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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宁天下-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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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秦王的锦衣华服,这一身灰褐色麻衫虽然轻易掩去了她那身上也不知该称为慵懒还是雍容的味道,却反而将她性子里那股凛悍之气彰显了出来。以至于她虽然立在一堆这辈子大概也脱不去粗野乡气的士兵里,依旧醒目得仿佛鹤立鸡群。
“你想说的是‘好看的剑法’吧?”李凤宁嘴一龇,斜睨了一眼之前大声赞好的人,“我耍的剑法也就是个花架子,真要砍人就是找死。”
周围顿时有人哄笑起来。
显然没想到自己马屁拍到马脚上的人在一群人的围观下涨红了脸,嗫嚅半天蹦出一句,“您不是还把驲落大汗给抓回来了吗?就证明那剑法挺有用的。”
也不知是不是李凤宁真看着不像个皇女,旁边居然有人乘机说道:“殿下,您说说呗?那马奴的王帐里,您是怎么把葛鲁米抓出来的?”
这话一出,顿时一片轰然应和声。
枕月下意识地唇角一弯,他都没有发现自己居然露出个浅浅的笑来。
李凤宁从定下要“出迎安郡王”到尚书都省里拿了文书再出城门,不过是一个来时辰的功夫,再加上她一路疾驰赶到这里,相信除非是生了翅膀飞过来,否则谁都不能先于她通风报信。也所以,当她说要与安郡王同路回京的时候,番上军队呈现在她面前的,就是没有经过伪装的本来面目。
换了旁人或许仍然会被欺骗,但是以能放下身段直接与下头士兵打成一片的李凤宁来说,至少在枕月暗地里的观察来看,却是要比整日高高在上的安郡王更得人心一点。
这是李凤宁的魅力。
正在与身边人说话的李凤宁,不知怎的,仿佛察觉到了他的出现一样朝枕月这里看了一眼。
枕月下意识地朝她迎视过去,但是下一刻,李凤宁就转开了目光。
枕月心里一酸,目光黯然了几分下来。
他死赖着她不走了以后,虽然也曾为她带来许多或许有用或许没用的消息,但是李凤宁主动开口要求他做的事,却仅仅只有一回。
保护李贤。
所以枕月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心守在李贤身边的。他甚至想好了,万一李贤离战场太近,他就算用自己的身体做盾牌,也要保护好李贤。
但是无论他下定了什么样的决心,他却显然没有办法代替李贤生病。
连御医都治不好,他能有什么办法。这种解释或许别人能为自己辩解,但枕月从来就不是个喜欢找理由的人。她要求他看顾李贤,其结果是李贤死了。
所以,是他没能做到她要求……
“十四。”
耳边,突然响起一阵柔滑凉腻的声音。
这声音初入耳的瞬间,他头脑里一片空白,随即身体里仿佛破了一个大洞,阴寒刺骨的冰水像决堤的河水一样猛地灌进来。
他想要逃跑的,但是手和脚都背叛了他的意志,甚至连他的脖子仿佛也变成了石头一样僵硬死木的东西,让他甚至无法抬起头来看。
“没听见我说话么?”那声音依旧轻软得不着力。然后,有两根微凉的手指,搭在他的下巴上。指尖甚至没有用力,他的脖子就极其自觉地转动后抬起。无论他有多么不情愿,他还是看到了那个人。
燕州太守之女谢云流……
也是,解百忧之主。
在那张其实没有见过多少回,其实每回都是覆在面具之下的脸庞,却带给了枕月预料不到的巨大恐惧。他下意识地想要逃跑,但是在那个人把手放在他头上之后,那一点点企图逃跑的念头也渐渐暗淡了下去。
“一阵不见,更漂亮了呢。”那只手托着他的下巴抬起他的脸,仿佛鉴赏一件器物似的,对着天光仔细瞧。
凤宁……
凤宁,救我。
只可惜太过浓重的恐惧不仅令他无法逃跑,甚至就连嗓子都好像消失了一样,除非有谁会读心术,否则谁都不能从他只是微颤的嘴唇里听到任何声音。
“谢大小姐若有事,可以直接对本王说。”
那声音虽然满含着一种简直能叫人心惊肉跳的冷怒,但落到枕月耳里时,却化成了一股简直能抚慰一切的清凉。他只不过略怔愣间,就有人伸手拍开了他下巴上的手,然后把他拉了过去。在他的鼻梁几乎撞上那人的肩骨后,一股熟悉又温暖的气息将他包围了起来。
“不过是与故人叙叙旧罢了,秦王殿下真是心疼人。”适才那仿佛大型蛇类一样的声音,瞬间添上了些许轻微到或许只有他才能分辨出来的……
兴趣?
仿佛被强烈的飓风压着一样叫他无法回头看那个人,但是李凤宁的气息却把思考的能力带回了给他。
“听说谢大小姐拒绝了令堂大人的举荐,我还以为你无意仕途。”李凤宁的语调瞬间也落回了平常的样子,仿佛就是在闲谈一样,“倒没想到,居然能在四姐姐帐下见到你。”
“殿下光降一回,掏摸去谢家不少物件。云流也是迫于无奈才重操家祖旧业,否则一家子拿什么吃喝?”谢云流说,“只是殿下若肯赐还些许,就算叫云流转投到殿下府里,也并无不可。”
枕月忍不住一个寒颤。
她说什么?
叫李凤宁收下整个解百忧?
“那些零碎东西叫我当成土仪散得到处都是,如今大概边角料还剩几块。”
就算不用抬头,枕月也能想象到李凤宁是个什么样的表情。她嘴角虽然会弯着,眼眸却会像冰一样寒冷,那种居高临下仿佛对方怎么都翻腾不出她手掌心的态度,足以叫任何人都心生恼恨。
除了,被她护着的以外。
“那些死物算得了多少?”谢云流却接口得极快,“我说的是殿下怀里这个。”
怀里这个……
有一瞬间,枕月根本没弄明白谢云流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下意识转过头,用眼角余光偷偷瞟了一眼,骇然发现对方的手指正指着他。
解百忧的主人说,只要李凤宁把枕月给她,她就带着解百忧投到李凤宁门下。
换了任何一个人,大约立时三刻就会把他朝外一推。
但是……
枕月下意识地抬头去看李凤宁,却见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挑了下眉,“谢大小姐果然见解新奇,居然把国之蠹虫当宝一样待价而沽?”
国之……蠹虫?
枕月几乎都不敢去看谢云流是什么表情了。
只听一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如此便不打扰殿下”之后,那股子压着枕月不敢回头的气息便突然远去。
“她有那么可怕?”李凤宁这才低头看他,她皱着眉,手在他脸上摸了摸,“脸都吓白了。”
当然……
可怕。
但是,现在他不怕了。
只要有她在。
“我那里还有些事,你是在这里陪我,还是我先送你回营帐休息?”
他又不是她那个体弱多病的夫君,也不是寻常柔软的男子。谢云流是个例外,世上再没有任何其他人都像谢云流那样叫他害怕。既然她都已经走了,他也就没事了。
想是这样想的。
但是,在那双眼角微挑的眼眸注视下,枕月却只是低低地回了句。
“陪你。”


作者有话要说:
被……
炒鱿鱼了。





第253章 营中决大事
“殿下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就要拔营的。”
“嗯。”李凤宁应了声。
在转身的刹那,她面上的轻松就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遮掩不住的疲惫。
这种方法,果然还是不太容易确定。
李凤宁拖着脚步朝自己的营帐走去,沉重慢慢侵染到她的疲倦里。
接到李鲲带着大军返回安阳的消息后,实在放不下心的李凤宁选择快刀斩乱麻,想以出其不意让安郡王自乱阵脚,或许就能看出些端倪来。
可现下看来,人家比她多活的那十几年也不是白过的。
她说送公文人家就收,她说要陪同回京人家也轻易点头。可这大大方方的样子却反而更叫李凤宁不敢放心,虽然她都祭出放下身段亲近兵士这种招数了,却反而叫她更为疑惑。那点子飘荡在心头的顾忌虽然没能找到任何实证,却也死活消弭不了。
所以,她果然还是应该想点别的法子吗……
李凤宁走到了帐前,抬手挑起门帘,走了进去。
简陋的营帐里放着一张小桌,桌边坐的男人正在写着什么。许是门帘掀动时有夜风吹进来,他抬头见是李凤宁,便自自然然地放下笔,起身先拿包着棉套的铜壶朝盆里倒了点热水,然后搅了手巾递给她。
他的动作实在太过自然,也所以李凤宁居然也就下意识地接了过来。
“还出去么?”然后他语声平稳地,就好像再平常自然不过地问了句。
李凤宁眨了眨眼,然后摇头。
临时的营帐自然要什么没什么,好些东西都堆在床铺上。那人见李凤宁摇头之后,再度极其自然平常地俯身把那些东西先挪到小桌上,整理好了床铺后说:“那你先睡。我把东西收一收,省的明天早上忙乱。”他说完之后先去拿了半弧形的灯挡,将蜡烛的光遮去一半,让床铺所在的营帐那半边都暗了下来。
如此……
寻常,却也陌生的场景。
李凤宁的眼睛忍不住贴在那人身上,跟着他转来转去。
小时候倒还不觉得,如今长大了,却愈发羡慕起布衣暖菜根香的日子来。尤其是大姐姐驾崩之后,曾经那一点点的建功立业的乐趣也没了,李凤宁越来越觉得整天与人勾心斗角的朝政毫无滋味,实在太多的人看见就叫人讨厌。她才二十岁出头,却已经觉得自己走在一条孤寂无伴的险峰陡路上,然后眼见着悬崖峭壁,眼见着那个她或许会粉身碎骨的结局离她越来越近。
但是,她没法丢下一切逃跑。
不止是父后和无疾倚赖着她。她一家子的人里,其实哪个离得开名之曰“秦王”的权柄?
“最好的大夫”和“最好的药”,对寻常人来说一辈子能得到一回或许就能越过难关。但是对有宿疾的凤未竟来说,迟上那么一刻三分他或许就没命了。再厚的家底也能被他的病掏空了,这世上唯独只有“权势”才能把他留在人世上。
随儿打小便有善财的名声。在挣钱上头,他的确是有天分的。但成功至此,其中就没有人是看在李凤宁的面子上吗?梓言也是一样。之前的青楼,现在的茶馆,能安泰平顺,从来都是因为李凤宁站在他背后。
就算是枕月。李凤宁能用点银票就封了解百忧主人的口。那个谢云流她到底是害怕李凤宁这个人,还是在顾忌秦王的权柄?
唯独,这个人是不需要的。
李凤宁闭上眼睛,缓缓呼了一口气。
他的路从来都是他自己在走,他从来都是自己照顾自己。就算李凤宁不是秦王,对他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只是可惜……
他不需要她的时候,就会把她扔下,然后远远地跑去天涯海角。
“怎么了?”那人收拾了会东西,回头见她还在原来的位置,便走了过来,“站在这里发呆。”他抬手就摸了摸她的额头。
帐子里烛光昏暗,于是那双鸦青色的眼眸看上去好像变成了纯色的黑曜石,清冷却也平静无比。
李凤宁立刻便想起驲落大汗孛腊死的次日来。明明前夜在她床上哭得泣不成声,第二天太阳一出来,他就又恢复成平常的样子。在那一群侍卫“护送”他走的时候,他最后看她一眼的眼神就像是现在这样。
清冷又冷静,仿佛世间事都被他捏在手里,仿佛他能操控一切,所以已经不再需要人类脆弱的感情了一样。
李凤宁不喜欢。
她非常不喜欢这种联想,所以她抬手遮住他的眼睛。
多西珲显然很意外她的举动,因为他比赤月人更长的睫毛在她手心里刷来刷去。好一会,他抓住她的手拉下来,然后以充满疑问的眼神看着她。
李凤宁只是把手放在他心口的位置,五指作爪,做了个仿佛要抠挖什么东西一样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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