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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点耳鬓厮磨的机会都没寻到,如今只剩了两人独对,再无顾忌的李凤宁自然想要好好偿一偿心中所愿。
她的夫君性子腼腆,少有主动的时候,这唇舌之戏仿若含了一口山间清亮甘甜的泉水,揉转磨舔之间只觉先是微凉顺从,随即渐渐就温暖包容起来,只叫李凤宁越尝……
越是生出一股子饥饿感来。
但是亲两口他虽应了,她伸进他衣服的手就被他摁住。
“清天……白日的。”凤未竟气息急促,脸上泛起点微粉,眼眸间多了点羞色,竟是有一股难言的妩媚诱人。
“青天白日,我就不能亲近我夫君了?”李凤宁挑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完全不想掩饰她的不满。
“你还没有说,”凤未竟的眼神里带上了点婉求,语声也软得叫人心里发痒,“我回去之后该做些什么?”
但李凤宁却长叹了一口气,手一松,整个人压在他身上。“无非就是春天游游园,秋天赏赏花。”李凤宁的声音里一股子慵懒,“看着顺眼的人招进来陪你说说闲话,不顺眼的撂一边就是。”
至于不要轻易应承什么之类的,李凤宁相信凤未竟有分寸,就不需要特别嘱咐了。
凤未竟赔小心似的一下又一下抚着她的背,“就只是这样而已?”
“你向来不喜这些的,突然转了性子也不过白白勉强自己而已。”李凤宁抬起头看着他,“我看不见你难受,看见你勉强自己我就不难受了?”
凤未竟眨了下眼,回了她一个温暖的笑容。
“也没个突然转性的道理。等你把这些事都做熟了以后,我再慢慢跟你说。前头的事,或赏或罚的,也都会跟你商量。”李凤宁目光挪到凤未竟的领口上,到底有些不死心。
凤未竟眉头一蹙,下意识地一缩身子,“好……”
李凤宁见他瑟缩,眉头一皱。凤未竟连忙伸手揽住她的肩背,只招来她低哼了一声。
“见的人多了,正好也留意一下各家的孩子。”李凤宁拿脸蹭了蹭他的脖子,“楚王家的丫头如今也有十四岁,再一两年的也得开始相看夫家了。到时候虽说有亲生父亲做主,你也不好置身事外。”
这事显然凤未竟完全没想到,听李凤宁这么一说,想了一想之后便十分郑重地点了下头。“我本来想,回去之后是不是去管一管御厨那里?”他迟疑了下,还是说了,“父后宫务繁重我该分担的,可其他的……”
“饮食上头毕竟是你懂得多,”李凤宁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况且现在又是曹琏领着,这家伙当年乘我不得闲就钻进御厨,到现在不肯出来。”李凤宁冷笑一声,“你使劲支使她就行了。”
“陛下这算是,”凤未竟抿着唇乐,“瞧人家偷懒就觉得不爽快?”
前头才推拒过她,现下倒敢取笑她了?
李凤宁十分威胁地将手伸向他的腰带,凤未竟顿时表情一僵,先按住她的手,转而告饶似的笑起来。
“还是人手不够啊……”李凤宁拿他没办法,颓然一叹。
“对了,阿萧是要带回安阳去?”凤未竟扯开话题似的提起那个跟了她们一路的人。
“阿萧?对了,差点把他给忘了。”李凤宁鼻子蹭到凤未竟的耳朵,想也不想一口衔住他的耳朵,“叫他先在你身边做一阵的侍官好吗?”说完,她启唇将他的耳垂含进嘴里。
“侍官……唔……”凤未竟本想答话的,出口却变成了一阵低吟。
凤未竟人虽清瘦,耳垂却不止圆润绵软,还……
十分敏感。
妇夫好几年,李凤宁不仅深知凤未竟羞涩,很不好意思在大白天做些什么,但是她更知道他的身体。真要起心思调弄起来,要得手也不是太难的事,只事后必然翻脸,会恼她好几日罢了。
“照说他身份尴尬,我是没想再看见他的。”李凤宁略略放松口舌,方便说话,“只是令仪到底得用,总也要顾着她的想法。”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伸到他腰侧,隔着衣服揉着。
“谨安……别……”凤未竟本来是想要瞪她的,可身子却因为发软而更加贴近李凤宁。
“别?”李凤宁瞧着那双水润润的眼睛就觉得心痒,企图去亲他的脖子,“别什么?”
凤未竟虽然面上含春,嗓音都变成勾人的涩哑,却终于还是恼羞成怒,伸手在她肩上一推,“我有了。”
虽然这一推绵软得大约连层布帘子都推不开,却叫李凤宁呆怔当场。
“有”了?
怔愣好一会的李凤宁难以置信地将目光移到凤未竟的腹部。
现在,当然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是……
御医说过,凤未竟身体极差,不要说怀上孩子了,连能活到多少岁都难说。成亲之前,连氏问她,殷六问她,如果这一生她都没有嫡女,她会不会后悔娶了凤未竟。
当时,她是怎么回答的?
“谨安,你……”显然不仅是李凤宁知道凤未竟,凤未竟也明白李凤宁,她甚至还一个字都没说,他就已经猜着了几分,“不高兴?”
高兴,怎么会不高兴。
不。她何止于高兴?
简直连狂喜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心情。
她再怎么宠随儿,爱多西珲,他们的孩子永远都只是她的庶女。只有凤未竟生的,才是她唯一正统的继承人。她的血脉,她的姓氏,她一切的一切,能令这些在她死后不会烟消云散,能她继续延续传承下去的人,永远只能来自于凤未竟。
但是……
瞬间的狂喜之后,转瞬间后落入凛冽寒冬的冰窖里。
但是,她能要这个孩子吗?
“但是,你的身体负担不了。”李凤宁抬起眼,然后伸手,仿佛触摸绝世珍品一样轻轻抚上凤未竟的脸,轻柔地却也不容拒绝地说,“所以,这个孩子我们不要了好不好?”
“我想要。”凤未竟双手护着肚子,仿佛李凤宁只要说了就立刻会成真一样,他看着她的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点戒备,“我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清容,听话。”李凤宁叹了口气,“别任性好不好?”
“你不许我留下这个孩子,”凤未竟表情一点一点平静下来,此时的他哪里还看得到刚才的羞恼,一双眼眸亮得慑人,“就与我和离。叫凤辇调头,送我回凤家。我在家里一样可以把孩子养下来。”
“清容……”李凤宁眉头皱了起来。
“谨安,让我试试好不好?”凤未竟凑近过来,“从来没指望我能怀上的,现在或许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机会,错过不会再有了。”
“但是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要怎么办?”李凤宁压紧眉头,“我从来没期待过这个孩子的出生,更加不能因为她失去你。”
“也许我们可以父女均安呢?”凤未竟听她这么说,到底表情柔软很多。
“我不想把未来赌在一个‘也许’上。”李凤宁伸手揽住他的腰,“清容,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
“你不许我留下这个孩子,我会很伤心。”凤未竟却毫不让步,“或许死得更快。”
话说到这份上了,李凤宁还能说什么?
“真有不妥,到时候就由不得你了。”李凤宁只能这么说了。
“谢陛下。”凤未竟眼睛一亮,终于露出点笑颜。
“回去不许再一头扎进书堆里了,”李凤宁却还是惴惴,“太伤精神了。”
“好。”
“御医那里原来是五日一请脉,改成隔日好了。”
“哪里用得着这么……”
“不行,凤辇还是得停下。你之前说你家六姐医术最好?把她也带上吧。”
“谨安……”
第347章 梓言谗随儿
凤后……
有身孕了。
梓言放下炭笔,抬眼看向铜镜里的自己。
宫中饮食果然养人。
他抬手,用指尖轻点几下脸颊,镜中人也同时做出一样的动作。
早年用不起太好的东西,铅粉敷多了肤色就很晦暗。这一二年的慢慢饮食补养,如今虽然年纪大了好多,肤质气色却比从前好了许多。
梓言抬起脖子,最后瞧了瞧嘴唇上的淡色胭脂,才站起了身。
烟灰色的裙子像轻烟一样飘散开来。梓言拉了拉藕粉色纱质短襦,理了理腰上青玉的坠子,这才朝门口走去。
拉开门的瞬间,六月灿烂的阳光顿时就照亮了整间屋子。梓言还在因为陡然的明亮而下意识眯眼的时候,耳边就听到不怎么整齐的声音。
“燕侍笔。”
“见过燕侍笔。”
“今日有劳二位。”梓言自自然然地朝立在他门口等候多时的二人一笑,随即转身向小院之外走去。
皇帝不乐意写字的时候,总得有人把圣意给记下来。所以侍笔这个名字叫得好听,其实真就只是一支活的“笔”而已。只是既然并非毫无思想的死物,为防着因为私心而泄露禁中机密,侍笔绝对不能与除了皇帝之外的任何人单独相处。也所以几乎每日轮换的侍卫,其实最大的职责是直接一刀杀了他。
如果他企图与谁私通消息的话。
所以开头的时候他其实也局促过的,不过再怎么觉得别扭,到底三年的时光也能习惯下来。到如今,他很多时候都会忘记,自己身后还杵着两个活人。
皇宫再怎么大,梓言却因为侍笔的身份,总不会离她太远,因此出了他的小院,没多久就到了银阙宫的正寝。
不用通报,他直接推开大门就跨了进去。前殿又是一片“见过燕侍笔”的声响,这回梓言甚至都应声,直接去了后殿。
跨进门口,停步,然后看向那个正张开双手,方便宫侍替她系腰带的身影。
“陛下,燕侍笔来了”。
有人轻声提醒,但却还没到他行礼的时候。
直到他确定她的视线已经落到他身上,他才对着她浅浅一笑,然后盈盈躬身,用轻快却又柔软的语调见礼,“梓言见过陛下。”
比寻常宽上两指的腰带,与侧转身体展现身体侧面的行礼方式,果然引得那人的目光在他腰臀上多停了一瞬。
“你又不用上朝,起这么早干什么?”然后她就自自然然地转开眼眸,一脸的平静自然。
“我可不是来见陛下的。”梓言稍微有点克制不住地抿唇一笑,“听说范贵君昨儿就歇在这里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凑近过去,极之自然地把宫侍手里的活计接过来。
大约也只有像他贴得那么近,才在李凤宁的眼里看到一丝微乎其微的不自在。
“你找他什么事?”听着,似乎有一种十分明显的不悦。
四下里宫侍们做事的悉索声顿时一轻。
梓言却半点都没有担心的感觉,凑近过去对着她的耳朵吹气,“就说说话不行吗,陛下连这个都要管?”紧接着他退后一步,躲开李凤宁伸过来的手之后绕着她转了一圈,“嗯,都妥当了。”
李凤宁不满地对着他挑眉。
“您上朝要迟了啊,我的陛下。”梓言失笑,却又不肯遂她的愿,始终站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
一旁有宫侍捧着滴漏过来,果然时候不早了。本来想说什么的李凤宁瞟过一眼之后也不再闲话,匆匆朝门口走去。
梓言的目光恋恋不舍地粘在李凤宁身上,追着她直到她彻底消失后才总算收了回来。该是等候在外面跟随的宫侍与禁军也离开正殿后,他似乎也被陡然袭来的冷清所感染,忍不住轻轻蹙眉。
随后,他慢慢将目光移向通往内寝殿的门。
里面是如何的光景,只凭想象他就觉得心里一阵阵刺得难受。
可如今……
梓言想到了他昨天听到的消息,用力一抿唇,深呼吸之后又变回平常那个梓言,鼓起勇气后朝内寝殿走去。
屋子里一片昏暗,熟悉的幽香润染了内寝殿的每一分空气,以至于他才一步踏入就仿佛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堪称巨大的凤床上,锦被凌乱。
一个年轻男人把手臂压在自己的眼睛上,一边在锦被里辗转,一边低低地轻吟着。
“随儿。”梓言在离床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