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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又坚强。
“桑可柔你少得意,我还有大哥这个靠山,你呢?除了一个嫡女的头衔,你还有什么。王氏怀上嫡子,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别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会装,我只是不屑于装罢了。若真愿意,自然做的比你更好。”桑可敏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生气,可是偏偏越是如此,越让人感觉得到她有多生气。
桑可柔冷冷一笑:“你是会装,以前在我面前那般听话的小庶女,如今却换了个人似的,成天得意的都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以前你可是眼巴巴的想来何府,最会讨好何舅母了。那么个不中用的小跟班,如今却变成这幅样子,真让我大开眼界呀!”
桑可敏指着桑可柔,气的说不出话来。“你,你,你少得意!”桑可敏边上的丫鬟小声的提醒着:“小姐,这可是在何府门口。”
桑可敏这才回神,自己说过要做的比桑可柔更好,就不能在人前失了分寸,更不能让人觉得自己气度不如桑可柔。所以这会只能忍,只能装。
桑可柔看着桑可敏想发作,却又不敢发作的样子,勾了勾唇角,就进了何府的大门。就算桑可敏再想装,今日她这幅样子,也落入明白人眼里了,而且一个商家庶女,算得上什么呢?再装也不可能变成嫡女,身份摆在哪儿,除非桑可敏重新投胎。
第六十章 铁订要退亲
桑可柔由丫鬟扶着慢慢走进灵堂内时。果然看到大家向桑可柔投来,或探究,或看好戏,或同情,或鄙视,或嘲讽的眼神。这些眼神在桑可敏看来,真是痛快极了,能让高高在上的大姐不痛快,对于桑可敏来说,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桑可柔早料到会这样,虽然做足了准备,可是真面对这些刺人的眼神时,还是会觉得很难受,很难受。可是再难受,也必需硬着头皮走下去。因为自己的目标是顺利的退掉这门亲事,还要让任何人挑不出错处来。这样自己将来再嫁给王爷做妾时,就不会让王爷的名声受到损害,更不会让自己被人捏到痛处。
何舅母一见桑可柔进来,立马就扑上前来,拉着桑可柔哭个没完。桑可柔还不了解何舅母的性子吗?这会虽然觉得儿子死了难受,最多的还是怕失去自己的嫁妆吧!桑可柔温和的劝着,“舅母,人死不能复生。再说二表哥和表弟也都是极孝顺的,您还是节哀吧!”
何舅母抬起哭红的眼眶,“柔儿,舅母真是愧对于你,太难为你了。”
桑可柔眼里闪着泪水,可是却生生的忍住没掉下来,脸上端着一惯的大气温和。“舅母何出此言,表哥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都很难过。可是活着的人还在继续生活,还要向前看。若表哥在天有灵,也不想看到舅母如此伤心难过,舅母您说是不是呢?再说柔儿一点也不觉得委屈,反而是舅母痛失表哥,才是这世上最难受的人。”
何大舅看着美丽端庄的外甥女,拉着桑可柔的手就不放,虽然没落泪,可是明显还是瘦了一些。“柔儿,舅舅将来可就指望你了,你可不能不管舅舅呀!”
桑可柔冷冷一笑,这是什么意思,自己可不是何家的人,这会当众让自己许诺,逼着自己要孝顺照顾他们,真当自己是儿媳妇了。不是明摆着不敢让自己退亲吗?这还真是自己的好舅舅,平日里看着没出息就算了,现在看来心思也是恶毒的。为了银子,就不顾自己这个亲外甥女的死活了。
自己任什么要嫁给一个死人,自己还这么年轻。本来桑可柔还觉得愧对娘亲,可是现在这仅有的愧疚也没有了,何家人除了银子,还在意什么。这些年靠着桑家本可以更进一层,可是就因为舅舅不思进取,性子又软弱,所以才让何家的生意一直不死不活吊着,桑家就成了何家最大的客户了。何家这些年吃喝穿,哪一样不是靠桑家来的。
桑可柔恼归恼,可是话还是得说,轻轻的扶住何大舅。眼里全是真诚的关心。“舅舅说的什么话,您还有二表哥三表弟,还有好几位表姐,表妹呢?要孝顺您也轮不到柔儿,舅舅说这样的话,岂不是寒了几位表哥表姐们的心。这让柔儿如何承受的起,柔儿是您的亲外甥女,自然会孝顺您。这天下哪有外甥女不孝顺舅舅的呢?”
何舅母一脸尴尬,看来这死丫头是打死也不肯服软,坚绝不肯嫁到何府来了。何舅母也知道,当着众人的面,自己若说的太过,太恨了,到时候自己脸上也会挂不住。而且这丫头从小就伶牙俐齿的,自家那蠢老爷如何说的过她呀!所以只能私底下同这丫头推牌,好好的说清楚此事。
何舅母故意晃了晃,桑可柔立马适时的扶住何氏,嘴上关切道:“舅母必定是伤心过度,要不让柔儿扶您下去休息一会?”
桑可柔的提议,正中何舅母的下怀。不过脸上却还得装出一脸难受的样子来,弱弱道:“那就有由柔儿了!“桑可柔扶着何氏朝众人点头示意,然后就小心的扶着何氏离开灵堂,只留给众人一个柔弱又坚强的背影。
桑可敏看着不少夫人对桑可柔都露出满意的眼神,很是不高兴,不就是装吗?谁不会呀!明明巴不得人家死,这会子倒装出伤心的样子来,不就是做给灵堂的这些夫人小姐们看吗?看看她桑可柔有多大方端庄,有多宽和善良。
不过这也不能怪桑可敏不高兴,谁让桑可柔在人前人后,都是一惯的温和大方,很少有人会觉得桑可柔难相处,或者心思狠毒。就像现在这种情况,众人见桑可柔接连受到打击,居然还能不怪罪何府,大度的出现在何大公子的灵堂里,而且还能真心的安慰何氏,这还真是太难得了。
看来桑可柔这江南第一才女的封号,真不是白得来的,就人前人后这幅忍劲,这幅温柔体贴的样子。就是寻常小姐们做不到,试问有哪家的小姐在参加未婚夫的葬礼时,还能如此淡然的安慰前未来婆婆呢?而且要说何大公子的死,还真是没把桑大小姐放在眼里,能娶到桑大小姐这样德才兼备的女子,居然还不甘心,还去**鬼混。要说这何大公子死了才好呢,没得祸害人家桑大小姐。
虽说桑大小姐的清白给了何公子,可是现在人已经死了,桑大小姐与何大公子的亲事,肯定是要退的。就算桑小姐碍于情面不肯立马退,可是桑老夫人也不会看着孙女受委屈。何舅母若是真心疼外甥女,也不会看着外甥女为难吧!
何舅母知道自己这个外甥女的性子,人前多大的恨,多大的仇都能压下来,这会对自己有多客气体贴,呆会对自己就有多冷淡。可是何舅母不想松口,不想让这么大一块肥肉便宜别人。虽说配给老大的,再配给老二有些不大好听,可是这年头有银子就行了,管他名声好不好听。没银子名声再也听也是白搭。
等到两人来到何氏的屋里,立马丫鬟们全都识趣的退下,只把屋子留给两人。桑可柔冷冷一笑:“舅母,您是存心要逼我不成?”
何氏知道人后桑可柔是不会同自己再做戏了,这么多年下来,何氏还是比较了解桑可柔的。所以说话也不想再绕下去了,“柔儿,舅母知道你大表哥死的难看,让你也跟着受委屈。可是你也得想想当初若不是你大表哥,你这名声岂不坏了。如信眼瞧着何府一日不如一日,你就当帮帮你舅舅吧!不要退了这门亲事行不行?”
桑可柔冷冷一笑,眼神冰冷,“舅母这话是不是太过份了些,我不退亲,难不成让我年纪轻轻的为大表哥守活寡不成?就算我自己愿意,老夫人肯定不会同意,今日我不妨同舅母说实话。老夫人早就为我相看亲事了,所以我是不可能嫁到何府的,舅母还是死了这份心思。”
何氏一听桑老夫人居然早就在为桑可柔相看亲事,立马气的脸都黑了,嘴里骂着:“这个死老太婆,就是克咱们何家的人,当初若不是她处处欺负你娘,你娘也不会死的早早的,独丢下你们姐弟二人,若你弟弟是个好的,也不会任人欺负咱们何家。就因为你弟弟这样,才让何家在桑府半点脸面也没有。如今又想夺我们何家的儿媳妇,这个黑心烂肠的,老天爷咋不睁开眼把她给收了。”
听着何氏骂人的话,桑可柔气定神闲,淡淡道:“舅母还是别骂了,这世上本就没有活人守着死人的,而且我一没过门,二没下聘,说句不好听的,也只是口头上的婚约,这退亲也就是一句话的事。舅母您还是别指着我哪点嫁妆了,若我真嫁到何府,老夫人会给多少嫁妾我?这点舅母怕是不明白吧!但凡对桑家没有任体力助力的人家,老夫人只会怕多出一分钱银子,哪怕是嫁孙女。”
第六十一章 杀手锏
其实桑可柔的话,何氏心里也多少明白一些。也知道桑老夫人本就看不上这门亲事,如今可好了。自家儿子死了,还死的不光彩,桑老夫人退亲退的理所应当,而且还让人挑不出错处来。若自家死咬着不放,反而让人说忘恩负义,连亲外甥女都不放过。可是何氏就是不甘心,“话可不能这么说,虽说你大表哥不在了,可是还有二表哥。老天与柔儿你年纪相配,而且比你大表哥稳重,不如柔儿就嫁给你二表哥吧!这样你又能孝顺舅母,又能嫁到咱们何府来了。这样岂不是更好,不必退亲,也不必你守**。”
桑可柔冷笑,这样的法子也亏得舅母想的出来,嫁不成大儿子再嫁二儿子,指不定二表哥也没了,舅母会再让自己嫁小表弟呢?何家人真比自己想的还要狠,这种事情说出来都丢人,亏得她还以为占理了,说的头头是道。好像对自己是多大的恩赐似的,桑可柔心里冷极了,这何家人就不该给她们好脸色看。“舅母能想出这样的法子,可是柔儿却不敢做,这桑家在江南可是有头有脸的,柔儿不能因为一已之私,而坏了桑家的名声。舅母还是死了这门心思,我是不会再嫁给何家任何人的。”
何氏一听桑可柔说的坚决,立马脸上就不高兴了。冷声道:“舅母好心为你想法子,不想让你守寡,可是你却不领情。还说这么绝情的话,这不是忘恩负义吗?”
“舅母说这话就不的闪了舌头吗?桑家给了何府多少恩恩惠,想必不用柔儿一一例举出来吧!”
桑可柔真懒得再同何氏费话下去,真当自己失了清白,就活是何府的人,死是何府的鬼吗?这了太异想天开了吧!
何舅母冷哼一声,看着桑可柔冷淡的样子,“柔儿,你可不要忘记了,当日若不是你大表哥主动提出与你订亲,你这名声可就坏了。今日你大表哥不在了,可是你舅母舅父还在,这份恩情难道你忘记了吗?有些事**在做,天在看呢?”
桑可柔勾了勾嘴角,灵动的眼里露出嘲讽之意:“舅母这话该对您自个说,当年我娘离开时,可是把我们姐弟二人托负给舅舅。若娘知道舅舅与舅母今日如此逼迫于我,怕是做鬼也不会安心。舅母若想闹就尽管闹,不过舅母可别忘记了,何府可是指着桑府过活。若何府真做出有损桑府的事来,到时候怕是对何府没半分好处。老夫人可不像是会念旧情的人,而我爹有了新夫人,还会念着旧人吗?舅母还是好好掂量掂量吧!”
何舅母指着桑可柔,瞪着不大的眼睛,圆圆的大脸气的通红。那样子看着就让人想笑,只是桑可柔没功夫笑罢了。“你,你,你真如此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