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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素不是看不得她过得好吗?那她偏要选一个世上最好的郎君,狠狠打那个女人的脸!
跟莲生交谈了会儿,周氏有些不耐烦,她喝了口茶,道:
“正好园子里的桂花开了,你们不如去逛一逛,金桂满园,不止芳香扑鼻,就连景色也是极美。”
顾玉琳对母亲的想法非常了解,知道她是打算撮合表哥与莲生,便用帕子按住嘴角,吃吃地笑出声来。
周振微微抬头,看着莲生只能称作清秀的脸庞,神色中透出了几分不甘。
要不是她母亲身份低微,又没有任何名声可言,他根本不必使尽浑身解数来勾。引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这样的女人,没有容貌,没有才华,甚至连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此刻周振已经联想到自己婚后受人嘲笑的场景。
端着茶盏的手轻轻颤抖,好在他的城府不浅,又惯会装模作样,这才没有露出马脚。
拉着莲生的手腕,顾玉琳往外走。
临出门前,她回过头,给表哥使了个眼色,后者很快反应过来,直接跟上了她们的脚步。
赵嬷嬷等人想跟上去,却被顾家的奴才给拦住了,只能留在偏厅中,暗自心焦不已。
顾家没有侯府大,但宅子却要更为精巧。
这里的一山一石,一草一木,都透着雅致的意味,莲生眼神中透着浓浓的羡慕,更坚定了想要嫁给周振的决心。
园子里种了几十棵桂树,风一吹,金黄的花瓣飘飘洒洒的往下落,夹杂着馥郁的甜香,莲生几乎要醉了,不知不觉往里走。
跟在后面的表兄妹两个对视一眼,顾玉琳眉眼处透着明显的得意。今日她已经把局布好了,像莲生那种傻子根本没有半点心计,就不信她不上钩。
周振含笑站在小姑娘身边,时不时吟诵几句诗词,目光十分温柔,再配上他俊美的容貌,能让不少女子沉浸其中。
莲生并没有注意到,一条拇指粗细小蛇就在树干上,她踮起脚尖,想要摘一朵桂花,手上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看到黑蛇嘶嘶吐着信子,她大惊失色,清秀的小脸霎时间青白一片,吓得两腿发软,好悬没跪在地上。
“莲生姑娘,你被蛇咬了。”
周振紧紧皱眉,面上刻意流露出一丝凝重,抓住小姑娘细瘦的手腕,薄唇覆盖在溢出血丝的伤口上,轻轻吮。吸,又将口中的血水吐掉。
看着男人的举动,莲生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微微张着嘴,大滴大滴的泪水从面颊滑落,“周公子,你不必如此……”
“事急从权,周某只能得罪,还请姑娘莫要介怀。”
即使“毒血”已经全都被吸干净,周振依旧没有放开莲生的手,他义正言辞的道,“男女授受不亲,我做出了这等事,有损闺名,若是姑娘不嫌弃的话,周某改日定会上门提亲。”
莲生先是受了惊吓,又被周振舍身救人的行为感动,脑子早就成了一片浆糊,哪里能说得出拒绝的话?她连连点头,只觉得方才被亲吻的手背仿佛烧着了般,滚烫极了。
顾玉琳眼神闪烁,快步走到近前,担忧的道,“表哥,这是怎么回事?莲生竟受伤了。”
“都是我不好,没有注意到树上有蛇,怠慢了贵客。”周振难掩自责。
看到俊脸上明显的愧色,莲生甭提有多心疼了,急忙解释道,“不关周公子的事,都是我自己不小心,这才出了意外。”
见状,顾玉琳嘴角微勾,低垂眼帘,不让别人看出端倪。
为了表现出主家的态度,她赶忙将莲生送到厢房中,又吩咐奴才请了大夫,等到赵嬷嬷芍药两个得到消息时,便看见小姐与周振手牵着手,那副粘粘糊糊的德行,旁人根本分不开。
打听了情况,赵嬷嬷直觉有些不对,顾家养了那么多的下人,一个个也不是吃干饭的,怎么会放一条蛇跑到园子里,还好巧不巧的让莲生小姐遇上了?
赵嬷嬷紧紧皱眉,死死盯着周振。
后者面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仿佛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不太妥当,松开手走到门外。
赵嬷嬷凑到莲生耳边,小声道,“您受了伤,咱们还是快点回府吧,省的夫人担心。”
莲生满脸尽是讽刺,撇嘴道,“薛氏能担心我?那太阳就打西边出来了,她根本见不得别人过得好,指不定在听见我被蛇咬的消息时,还拍手称快呢。”
赵嬷嬷没想到小姐对夫人的误解这么深,想要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能咬着牙将莲生带上马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顾家。
刚一回府,芍药偷偷摸摸地往主院走去,站在夫人面前,将今日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这丫鬟每说一句话,薛素的眉头就皱的越紧,到了最后,女人面色黑的如同锅底一般,狠狠在桌面上拍了一把。
“周振还真是好算计!简直无耻之极!”
芍药性情耿直,两眼透着浓浓疑惑,忍不住问,“周公子还帮小姐吸。毒血了,为何您要说他无耻?”
还没等薛素开口,站在一旁的秋菊伸手狠拍着她的脑门,恨铁不成钢道,“你真是傻,这明显就是顾玉琳跟周振使出来的诡计,三个人去后园子乱逛,就那么一条无毒的小虫,咬谁不好,偏偏咬到了莲生小姐,明显就是有预谋的!”
秋菊将薛素的想法说的一清二楚,她深吸了一口气,直接站起身,快步往明涟院走去。
此刻莲生还沉浸在满心甜蜜之中,她自小到大见过的男子不多,更别提像周振这种清雅不凡的贵公子,想起被他捏起手腕吸。吮毒血的情景,她脸上一阵发烧,心跳也加快了几分。
明涟院的奴才一看到薛素,纷纷俯身行礼。
她摆了摆手,推门走进主卧,盯着躺在床上歇息的莲生,发现她面颊酡红的模样根本不像受伤。
心里怒火翻涌,女人娇艳的菱唇一勾,她冷笑道,“今日才刚解了禁足,你就跟周振卿卿我我,可还把我放在眼里?”
将薛素面上的冷意收入眼底,莲生抿了抿嘴,“什么卿卿我我?婶娘说的话侄女根本听不明白,你红口白牙就往我身上扣帽子,未免太过了吧。”
几步走到床前,薛素一把钳住了莲生的下巴,尖锐的指甲抠着小姑娘细嫩的脸蛋,在皮肉上留下一道道明显的红痕。
即便头些年在安宁村长大,有楚清河护着,莲生也没受过皮肉之苦,此刻疼的嗷嗷直叫唤,口中骂道:
“你这恶毒的女人,就会在叔叔面前装模作样,实际上却想磋磨死我!”
薛素低着头,嗤笑一声,“我要真想弄死你,直接将今日之事传出去即可,女儿家的闺名极重,你失了清白,只能被人拉去浸猪笼,到时候丢了一条小命,能怨得了谁?”
听到这话,莲生不由胆寒,色厉内荏道,“周公子不过替我吸。毒血而已,我根本没有失去贞洁,你莫要含血喷人!”
猛地松开手,薛素从怀里掏出帕子,仔仔细细的擦拭着白嫩的指节,“你可知道什么叫‘人言可畏’,你觉得自己没有失去贞洁,但嘴长在别人身上,你还能管得住他们?”
第87章 芙蓉楼
莲生知道薛素说的是实话,以前在安宁村时,有的女人被毁了名声,都快被街坊邻里的唾沫星子给淹死了,想到自己也会落到那种凄惨的地步,她觉得骨头缝儿里都透出一股寒意。
不,周公子一定会上门提亲的,只要他成了自己的未婚夫,名声不就保住了吗?
“你今日是头一回去顾家,就被蛇咬了,世上怎会有这种巧合的事情?分明是顾玉琳与周振在算计你。”薛素伸手戳着她的脑门,恨铁不成钢道。
眼底爬满血丝,她的话莲生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你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周公子品行高洁,端方知礼,怎么可能算计我?再者说来,周家的门第并不低,叔叔虽然是辅国侯,人家也无需攀附什么。”
事实明明白白摆在眼前,她竟然如此蠢钝,简直是被猪油蒙了心!
薛素心头被激起了一股邪火,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一个大耳刮子甩在了小姑娘脸上,将她打的面颊高高肿起,就跟馒头似的。
莲生一开始还没有回过神,耳边嗡嗡作响,等到她反应过来时,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极为强烈的屈辱感,她恨不得撕烂了薛氏那张脸,以解心头之恨。
眼见着小姐像疯了一样拼命往前扑,想要撕打夫人,赵嬷嬷芍药二人骇了一跳,死死拽住她的胳膊,将人按住。
开玩笑,夫人肚子里怀的可是侯爷的骨血,要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们这些当奴才的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莲生是侯府小姐不假,不过她只是侯爷认下的侄女,亲生的跟收养的能一样吗?小姐怎么不长脑子呢?
赵嬷嬷常年做粗活儿,力气自然不小,莲生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挣扎不开,最后她被绑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眼中蕴藏着无尽的恨意。
将小姑娘的神情收入眼底,薛素只觉得脑仁生疼。
要是能好好过日子的话,她根本不想这样,偏偏那起子卑鄙小人可劲儿的上蹿下跳,蛊惑了莲生,连带着她也被拖下水,不得安宁。
细腻指腹轻轻揉捏着额角,薛素再也不想呆在明涟院,索性带着丫鬟直接去了书房。
此刻楚清河还未回来,她坐在那人常坐的椅子上,随便翻了翻兵书,觉得上头记载的故事还挺有趣的,便津津有味的读了起来,胸臆中的火气渐渐消散。
孕妇的精神头并不算好,没多久薛素就有些困了,小手捂着红唇,打了个呵欠,杏眼中也蒙上了一层水雾,比起鲜花更为娇艳,让人恨不得将之采撷。
男人推开房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鹰眸的色泽愈发深浓,但他面上却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先前老大夫给小妻子诊脉,说头三月依旧要避免房事,以免刺激太大,对肚子里的胎儿有害。
薛素盼星星盼月亮,才将前世的孩子给盼回来,自然无比上心,恨不得马上跟楚清河分房睡,以免这人手脚不规矩。
眼见着小妻子这般无情,他心底甭提有多郁闷了。
听到动静,薛素抬了抬眼皮子,含糊不清的说,“你怎么才回来?家里又出事了。”
“又出了何事?”
男人稳稳当当坐在八仙椅上,长臂一捞,直接将小妻子抱在怀中,那张刚毅的面庞严肃非常,黑眸幽深,配上非凡的气势,让人看一眼就心中发憷。这样的辅国侯,简直堪比人形兵器,让匈奴人闻风丧胆。
大掌轻轻揉捏着她的脖颈,感受到掌心柔腻的触感,楚清河嘴角抿成了一条线。
薛素并未察觉到不妥,软软的哼了一声,红嘴微张,白嫩的颊边也带着点点红晕,小模样越发馋人。
“顾玉琳与周振欺人太甚,今早莲生去了顾家,竟然被一条无毒的小蛇咬在手上,旁边丫鬟奴才不在少数,偏偏周振不知避讳,主动帮她吸。毒血,这哪是情深意重,分明是设了个圈套,就为了诓骗你那好侄女呢!”
楚清河轻轻拍着她的背,脸色一点点阴沉下去。
即便他老早就知道周振不是什么好东西,却也没想到那畜生胆子这么大,竟然会轻薄莲生。
“素娘放心,既然他们的手伸的这么长,干脆剁了便是。”
听出他话中隐含的杀意,薛素不由有些幸灾乐祸,周振不是得瑟吗?要是他真能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