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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华听爹爹如此长篇大论,怕是心中已经认定此事了,急忙道:“爹爹,女儿还不想嫁人,还想多陪爹娘几年呢。”小手拉着爹爹的衣袍,似在撒娇。
“你呀,哪里是想陪着我和你娘。”穆震方甩开衣袍;“无非是想留在军中再比武打闹吧,指不定哪日就自己提枪杀敌去了!”
“爹,女儿哪有这种想法。”穆清华讪讪笑道,“且再说这刘大哥,他也不见得喜欢我,你总不能因为他是你部下,你就逼他娶我吧?”
穆震方倒是大笑道:“方才我和他一提,他可是高兴得连帐门都不知道往哪出了!”
一听这话,穆清华脑海里也浮现出刘致远那张硬邦邦的脸真找不着北的模样,不禁噗嗤一声笑出来。
“好了,你先出去吧。”穆震方挥挥手,“这事我还得和你娘商量一番,我这会先忙点军务。”
穆清华还想纠缠,但见爹爹已经不理她了,心想反正这事八字还没一撇,也不着急,就准备先行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架空,出现的朝代、地名等非真实历史
故事是正序,从男女主相遇写起,且看傲娇侯爷如何花式追妻
不是慢热!感情线为主,前几章背景交代若嫌无趣可自行跳过
友情提示:刘副将非正统CP,莫站他队
第2章 侯爷
而穆清华左脚还没踏出军帐,却见一传令兵慌里慌张地闯进来,行个军礼后就连忙道:“报告将军!城外突然来了一大堆流民,吴知府传人来寻您前去商议!”
闻言,穆震方自是神色一凝,开口问道:“哪来的流民?”
“应是承安城过来的,约莫两三千人。”传令兵答道,“据称那边战乱不断,百姓流离颠沛,眼下要过冬,竟是集群走了百里地过来,希望来西平城稍加安顿。”
“竟这么多人?”穆震方扶额,“西平城可无法一时安顿这么多人,而且这些流民如今山穷水尽,人极计生,若是一拥而入,城中百姓怕是也会遭到牵连。”
“所以,吴知府方才派人来通报。”小兵原话传达,“希望您带领兵将去镇压。”
“镇压?”旁边的穆清华一听这词,几乎要跳起来,“这吴知府可真能耐了,教我们这些精兵勇将不去击杀外敌,倒来欺负自己这些手无缚鸡之力、饥寒交迫的老百姓?”
穆震方闻言也是皱起眉头,沉默不语,这吴知府素来胆小怕事,行必矩步,只关心他自己头顶乌纱帽。
“行了,你先下去吧。”穆震方摆摆手,“我知道此事了,稍后自去府衙同吴知府商议。”
穆清华也连忙上去道:“爹,我跟你去!”
穆震方斜倪她一眼,笑道:“你去做甚么!这天下事有你不管的事吗?”
穆清华嬉笑着吐吐舌头,瞧爹爹这神色自是同意了,于是她让传令兵一道把她的马牵来,翻身上马跟在爹爹身后,一路奔到府衙。
这边府衙里的吴知府早已急得团团转,每坐下还未小会儿又起身踱步,一听外头有些许动静,便匆匆忙忙迎出去:“穆将军,您可算来了!快请进来!”
“吴知府,事情我大概已经知晓了。”穆震方边走边道,“那些流民您打算如何安置?”
“安置?这如何安置!”吴知府大声囔道,“西平城虽大,但也一时间没有那么多空屋接纳这些多人啊,何况这流民一接收进来,若是闹出点事,扰了城中百姓,朝廷问罪起来,我可是怕就要……”吴知府神色恐慌,还把手抬到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穆将军,你可得帮老弟这一回啊。”见穆震方未接话,吴知府更为焦急,“虽这些流民背井离乡,徒步百里来到这,但下官真的是未能为力啊,还请穆将军带些将士出面,劝他们回去罢。”
“这些人千辛万苦来得这,怕是早已精疲力竭、饥肠辘辘。”一旁的穆清华不由得讥笑一声,“如今大雪交加,你再让他们原路回去,这不是教人去死吗!”
吴知府闻言神色一变,正欲开口,但却见穆震方板起脸来,郑重道:“吴知府,这赶流民回去我想也是不妥,我有一个提议。”
“您说,您说。”吴知府连忙恭恭敬敬地请穆震方上座。
“我是想当下可以暂时先只把老弱妇孺接进来安顿。”穆震方道,“而其余的壮年暂且留在城外,到时我于军中寻些帐篷出来搭上,让他们先熬过这寒冬,再遣散回去。”
吴知府又苦着脸道,“这流民安置起来容易,可还得供吃供喝呢,这么多张嘴……”
“难道不能开粮仓吗?”穆震方抬头看他,似是不解,“圣上自来贤明,体恤百姓疾苦,往常各地遇到这般情况都是开仓放粮的。”
吴知府当然知道寻常是要开粮仓的,但还是惶恐不安道:“这朝廷旨意还没下来,我若先行私开粮仓,不是滔天大罪吗?这给下官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穆震方略有些又不耐烦,打断吴知府的诉苦:“吴知府,如此大事,这还没修书禀告朝廷吗?”
“一大早就派去了!”吴知府手一摊,“只是如今大雪封路,这前去京都来回再快不也得近一个月,真到那时,这些流民不早就起义闹事了!”
穆清华心中不屑,这吴知府可真行,事情全都推脱得一干二净,平白做这父母官,不禁脱口而出打趣道:“那吴知府,我们赶紧把军粮全都搬出来救济难民,解决你的燃眉之急,如何?”
一听这话吴知府感激得几乎要磕头谢恩,但一抬眼发现这穆二小姐的眼神满是戏谑,自然明白是在耍他了,只好强笑道:“穆姑娘,军粮私自挪用也是大罪,万万不可。”
穆震方也不满地瞪了女儿一眼,示意她不要胡闹,还在议论正事呢。穆清华自是收敛了几分嬉皮笑脸,正色道:“那吴知府不如你先以官府名义去寻城中富贾豪绅借些粮食,待朝廷文书下来,你再用官粮归还他们。”
穆震方也觉得此提议并无不妥,便也朝吴知府点点头,吴知府却是万般不愿:“这,以官府的名义去借粮,若出了差错还不上,那不就……”何况他一个小小知府,那些人背后哪个不有个达官贵人压在他上面,怎会给他这面子。思虑片刻后他又颤巍巍地开口道:“下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如何开口。”
穆清华心笑一声,不好意思开口那准是没什么好事!但穆震方不以为意,伸手示意吴知府继续讲。
“这粮食下官愿以官府的名义去借,但下官其实想向……”吴知府斟酌言辞,“穆将军您借。”
穆清华闻言登时怒上心头,几乎要破口大骂,这吴知府可真好脸!向他们穆家军借军粮,这不就欺他们就算到时还不上了也不敢作声吗!因为这挪用军粮确实是大罪,吴知府若日后不还,谁敢张扬去讨,不得打掉牙和血吞吗!
但穆震方止手示意了女儿稍安勿躁,半晌,开口道:“吴知府,我们相识多年,也明白你的难处,也为了如今寒冬腊月还在城外流离失所、饥寒交迫的大楚子民,我帮你这一回。”
吴知府没想到穆将军如此爽快,自是感激涕零,起身又要行大礼,但穆震方拦住他:“不过,我不能挪用穆家军军粮,这事谁也担当不起。”
吴知府面色迟疑,不解地看着穆震方,又听他道:“犬子玉松前些时日在陵天城做生意,手里应该已经颇有赚头,我随后令副将前去寻他,让他们二人在陵天城采购米粮运送过来。”
吴知府连声应好,解了这一桩心头事,他兴奋得亲自躬身送他们出府衙。
…
此刻城外雪下得更紧,覆盖了原来的荒草枯地,而在这白茫茫的积雪上的十几袭黑衣则显得格格不入。
其中一人单膝跪地,他紧握着右手那把插进土里的剑,似乎这样才能撑住身体不倒下,耀红的鲜血顺着剑柄淌淌而下,他的气息逐渐薄弱,但发号施令的声音却不低:“别管我,去找侯爷!”
站在他面前的人却很为难:“可是……于鸿大人你……”
这名唤于鸿的黑衣人却轻哧一声:“若侯爷死了,我们有何颜面活着,快去找!”
其他人闻言瞬间神色微变,立即领命:“是!”
似又想起什么,于鸿又唤住他们:“于惊呢,也死了?”话未问完,他抬眼就瞥见了不远处躺着的那身影,嘴角扯过一抹苦笑,那小子可真有本事,闯下大祸,自己死个干净。
“于惊大人……应该还活着……”一人回道,“只是……”那伤势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你们去吧。”于鸿艰难道,“我来照顾他……”
第3章 杂念
待穆震方回到军帐后,自是唤来刘致远,吩咐道:“城外来了不少流民,目前城里只收容了一小部分老弱妇孺,还留不少在城外风餐露宿,你去库仓备些帐篷,再与几个小兵一道去城外搭建帮忙安置下吧。”
刘致远立刻行了个军礼:“末将遵命。”转身离开军帐前,还不忘偷瞧了一眼穆清华,却不想与她的视线恰好对上,那双眼眸灵动似水,他心头一跳慌忙挪开视线,步伐刻意加快几分。
而穆清华只是也刚好想到爹爹提及的婚事,便多瞧了刘致远几眼,心中倒是一片坦荡。许是从小习武练枪,打闹惯了,从未对哪个男子有过情愫,对成亲嫁人、相夫教子这些事便油然而生出一种排斥感。但缔结婚姻自古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爹爹真如此中意刘致远,她怕也是无法推脱的。
仔细想想这刘致远嘛,她倒是不反感,至少比起世家子弟好点,也许真的可以寻个机会与他谈谈。
但此时她又转而想到另一件事情上,便上前笑吟吟道:“爹,您不是还要派人去陵天城找哥哥吗,不如就派我去吧,我已经三四月未见他了,甚是想念。”
穆震方却不似往日那般爽快答应,缓缓道:“如今雪路不便,你一姑娘家还是不要肆意外出了。”
“爹。”穆清华忙扯着他的衣袖,“您这是怎么了,以前这般束缚着我的,现在跟娘几乎一样。”说着还扭过脸佯装气愤。
见女儿这般埋怨,穆震方更是头疼扶额,便放柔声音道:“你想去也可以。”
一听这话,穆清华眸中登时流光璀璨,不免几分得意,到底还是爹爹疼她。
“但得让致远陪你一道去。”穆震方暗笑她高兴得太早,又补充道。
果然穆清华不禁间就皱起眉头,不过很快又舒展开,和他一道就一道呗,她正好有话要与他说。
想到不日就能见到哥哥,穆清华满心期待:“好啊,何时启程?”
“无需太急,后日即可。”穆震方看着她,眼神带些宠溺。
…
待到天黑,穆清华随着爹爹一道回府,一到门口她就风风火火地往澜月阁跑去,唤来丫鬟紫秀和红梅,让她们赶紧帮忙收拾包裹,她后日就要出发去陵天城找哥哥了。
紫秀很是吃惊:“小姐,你这又要出远门了?”今天早上夫人还训斥过她,不免有些不安。
穆清华笑着点头:“是的,爹爹派我去的。”
紫秀闻言松口气,后又小心提醒:“小姐,早上夫人来澜月阁寻不见你很是生气,你要不先去给夫人请个安,让她放心?”
“爹爹也一道回来了,娘会知道我回来了的。”穆清华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