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酌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她:“应该挺好的,我前几日还见到了阿树……”
“阿树来京城了?他来作甚?”赵嘉叶说不上对这个弟弟是什么态度,只是幼年十多年的记忆中,自从父母生了弟弟之后,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但是她们四姐妹所着遭遇的责骂也多了。对于这个弟弟,她说不上记恨,只是羡慕罢了,能够轻而易举得到父母的宠爱。
赵嘉禾其实不清楚,当初她对他很是责怪,如果父母不是因为他,而把主意打到她们身上,她们如今怎么会是如此境地,心底忽然闪过宋砚的脸,她抿了抿唇,好在上天给了她重来一生的机会,她还好好活着,未曾被一剑夺了命。
赵嘉叶看到她忽然在走神,担忧道:“难道是他们遇到困难了?”虽说她对父母寒了心,但到底是生养了她,她也做不出绝情的事来,往事已矣,那些恩怨就当是还了那一场生养之恩吧!
赵嘉禾回神,“无碍,只是想到了一些陈年旧事罢了,他很好,跟着村子里的人来京城谋生,在猎场看马。”
赵嘉叶这才想起来,如今赵嘉禾是宫里的太监,她也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村姑,在风月阁也见识了不少达官贵人,知道皇宫的凶险,想到刚才器宇轩昂的宋砚,悄声问道:“刚刚那个是皇子?”
赵嘉禾点点头,“是,是我的主子。”
赵嘉叶这才放心下来,虽说她一直看着赵嘉禾,但刚才也打量了一下宋砚,发现他进退有度,彬彬有礼,温雅不凡,对赵嘉禾也很是温和,想必是个好主子,不会很难伺候。
赵嘉禾看到她脸上的笑意,嘴角略微抽搐,呵呵,宋砚那张脸可真是具有欺骗性啊!
只是防止阿姐担心,她也没有多说,她们久别重逢,本该有许多话,但是赵嘉禾如今身份不同,外面还有一个皇子在等她,她不便久留。
“阿姐,我想着帮你赎身,到时候你在京城买一间院子,到时候我到了年纪放出宫来,与你和和美美的在一起。”
赵嘉叶今日见到赵嘉禾,其实心里隐隐也有想要为自己赎身的念头,如今自己手里有钱,又找到了自己的妹妹,为何不买了自由身,与妹妹相依为命呢?
听到赵嘉禾勾画的未来,她温柔地笑道:“好,过几日我便跟妈妈说这件事,钱我有,你在皇宫,到处都要钱财打点,姐姐怎么能用你的钱呢?”
说话间,两人相携走出房门,没想到,宋砚就站在门口,负手站在栏杆旁。听到动静,回身望过来,看到赵嘉禾的一瞬间,周身的寒冷霎时褪去,眉眼沉静,公子如玉,眼神脉脉望着赵嘉禾。
赵嘉叶心底咯噔一声,蹙起眉头。
作者有话要说: 宋砚:听说未来的小姨子对我的印象很不错!
赵嘉叶:这个皇子居然觊觎我妹妹!
第40章
这个皇子莫不是喜欢阿禾?她在风月阁经常逢场作戏,那些眼神见了不知凡几,他如此明晃晃,显然是不齿于遮掩。她侧眼看了一眼无知无觉的妹妹,懵懂一片,显然是情窦未开,不知情为何物。
莫名,她松了一口气,她打心底里不想让自己的妹妹待在那个皇宫,皇子身份尊贵,妹妹地位卑微,顶上天也不过是个侧妃,她性子单纯,怎么斗得过后院那些蛇蝎心肠的女人。
她盈盈一拜,姿态十足低微,语气诚挚:“多谢公子这些年对舍弟的照顾,嘉叶不胜感激。”
宋砚虚手托扶起她,“小禾子心思机灵,聪颖异常,是我的左膀右臂,于我有救命之恩,有这样一个人陪在我身边,陪我度过那漫长孤寂的日子,我十分欣悦,赵姑娘不必如此。”
赵嘉禾把妈妈找过来,说了一下赵嘉叶想要赎身的念头,燕娘看了一眼宋砚,连不迭点头,价也不敢抬,低价就让赵嘉叶离开了。赵嘉叶知道因为宋砚的缘由,她抿抿唇,接下来她还要买院子,生计也要钱,这份情也只能欠下了。
赵嘉禾沉浸在喜悦里,满心眼都是姐姐的失而复得,宋砚得知她们打算在京城买房,连忙道:“我认识一些朋友,手里有不错的院子,价格也合适,赵姑娘如果信任我,我便帮你置办了这些杂事。”
赵嘉禾听到他这样说,喜上眉梢,她们在京城也不认得什么人,她还怕阿姐被人坑了呢,没想到宋砚竟然如此热心,忙不迭答应了,“那就麻烦殿下了!”
赵嘉叶来不及阻止,就看到自己那个傻妹妹答应了,无奈,也只能应下了。
宋砚人精着呢,看到赵嘉叶自从刚才出门后,就对他有莫名的敌意,像是戒备着他。莫不是看出了他的心思?也罢,自己光明坦荡,不惧任何人!
因是她身份特殊,不能去猎场,于是赵嘉叶只能寄住在金府,到时候冬猎结束,与他们一起回京城。
第二日皇上还要检验各皇子的骑射功夫,他们不便久留,赵嘉禾安顿好赵嘉叶之后,便骑马跟着宋砚离开。
月华如水,轻轻的泻在他们身上,寂静的道路上,只有他们的马蹄声,赵嘉禾看着宋砚伟岸的背影,忍不住叫道:“殿下!”
宋砚只觉得耳边一声清甜的喊声,他轻轻勒住马缰,回首望去,赵嘉禾笑容明亮,如月下仙童,朝他挥手。他心底欢悦,忍不住柔和了眉眼的冷厉,温声问道:“怎么了?”
赵嘉禾有些羞赧,摸了摸马鬃,抿唇道:“多谢殿下今日陪奴才找姐姐,还要帮助姐姐买房子。”
他看着她脸颊微红,面若桃花,缓缓绽开一抹笑:“小事罢了,我说的话也是真的,救命之恩,相伴之情,这些才是最重要的,远不是那些俗物可以比拟的。”
赵嘉禾看到他月光下微勾的唇,神色融融落在她脸上,她竟恍惚有些沉醉,四肢百骸有些酸软,她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跳动的心声,一声声,甚至比刚才的马蹄声还要响。她狼狈的躲开他的眼神,自己这是怎么了?
宋砚眼神闪了闪,呵,小太监是开窍了吗?
但是想到他的身份,缓缓勾了下马缰,不急,如今他还未登上那个位置,如果太早表明心意,到时候赵嘉禾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说不定皇上甚至会认为她狐媚主子,会将她处死,以保全他的名声。
他要等等,再等等……
翌日,皇上果真召集了众皇子比赛射箭,猎场上摆了几个靶子,最前面搭了台子,皇上和高贵妃坐在那里,高贵妃近日气色很好,面色光泽红润,远远看过去,竟像是年轻了十岁一般,她手里捂着一个白狐捂子,言笑晏晏,与皇上说着话。看见宋砚入场,竟遥遥冲他笑了笑,旋即侧首与皇上说了句什么,皇上也望过来,也笑着说了句话。
赵嘉禾低垂着眼,高贵妃果然是站在宋砚这一边了。
宋钰在一旁看到皇上的眼神一直往宋砚身上瞄,气得咬碎一口银牙,小人得志!等回宫后,看太子怎么收拾他!
皇上今日似乎心情很好,脸上带着笑,说了几句话,就让众皇子去准备比赛了。那把黄金弓被赐给了宋砚,这次宋砚背着的,就是那把弓,阳光下,弓散发着耀眼的光。先头还有几位皇子,是一些赵嘉禾不曾注意的皇子,他们都一一试过了,并未很出彩。宋钰作为一个合格的闲散皇子,箭术并不精通,只能说足以入眼。
皇上有些不悦,斥责道:“钰儿以后还是多花些功夫在这方面吧,不要整日里花天酒地!”
宋钰咬着牙,看到宋砚幸灾乐祸的表情,忍气吞声地应道:“遵旨!”
很快就轮到了宋砚出场,他弯弓搭箭,抽出三根羽箭,看样子是打算三箭齐发,周围的人见状,都露出不可思议的样子。高台之上的皇上也支起身子,脸上的笑意收敛下去,眼中闪着光。
宋钰看到宋砚这样狂妄,忍不住露出一抹讥讽,虽说他深得夫子喜爱,骑射箭术皆不错,但也远没有这样的高超技术吧?他出言嘲讽道,“宋砚,你别最近几日父皇看重你,你就得意忘形啊!三箭齐发,还要箭箭射中,你以为你可以?今日父皇以及众大臣皆在,可别丢了最近才有的脸面!”
赵嘉禾也没想到宋砚玩这么大的!但是想到前几日宋砚百发百中的箭术,而且宋砚应该不是那么冲动的人,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不会做的,只能放下心底的担忧。
宋砚丝毫不理会周围的窃窃私语,专心盯着远处的靶子,宋钰看他无视他,简直要被他气得一口老血哽在喉间。但是想到父皇此时正在看着,宋砚等会儿会丢一个大脸,他就忍不住翘起嘴角。
“咻——”
破空声传来,三支箭按“品”字形射出,宋钰看到箭的走向,眼里就冒出幸灾乐祸的笑意,这样子的走向,怎么能同时射中靶心!
皇上眼里露出失望之色,还以为他真的箭术超群,没想到居然如此狂傲,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知道自己选择他是不是个正确的做法?
众人脸上皆露出嘲讽,正打算开口说话,却看到宋砚正一脸淡然,丝毫没有惊慌与羞愧。赵嘉禾紧紧盯着箭,也是她第一个发现,三支箭竟然慢慢改变了速度与方向,在空中排列成一条直线,直直射入靶心!
“中了!”她忍不住惊呼道。
众人也反应过来,眼神盯着远处的靶子,果然,羽箭都钉在了靶心,尾部还在微微震颤!
高贵妃最先反应过来,娇笑着拍拍手,语含惊叹:“七皇子真的是神乎其技呀!箭术比本宫的哥哥都要好呢,哥哥他都无法三箭齐发。”高贵妃的哥哥也是鼎鼎大名的神箭手,靠着一手箭术,挣下了无数军功,成为了位高权重的威远大将军。如今高贵妃这样说,不管是不是真的,那都是对宋砚最好的夸赞。毕竟一个是上场杀敌的将军,一个是养尊处优的皇子,两人身份本就不能比。
皇上眼里也满是赞赏,大笑道,“哈哈哈,吾儿竟然有如此不凡的武艺,当真是让朕甚是欣慰啊!”
众大臣也被宋砚这一手惊到了,以前一直以为这个皇子不受宠,平日里的尊敬也只是表面功夫,如今看他这样子,显然他没有他们想的这样平庸。众大臣心里心思急转,对于未来的变化,也渐渐生出一种不确定来了,太子还在禁足,宋砚如今锋芒毕露,刚才高贵妃也在为宋砚说话。
皇家这水,渐渐也变得汹涌起来了……
大臣们都是一些老狐狸,虽然心底渐渐开始看好宋砚,但是表面还是很淡然,丝毫没有露出破绽。
宋钰没想到宋砚居然真的可以三箭齐发,脸上忽青忽白,父皇的态度,高贵妃的态度,众大臣的态度,都在潜移默化的发生变化,难道他真的要和太子争夺那个位置吗?如果他成功了,自己会怎么样?被宋砚千刀万剐?
想到自己的下场,他冷不丁打了个机灵。宋砚神色冷然,余光看到他面如土色,甚至关切的问道:“四皇兄这是怎么了?可是风太大,冷着了?”
宋钰看他脸上丝毫没有介怀刚才他的嘲讽,而且脸上还是温和的关切,他反倒更加害怕,原来这么多年,宋砚他妈的一直在装!太子的直觉是对的,宋砚他是一条伺机行动的毒蛇!
他冷汗打湿了内衫,略显急促地躲开了宋砚的目光。他与他不是一个等级,需要太子来对付他。
宋砚轻笑一声,丝毫没有在意他的态度,而是将弓箭扔给赵嘉禾,抬步往高台走去,“父皇赐予儿臣的黄金弓,韧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