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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男人吻的这一路,她一边害怕着,也一边竭力地寻思要怎么同顾城安解释。
可她本来就没有什么错,作何要解释?
她只是想问顾城安为什么主动承担了那把折扇和那两幅画,其实她更希望事情水落石出,即便最后她也逃不了皇后的责难,和顾城安的嫌弃。
全程两厢无言,只有沁透咸味的吻,顾城安将曲柚抱下马车,双脚踩在洁白的雪地上,压出两串宽大深陷的脚印。
冷风吹在耳边,曲柚不禁把脑袋往狐裘里缩了缩,顾城安的大掌也将狐裘给她往上拉了拉,几乎将她的整个脑袋盖住,加快了走路的速度。
不多时,曲柚的身子一暖,因为顾城安将她抱进了主殿里,地龙的热流和白铜火炉里炭火的炙热朝曲柚扑过来,将她裹得厚得不能再厚的小身子烘得不行,都氲出了汗,脸蛋透出健康迷人的大红色。
顾城安忍不住把唇贴上去亲了亲,已经将曲柚抱到软垫上。
曲柚什么都不说,却有比她更心急更害怕的,进了殿,流云立马跪了下来,双眼通红地对顾城安说道:“殿下,我们家娘娘她确确实实是清白的!娘娘与段太医绝对不是那种关系,殿下一定要相信娘娘!娘娘一定是被有心人诬陷的!”
那把折扇,流云知道并不是顾城安送的,可顾城安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认是他送的,而且自始至终,她也没看见过顾城安送过什么画给段延风。
顾城安就算要赏赐段延风,随便赏点黄白之物就行,也绝不可能送曲柚亲笔画的画,但顾城安都解释成自己送的,她不知道顾城安这样做的真正用意。
是为了堵住流言之口,还是为了曲柚好?
流云更倾向于第一种猜测,因为即便她觉得顾城安再被曲柚所迷,也不可能这般爱护曲柚。
他就这么义无反顾地相信曲柚吗?世间哪有这样好的男子。
以是她害怕,怕极了。
顾城安没有理会她,淡淡道:“端一个火盆来。”
流云愣了愣,还跪在地上,是绿蓉乖乖听令端来一个火盆,放在顾城安和他怀里的曲柚面前,以为是顾城安冷了才让她们端火盆的。
顾城安脸色几乎是在转瞬冷沉到极点,他取出袖中那把折扇,捏着折扇的长指都凸起了青筋。
男人眸底一暗,抬手准备将手里的折扇扔进火盆里烧成灰烬,岂料一双又白又软的小手扑过来,抢走了他手上的折扇。
女孩将折扇宝贝似地护进自己胸口,水眸惊恐地看着男人。
“……”顾城安结冰的俊脸转黑,双目涌出阴鸷,睨向曲柚。
在银徽宫,他看见地上那些碎片,听了紫蔓之辞后,脑海里只闪过一个念头。
诬陷,赤果果的诬陷!
他的女孩那么纯白干净,绝对不会背着他与别人暗通曲款,如果早已有喜欢之人,她哪还会任由他亲她吻她,哪还会对他这般乖软。
而且那段太医有什么好?有他好看吗,没有!有他有钱吗,没有!有他有权有势吗,更没有!有他气宇轩昂吗,绝对没有!
上一世,他何其不比这一世更卓越,但她却半点都看不上他,这一世,又怎么会看上一个才貌庸碌的太医。
但此时此刻,他的心被狠狠揪了起来,颧骨咬紧,心里沉沉地闷问:难道这一世,也要重蹈前世的覆辙吗?不!老天爷不可以对他这么残忍!
真心,是最不能打败的东西。
他害怕再经历一次。
“这把扇子,是家父送给臣妾的。”软软糯糯的声音打破沉寂,也打碎了那道男人结出的冰层,曲柚被顾城安睨得身子打抖,缩了缩脖子,都快哭了。
快要窒息的低气压蓦的散去,男人沉郁的俊容由阴转晴,他不由摸了摸心口的位置。
那个地方还在狂跳,显眼被吓得不轻。
女孩那句话拯救了他。
似乎怕他不相信,女孩将手里的折扇打开,然后努力朝他眼前递,白白的小指头指了指折扇右下角的位置让他看,“这里有家父的刻章,家父字‘明伯’,殿下你……你看这里,这个刻章上面,有小小的‘明伯’两个字。”
曲柚说完这些话,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似乎是累急了,那几句话似乎耗费了她不少力气。
在银徽宫的时候,她几次想说,却腿软无力,根本站不起来,张开口也冒不出声来,不知道是她过于紧张,还是觉得那种荒诞的事情砸到她身上,让她觉得可笑,连反击都懒得。
顾城安整个大掌覆上曲柚微微泛凉的小手,顺过她的手再拿过她手里的折扇,将折扇彻底展开,尽显出扇面上那幅《秋郊饮马图》。
温着声对曲柚问:“这画是令尊画的?”
曲柚点点头。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城安看,似乎在紧张地观察男人的反应和脸色。
见男人神色还不错,但心仍旧被什么掐着,她开口想多解释些什么,却没有力气了。
能解释的,流云都已经帮她解释过了,若顾城安还是不信,或者对她生出嫌弃,她也没办法。
“孤的柚柚,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孤觉得,你画得比令尊好。”
顾城安菱唇浅浅一笑,浑厚的嗓音温润如泉,他收拢折扇,在掌心打了打,然后去捏曲柚的小脸。
曲柚蜷缩的心猛地一松,她难以置信地瞅着男人。
“柚柚,你别怕,孤相信你。”顾城安将折扇落给流云,握住曲柚的小手说,眸色认真,半点不像开玩笑,也不像试探。
虽然曲柚还不曾主动开口解释过什么。
“……”曲柚愣了好一会,沙哑的嗓音嚅喏出“谢谢殿下”几个字,脑袋靠进顾城安胸口,还乖巧地蹭了蹭。
顾城安心头一颤,唇角勾出笑意,眸底流光暗涌。
看来,他还得感谢那想陷害小丫头之人,倒让他在小丫头心里的印象又腾升了一层。
“殿下,那太监和紫蔓已经被属下押去暗牢。”
武豪进殿来对顾城安报。
顾城安唇角勾起,声音却冷冽如冰窖,双眸发狠,“给孤好好招待。”
“是!”
武豪转过身,正准备退出去,一个娇小的身影却“嘭”地一下撞到他身上,大脸一呆。
“啊对不起!”马菊花发髻都被撞歪了,扶了扶头上的发髻对武豪抱歉了一声,立马朝顾城安和曲柚跑过去。
她身后还跟着青龋�
“殿下,娘娘,奴婢有事禀报!”马菊花的嗓门有些粗犷,不似沪阳城的女子们大多温柔如水,说话细声细气的,她自进了宫里,其实已经很努力地学着其他宫女尽量每次说话都小声一点,走路也学着走小碎步,可是此时此刻她是要报要紧事,自然就没控制住,而且还是用的惠州尾云县的口音。
听进曲柚耳里,有亲切感极了,又因为适才顾城安说相信她,心里突然觉得被安全感包裹住,暖暖的。
顾城安眉梢微挑:“说。”
马菊花没回答,而是将青龋巴屏送疲扒嗳|,你快给殿下和娘娘说!”
虽然被发配去别的院当差,也有几日了,但青龋×郴勾盼∥〉毓蛄讼吕矗怨顺前操鞯溃骸暗睢⒌钕拢凹溉眨下憬阃倒镜脑砍祝笔蹦锬锏男』一故怯膳靖涸鹫乒艿模砍滓苍谂菊饫铮氲侥翘焱砩希下憬愠门舅牛低得啬昧伺痉旁谛涠道锏脑砍祝翘炫景滋觳恢朗遣皇浅粤耸裁床桓删坏亩鳎凑搅送砩隙亲硬淮笫娣貌⒉怀粒律丫吐湓谡硗繁撸下憬憷赐翟砍椎氖焙颍揪捅慌蚜耍⒌镜笔辈桓铱陨�
紫蔓在东宫里,是出了名的两副嘴脸。
主子面前温顺周到,嘴巴伶俐,但在比她等级低的宫女和太监面前,那叫一个用下巴看人,谁有不合她心意,她都会吼几句,以是别说青龋舛铮嘶屎蟛吹穆倘睾椭渔宙郑褂辛髟疲蠖嘈」吞喽加行┡滤�
遇上紫蔓偷钥匙这种事情,以青龋庵峙橙醯ㄐ〉男宰樱匀谎≡褡傲餮疲弊鍪裁炊济豢醇膊桓蚁蛑髯淤鞅ā�
流云一听青龋饣埃⒙硪馐兜绞裁矗怨顺前菜档溃骸暗钕拢橇椒欢ㄊ亲下党鋈サ模∶幌氲阶下谷徽饷椿担谷幌胛芟菽锬铮。 �
…
暗牢的铁门咔擦一声响,从外面被人打开,一个太监和一个容貌姣好的宫女被押进来。
紫蔓被东宫的侍卫押着行走,路过一个铁牢时,看见里面挂着一个血淋淋的人,没有死,还会动,他身后的墙壁上嵌着一面大镜子,能反射出他背上刺眼又可怖的骷髅头标志,他身前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紫蔓旋即吓得“啊”地一声尖叫,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画面,晕倒过去。
然而她刚晕倒,一盆凉水泼到她身上,将她泼醒,她和身后的小太监被暗牢里的侍卫分别挂到一个高架上。
第42章 他疯了。。。
时节接近末冬,梅树枝头的白雪有要被暖阳融化的趋势,寒冷的天气见暖,但皇后却失眠了几天几夜,这日醒来,她掐紧眉心,从一个锦盒里掏出一包药粉,让刘姑姑递给钟嬷嬷。
刘姑姑老手微抖地接过药包,依稀记得皇后那日说的话:“若太子是假糊涂,这个病壳子留不得,若太子是真糊涂,这个病壳子更留不得。”
她将药包交到钟嬷嬷手里,坐上的皇后掐着额头,声音尽显疲惫:“她身子娇成那样,早晚是要去的,本宫只是帮她一把,钟嬷嬷,事情做干净点,太子那里,本宫自会解释。”
“老奴遵命。”
…
曲柚气色见好,顾城安兴奋得不行,但还是努力忍住要带曲柚出去散步的冲动,只是让人按照曲柚的意思在殿中摆上桌子铺上纸墨,杵在一旁陪着曲柚作画,几次都不自禁从后面抱住曲柚。
见即便出了那种事情,太子依旧把她家三小姐宠得不行,更黏得不行,流云忐忑的心窝渐渐落稳。
也似乎明白了一些当时太子为何不揪着那把折扇和画的事情不放,去追究折扇到底为和不翼而飞又突然出现在她家三小姐枕头下,然后那两幅画又是怎么回事,而是直接承认都是自己的手笔。
因为这样一来,就完全断了别人的猜想,不留有别人谣传的余地,直接将流言扼杀在摇篮里,事后再秘密对紫蔓和小李子审问。
一来保全了东宫的颜面,更护住了她家三小姐的名声。
能无理由地相信,已然很难得,再这般用心,更是难得。
太子或许不是被她家三小姐的美色所迷那么简单,应该是用情至深啊!
曲柚不知流云心里又感怀了一把顾城安的情意,右手正被男人的大掌包裹着,一起在画纸上作画。
顾城安也懂画技,握着她的手在画纸上绘出一个橙子和一个柚子,曲柚心里暖暖的。
心里住着一只小兽,那只小兽胆子很小,充满戒备,宁愿窝在自己的小角落里寻求安稳,不想冒险,也不敢轻易相信。
可这几日,这只小兽似乎愿意探出一颗脑袋。
那层封闭的隔膜渐渐裂开了一条小缝。
“主儿,林杰回来了。”李明德步进殿中。
顾城安在曲柚水嫩嫩的脸颊上亲了亲,松开曲柚的小手,带着李明德出了殿。
“娘娘,您画了这么久,手该凉了吧,快抱着暖手炉捂捂。”流云接过马菊花制备好的暖手炉朝曲柚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