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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萧氏安稳的坐好后,二姨娘连忙带着严浩秋小心翼翼的上前给萧氏行礼,在萧氏诡异而叵测的笑容中,二姨娘拉着不情愿的浩秋离开了这里。
而另一边,“母亲!”仙儿垂首低声对着萧氏唤了一声,半跪着行礼的仙儿和王妈仿佛被萧氏当成了空气般,维持着跪拜的姿势,只默默等待着萧氏的让两人起来。
对于这个王府里唯一的女主人,仙儿对她很是陌生,平日里也只在年末才能见到她一眼,而这时,仙儿早已被她眼中透出的阴厉之色而握紧了拳头,小心谨慎的注意着自己的言行。
萧氏低着头,看似在仔细欣赏自己刚刚修整完美的指甲,眼角余光却不停的在打量着身下的女孩,果然是母女,那张精致到几乎完美的脸蛋比她那死鬼母亲有过而无不及,嫉妒的她刚刚差点将指甲都给折断,冲上去划花她那张妖媚的脸!
不过……萧氏只是冷冷一笑,慢慢抬起头对着他们,现在,她骚媚的娘都已经魂归西天,哥哥也早早的成是王府平步青云的工具,还畏惧她这么一个小丫头不成?
“哼,我可不是你母亲,在王府,你要尊称我为——王妃!”萧氏冷冷的话语,让她身边的一双儿女更是向仙儿投来讥讽的眼神,正当七岁的严雪柔也要上前对仙儿说教几句时,门外却突然传来,“王爷到,三少爷到!”
三少爷?严羽墨?萧氏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还是快速起身,拉着两个不怎么情愿的儿女向着门口迎了上去。快到门口时,还假意的掏出手绢半掩口鼻,脸上一副悲伤的神情,丝毫忘记身后,还有一对行礼的人没有起来。
严立海率先走来,将在门口行礼的萧氏扶了起来,也没看她身后的一双儿女,而是转身面带悲恸的道,“羽儿,送你母亲最后一程吧!”
严立海侧身走向一旁,将身后之人显露出来,让屋内之人纷纷惊艳的倒吸一口冷气,萧氏更是早已忘记她那伪装的悲伤表情,呆呆的望着一步步向她方向走来的人。
来人一身白衣在月色的照耀下如仙落凡尘,白玉簪随意的将额前的头发束起,身后顺滑的乌发则随意的垂下。洁白如月的俊脸,肤质晶莹剔透,五官组合在一起无懈可击。飞扬的凤眼有着和左澜一样天生的媚态,挺直而优美的鼻梁下,一张绯色的唇上面泛着水色,引诱着人只想上前一亲芳泽!
他就是左澜的儿子,十三岁的严羽墨,修长的身材比严瑜安还要高上半头,一张雌雄莫辩的容颜却有着一双不该属于他这年龄拥有的内敛沉着的双眸,掩去了他周身许多光彩,更多出显了男人特有的韵味。
他的突然到来引得萧氏身边的严雪柔瞪大了双眼直盯盯的看着这个三哥哥,他是在是……太美了!就连严瑜安都狠狠吞了下口水,这模样,比醉仙楼里的花魁都要美艳上数分!
然而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他可清楚的记得,小时候自己就因为取笑他美貌而被他恨揍过一顿,现在跟了太子,那武功不是更加长进?
严羽墨神情清冷的从萧氏身边走过,根本没有理会她此刻虚假的笑容,径直走到了母亲的牌位前。看见他这样的行为,萧氏死死揪着她手里的帕子,心中无比忿恨却不敢在脸上表现出来,只能看着严羽墨走到牌位前祭拜左澜。而她身边的一双儿女,依然处在惊艳之中无法回神,根本没有理会她这个母亲此时的尴尬。
漠然无视站在门口迎接的人,冷若冰霜的神情一眼就看到了灵堂中那一对跪伏在地的老小。苍老的神态,是照顾母亲多年的王妈,而一身白色孝服下娇小的身形,应该就是自己那从未谋面的亲妹妹吧。
严羽墨走到严琳仙身前俯下身,单膝跪地,伸手将跪在地上的两人轻轻扶起,神情冷淡依旧。虽说是同母的亲妹妹,从未见过的两人却没什么亲近可言,而且,宫中多年的磨砺,严羽墨早已看透了所谓的亲情,更是厌恶家中所有的一切。母亲的离去,正好让他彻底摆脱了这里所有的负担。
当严琳仙顺从的站起身子抬头目光对上自己时,那双无辜而清澈的大眼立刻将他所有的心神所捕获,清冷而深沉的神情在这时出现了片刻的呆愣,就那样出神的看着这双清明纯净如泉水般透彻的双眸。
一身洁白的孝衣更使严琳仙如守护最后一片纯净天地的纯洁小仙子。虽自己同样一身白衣,站在她的身边却感到自己从内而外早已是满身的污秽。
两人只是片刻的对视,严琳仙却在此刻真切的看到他眼底瞬间流露出的真实情绪,怀念,羡慕,自卑,还有许多的嫉妒和忿恨。
严琳仙小小的绣眉蹙在了一起,小小的举动却让严羽墨猛然起身,仿佛被人看穿了心底的秘密般,将仙儿推离自己的身边,深深的舒了口气来缓和自己内心翻涌的不平,只听身后父亲突然说道,“祭拜完你母亲,你们兄妹也好好聚聚吧!”
“我已经吩咐人把你以前的房间给彻底打扫一遍了,还有什么需要,你只管告诉母亲一声!”萧氏也在一旁亲热的说着,完全找不到刚刚教训仙儿时的傲然的神态。
两人的好意,并没有让严羽墨表现出感激之色,只是侧过头冷冷的扫了萧氏一眼,却让她不自觉颤栗了一下,慌乱的移开视线,不敢再遇他对视,心中却是疑惑,对方还只是个孩子,将来在王府还是要看自己脸色,但刚刚的一眼,自己犹如是被一只凶残的野兽盯视让人害怕,这会是一个孩子该有的眼神吗?
对于萧氏神速的变脸,严琳仙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低垂着头,看着昏暗的暖色油灯下,几人的倒影在跳动的灯火中不停的飘忽摇摆,视乎只要一道清风,就可以将屋中所有人的身影吹散。
严羽墨的到来,令屋内的气氛更加的冷凝,王妈甚至畏惧眼前这位三少爷的气场,站在角落喏喏的喊了声“少爷”,就不敢再开口了。
虽然严琳仙只有五岁,但哥哥自进屋起,身上就不断散发的清冷和拒人千里,令她不敢靠近,更别说兄妹之间的亲昵。小小的身材规矩的站立在一旁并没有多话,只用眼角余光悄悄打量他,疑惑着为什么他的身上总是有着那么浓重的阴沉之气。
忽然,他动了,自己仅能看到他下半身的动作,挺直的腰身被一条淡青色的腰带束起,一双白皙如玉,骨节分明的手掌陡然抬起,让她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不知他要做什么。疑惑间,头顶突然被温暖轻柔所覆盖,这一刻她的眼泪几欲就要从眼眶中再次落下,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她想起了母亲温柔的手。
这时的她更希望哥哥能给自己一个温暖的怀抱,来抚慰她失去最亲之人的悲伤……
第三章 严羽墨
然而,这个只能是自己心中的奢望。严羽墨单手抚摸着刚及自己腰部,琳仙小巧而柔软的长发,阴寒的眼中顿时多了一份柔情,当手收回时,眼中瞬间的温暖也消失不见。
“这段时间辛苦了,你们回去休息去,我来为母亲守夜!”头顶冷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任何的感情,只是简单的命令,清冽的声音带着让人沉重的压抑感,严琳仙身体瑟缩一下,从短暂的温情中清醒,抬起头本想仔细看他时,已被得到指令的王妈抱出了灵堂。
跨出门槛,只听屋内王妃也说道,“雪柔,跟着你哥哥先回去……听话!”
听动静,想是严雪柔不想离开灵堂,在萧氏略沉的轻呵声中,才不情不愿的被严瑜安给拖拽了出来。站在门口一眼便看到了还没走远的严琳仙。
“站住!”被母亲呵斥后的严雪柔满脸怒色,瞪着不远处的严琳仙狠狠的喊道。
“姐姐……”严琳仙不动声色的垂首低语。
“小贱种,你有什么资格喊我姐姐?我可是王爷府嫡女,你还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种呢!娘亲早就说过,你那狐媚的娘亲勾人无数,还不知道你亲爹是谁呢!”
看严琳仙依旧低垂着头不敢看她,雪柔嚣张的气焰更甚,小小的年纪出言却更加刻薄。“哼,别以为严浩秋真能照顾得了你,他在王府能自保就不错了,倒是……”说着,那双还算精致的双眼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珠滴溜溜的转了一圈,才别有用心的斜瞅向琳仙。
“如果你在羽墨哥哥面前多提提我,让我这几天也陪在你们身边……我会考虑对母亲说,让你在王府里好过点!”
严雪柔的话仿佛提醒了她身边的哥哥,只见他也满脸谄笑,走到严琳仙身边,一只手竟然还轻佻的捏住了琳仙小巧的下巴上,色眯眯的笑道,“雪柔妹妹的提议甚好,我也觉得,既然都是自家兄妹,是应该在这几天聚在一起亲热亲热!”果然是亲兄妹,虽然现在小了点,但凭现在这副模样也能看出今后也不逊于她哥哥的容貌啊!
严瑜安心中所想毫无保留的在脸上呈现,一旁的王妈小心的用自己的身体将严琳仙半掩在身后,心中替小姐委屈却又不敢出言袒护,这夫人才刚走,是非就已临门。
灵堂内严羽墨静静的跪在牌位前,默默的为已逝的母亲烧纸,清冷绝美的面孔被火盆中跳跃的火光照耀的阴晴不定,丝毫没有理会身后那对该称为父母的两人。严立海和萧氏在灵堂中静坐半天,等着严羽墨对自己报告宫中的情况,却只见他只一味不停的烧纸,根本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打算。
严立海终于坐不住了,不满的看向严羽墨,“这么快就知道沧州王府的消息,看来让你在宫内培养的势力越来越大了!”
严立海说话的同时,也细细的打量着这个孩子,送入宫中的五年,他是最直接看着他一步步脱离童真转变的人,虽然目前他只有13岁,却早已没有了男孩该有的朝气和青涩,此刻他必须将他当成年男子看待,无论是心智,还是能力……现在加上左澜早早的死去,要想向以往那样听命于他恐怕是更难了!
严羽墨并没有回答严立海的问话,安静的灵堂内,更多出几分阴冷和诡异来。而他不屑的态度也让本就对他心生质疑的严立海怒气直接爆棚,一只手狠狠的拍在身边的桌子上,却被一双柔嫩的手给压了回去。
只听萧氏连忙上前安抚着,“王爷,澜妹妹刚刚离世,羽儿的心里肯定悲痛,再说,你跟孩子置什么气,毕竟他也一直在王府出力啊!”
萧氏的话让羽墨往火盆扔纸钱的动作一顿,半跪的身体在此刻竟然微微的颤抖起来。在萧氏多番的眼神示意下,严立海才将心中的怒火压了下去,再次开口询问道,“那件事现在办的怎么样了?要知道,早了结,你也早从宫中解脱……”
严立海此言一出,忽觉室内掀起阵阵的冰冷寒气不断向自己袭来,再看背对自己的严羽墨,一身白袍无风自扬,周身凛冽的阵阵杀气将衣袍掀起鼓动,不断在周围扩散。
此景,严立海勾唇狞笑,早已不见往日的谦逊和儒雅,脸上得意之色不言于表。再出口时,语气却又透出身为父亲的慈爱之意,“羽儿,父亲心里明白你为严家付出的一切,但你想想,不久的将来,你立于人生最高峰,俯瞰天下人都朝拜在你身下的场景,到时,天下就全都属于你我父子了!”
严立海完全沉陷入自己创造的美好憧憬之中,却被身前冷冷一哼而从美梦中惊醒。只见严羽墨早已恢复先前冷然的表情,冷冷的望着自己,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