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男人落在膝盖上的手却暗暗发力。
如果是她冲上去,那该多好,这样他就能顺理成章地用“假死”的方式带她出宫,将她圈养在身边。
可惜不是,最终冲过去的,是预料之中的妹妹。
…
入夜,紫蔓和绿蓉将殿内的几盏铜灯一盏一盏吹熄,只留下靠近拔步床的那两盏,被流云挥了下去。
流云给曲柚褪着衣裳,皱着脸:“娘娘,您说那把折扇到底去了哪?这突然哪里也找不见太诡异了。”
“对方偷去那把扇子,必定有所目的。”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曲柚就扶住额头。
流云想了想,说道:“娘娘,不如我们让殿下帮忙找找吧,那扇子对您那般重要,就这么丢了,要是再找回不来,您岂不痛心。”
“不许告诉太子。”曲柚小脸淡淡的。
“为什么啊娘娘?奴婢觉得、觉得殿下挺喜欢您的,只是这几天还没从柳昭训逝世的事情里走出来,才没来宠娘娘您的,如果告诉殿下,让殿下查一查那把折扇不翼而飞之事,也是好的啊。”
流云不解。
“太子公务繁忙,最近又要查那刺客的事,哪会有功夫搭理本宫扇子不见了这种小事,本宫也不想麻烦她。”
曲柚抠着自己无名指的指甲说,抠着抠着发现指甲长长了,烟眉皱起,“流云,给本宫剪指甲。”
“嗯?”流云刚将曲柚的中衣褪下,低头去看,见曲柚的指甲的确长出了一小截,知道曲柚向来不喜欢留长指甲,便说:“娘娘,您先躺到床上去,奴婢去找把小剪子来。”
曲柚“嗯”了一声,把自己躺到床上去,她头发实在太多,又浓又密,头一枕上去,枕头两边旋即如黑色瀑布倾泻而下,衬得她那张绝美的小脸更加魅惑。
攥着小剪子走回床边的流云不由看呆了,咽了咽口水,她才搬来一个小凳子落到床边坐上去,将曲柚又白又软的小手捏过来,给她修指甲。
见一说到扇子这事曲柚脸色就变得很不好,流云又没法立马将扇子找回来,便扯了别的话题,曲柚多听着她说,时不时回一声“嗯”,或者说一句“本宫也觉得”,眼睛渐渐眯起来,开始打哈欠。
主仆二人说着话,皆没注意这时一个挺拔的身影把步子放得极轻地歩进殿中,躲在屏风后面。
“娘娘,明天去找找殿下吧?”给曲柚修好指甲,流云又忍不住冒了这句。
在流云看来,曲柚身子娇,住在这深宫之中,若没有太子呵护着,若又回到过去那六个月的凄清,流云怕曲柚的身子骨会恶劣下去,若有顾城安疼着护着,很多事情肯定要方便些,这样曲柚才能更快的好起来。
顾城安再次期待起小丫头会回答什么,可是等来的还是那个答案。
“不想去。”女孩微微沙哑又软糯的声音说。
“……”
顾城安菱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呼吸发沉,努力忍住将小丫头提起来问她为什么总是说不,总是拒绝。
这一世,他多么希望她可以主动一点,哪晓得她依旧是被动的哪一个,依旧是那无所谓的那一个。
这几日他之所以没再腻着她,哄着她,或许是那日柳韫若死前的话,触动了他心底那可笑又确实存在的自尊心。
柳韫若让他想起上一世的自己。
上一世,他不就是扮演着柳韫若这样的角色吗,甚至更恶劣更极端。
他对长孙梨儿费尽心机,用尽手段,可长孙梨儿连一个微笑都不愿意赏给他。
“娘娘,有句话……奴婢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流云将小剪子放回去,又凑回床前。
“别说了吧,本宫好困。”曲柚打了个哈欠,小脸已经钻进被子里。
“……”
流云无奈得不行,只能又凑过去一点,还是说道:“娘娘,以后太子殿下肯定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柳韫若的,柳韫若去了,不代表这宫里就真的只剩下娘娘一个了,如果娘娘不想着争宠,在殿下有别的女人前同殿下搞好关系,那以后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柳韫若进来,娘娘该怎么办?娘娘,殿下痛失宠妾,心里定是悲恸的,这几日定寝食难安、辗转反侧,您作为正妻,应该去慰问一下殿下的,这样殿下才会欣赏于娘娘的贤德懂事,以后有新的柳韫若进来,殿下也不至于冷落了娘娘不是?”
顾城安顺了顺气,决定明天就给流云加月俸!
不过什么叫“通失宠妾”?
突然间,他意识主仆二人好像误会了什么。
曲柚睡觉的时候如果周围有声音很难入睡,被流云唠叨这么一通,她实在睡不着了,只能把头伸出来,一双乌溜溜的桃花水眸盯着流云。
流云摸摸鼻子,“娘娘您别这样看着奴婢,奴、奴婢也是为了您好。”
曲柚想了想,只能说:“当时……当时本宫其实就站在太子面前,也眼睁睁地看着那刺客手持利刃朝太子袭来,可是当时本宫吓坏了,都忘记尖叫一声好提醒太子,也没有像柳韫若那般冲过去,太子这几日都不来找本宫,或许是在介怀这事,本宫这时候过去,他肯定会烦,等过些时候吧,或者等下一个柳韫若进宫了,本宫再想着争宠也不迟。”
顾城安:“……”
他怎么会介怀?若当时冲过去给他挡刀的是小丫头,他会发疯不可!
颓然间,心里郁结了好几日的结瞬间解了,顾城安在心里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好不容易老天爷将惊喜带到他身边,这几日他却陷入那幼稚的赌气中。
“也是……”流云含了含下唇片,觉得自家三小姐的话还真有那么一些道理,“殿下这几日满脑海都装着另外一个女人,娘娘硬凑过去,还真是不太好,那再过些日子吧,等殿下不那么伤心了,娘娘再去讨好殿下,时辰不早了,奴婢不说那些有的没的了,娘娘晚安。”
“嗯。”
不知道过了多久,殿内吹熄了灯,男人转身离开。
寒风萧瑟,黑夜入墨,月亮从云层里挤出来半点,露出一个尖尖的小弯钩,雪片变成了一小颗一小颗的冰粒,哒哒哒砸在屋梁上。
夜里,曲柚朦朦胧胧中,又感觉到一只粗粝的大掌抚摸在她脸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又做了那旖旎的梦,往日的梦都很短,今晚那梦却被拉长,渐渐的,她身上贴来滚烫的东西。
曲柚被吓得睁开眼,撞入一双黑暗里幽深的眸子。
“殿、殿下……”
女孩吓得一抖,身子蜷缩起来,男人却摁住她的双手举到头顶,紧接着是落在她脸上密密匝匝的吻。
似乎怕把她亲断了气,不多时男人就放了她,含上她左边的小耳朵吮舔起来,呼吸带着喘,浑厚的声音萦进她耳膜里:“若那日挨刀子的是孤,你会心疼吗?”
第30章 他疯了。。。
殿内的铜灯尽数休眠,透着那紧闭着的窗户的窗纸,只有微点月光盈进来,曲柚眼前黑漆漆的,只能依稀看见男人的轮廓,但男人那双灼热发亮的深目却清晰无比,静谧的空气里,她能听见男人胸口的心跳声,似乎在加快,与她的心跳声混在一起,鼻息间是男人微喘的呼吸,喷在她耳侧宛若自己的整颗脑袋都被浸进了热炉里,全身上下都被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笼罩。
曲柚一直以为这兰花香气是顾城安从柳韫若那里带来的,可是柳韫若已经离世这么多日了,男人身上为何还会有这种香气?原来,是他自身带的吗?
“嗯?”
见女孩缩作一团,不吭声,顾城安又咬了一口女孩的耳朵,故意扯了一下女孩的耳骨才松开。
“会的。”半晌,身下的女孩才软糯出一声。
曲柚本想说“殿下说不得那样的话,殿下怎么能挨刀子呢,柳昭训已逝,请殿下节哀”,但她怕极了,声音响在这格外寂静的空气里又会显得古怪,张口发出来的话,就鬼使神差地变成了两个字。
俄而,她听见身上男人轻轻的低笑声,压着她的力道也瞬间松了几分。
曲柚又蜷缩了一点,想把自己藏进被子里,可男人箍着她的腰肢,粗粝的大拇指移过来摩挲上她的唇,一点点往下,吐在她耳侧的呼吸愈发急促,像是黑夜里要扑跳出来捕获猎物的猛兽,曲柚心口一抖,颤栗起来,像是哭了出来,“呜……”
“殿下不要……”
曲柚确确实实被吓哭了。
顾城安一愣,慌忙退开曲柚的身子,滚到一边去。
那火炉一般滚动可怕的束缚没了,曲柚忙将自己躲进被子里,蜷缩成一小团。
那厚厚的被子瞬间拢出一个小山丘,肉眼可见那小山丘在微微的抖。
“……”
顾城安一时手足无措,他没想到女孩会被吓成这样,不过适才,他的确是想……
想要她。
被云层遮住的月亮彻底露了出来,小弯钩变成大弯钩,几片浓云徐徐退到远边,夜空下,树梢被寒风吹撞在一起,抖落了几星白雪,压住了地上的枯草,房梁上挂着的冰柱咔擦一声,有一根断了,砸到地上凹陷出一个小涡。
蒙在被子里的曲柚困得不行,可一想到还有个危险的男人躺在旁边就又夹紧了被子往里钻了钻,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再也听不见什么动静,她试着把脑袋露出去一点,皱着烟眉用水眸探过去,见男人还躺在旁边,又赶紧把头缩了回去。
可是稍稍冷静下来一点,曲柚又觉得自己这样太过可笑,等到明天,太子会不会又冷眼相对,并怪罪她?
但这大晚上的,谁叫他突然跑来,还问她那种莫名其妙的问题,很吓人的好吗,要不是她胆子大,她肯定会叫出来的。
思及顾城安身上什么也没盖,就挺尸在旁边,若着了风寒,那必定是她的罪过,曲柚犹豫一番,努力驱散掉心里的惧意,再次将脑袋露出被子,并蚊子一般的喊了一声:“殿下?”
男人没应她。
曲柚紧咬了一下唇,试着卷着身上的被子挪过去,被子太厚,她挪得很费力,借着那微薄的月光,曲柚黑汪的水眸看去,似乎男人睡着了,双手抱在胸口,一只腿弯曲着,睡姿慵懒,男人半点不像是躺在大冬天里的床上,而是躺在凉爽夏夜的草坪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只是眼睛闭着的。
曲柚心里佩服了一声,“这样都能睡着。”
她卷着被子努力再挪过去一点。
女孩身上很香,那香味愈发靠近,不多时,那像蜗牛一般的小山丘已经挪到他身侧,与他紧贴在一起,他能感觉到那小山丘动了动,然后被子一边就被一只又白又软的小手揭开盖到他身上,他差点冻僵的身子终于被带着香味的暖流包裹。
顾城安怕吓着女孩,继续装睡,怎想女孩主动贴过来,一双小手抱到他的腰上……
曲柚拧着眉,微微嘟嘴,她其实并不想这样,但怕第二天醒来顾城安会怪罪,她不得不抛掉心里的那点忸怩和胆怯试着主动讨好男人。
如果第二天男人睡着了醒来,发现她在他怀里,不悦的心情会被她的乖巧哄回去一点吧?
希望是这样……
实在太困了,顾城安的身子又烫得紧,抱着虽然没有暖手袋舒服,但也凑合,那绵长香甜的呼吸声便渐渐从曲柚的小嘴里呼出来。
她入睡没多久,被她抱着的男人徒然睁开了他那双炯亮的黑眸。
翌日醒来,不是曲柚抱着顾城安,而是顾城安抱着曲柚,女孩小脸埋在他胸脯里。
“娘娘,快起来了,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