双眼瞬间阴狠无比,再也没有刚才的凄楚,反正今日里都跟严家撕破了脸,一定要让她们出尽了丑,才能解今晚的心头恨。
被高颖哭的心中烦躁的院主林氏,转头又看向另一边被人传唤来,却依然处于呆愣的严雪柔,“严雪柔,你又是怎么回事?身为嫡姐应柔顺温恭,照顾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