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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揣着美好的希望,仿佛明天就会坠入一个美好的拥抱,也许,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然而好景不长,慕容昕的到来打破了这片平静。一天,杜落落正忙得头晕眼花,只听远远喊她:“绛云,慕容公子找你呢!在花厅。”
“慕容昕?”杜落落一下想起托付给他的事情,精神地蹦起来,向花厅冲去。
容若,来信了吧!容若,怎么说的?容若,会不会想我?一路上她的心里打了无数问号,可是还忍不住带着甜蜜幻想。
慕容昕看到杜落落欢快的跑来,不似她平时稳重的模样。他好看的眉毛微蹙,眸光低沉,声色暗哑说:“绛云,对不起,我没完成你的托付。”
杜落落一下呆立:“怎么了?没有找到容若么?”
慕容昕摇头说:“不,我找到了。”
“那怎么了?不会是容若出事了吧?”杜落落焦急地看着他,想从他的神情中捕获一些消息。
慕容昕避开她的眼睛,说:“不,他很好。”
杜落落着急了,轻轻跺着脚说:“到底怎么了?快说啊,我都急死了!”
慕容昕没有吭声,他垂着头,从袖中拿出了一卷布帛,递给杜落落说:“他给你这个。他要说的话都在上面。”
“什么?”杜落落接过布帛,小心展开。当她认真看完了上面的字,她身子一晃,差点倒下。
只见上面写着:“当日一别,前尘若梦。梦断时分,各自珍重!”
这笔迹,她认得,是容若的无疑。
她心中苦涩,忍着泪水,问慕容昕:“他可有说别的什么?”
“当我说了你让我传的那些话,容公子不语,他起身写了这个给我。他写得很快,显然经过深思熟虑,态度十分坚决。”慕容昕审视着杜落落的神情说道。
杜落落感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要绷不住了。她扭过头,偷偷擦了一把眼泪,又故作平常地对慕容昕说:“嗯,那我知道了,谢谢你了。”
慕容昕低了头,装作没看见,他嘴里又说:“额……”
“是不是还有什么话?你但说无妨。”杜落落看他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对慕容昕说。
“好像,容公子早已经听闻了你在青楼的事情。想他心中必是有些芥蒂。这些事情虽然他嘴上不说,心中必然是会计较。我是男子,也多少了解他的心情。还请你不要太怪他。”
慕容昕这番话明着是表达他对容若的理解,让杜落落不要太难过。其实,更是揭杜落落的伤疤,刻意强调她人已经在青楼呆过的事实,让她明白青楼的女子,别想要个好归宿。
果然,杜落落听了他这番话,好像全都明白了。容若早就知道她在青楼了。他不来找她,只是因为,他觉得她不再是干净的女人,他嫌弃她了!
她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决堤,汹涌而下。
慕容昕看她哭得那么伤心,觉得已经达到目的了。他拱拱手说:“绛云,那我先告辞了。”
慕容昕一转身,杜落落用袖子遮着自己的脸,跑回到她房里。她一回房,就把自己藏在了被子里,让泪水恣意留下来。
本来他们都已经互许终身,如果不是那次绑架,也许他们早已经成亲,过上了她希望的生活。可是这一切都破碎了。
她在青楼里,面对客人的刁难,面对的排演的压力,支撑她走下去的,就是容若。她奋力地攒钱,为得就是早点脱身去找容若。可是,容若却不要她了。
她突然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包括自己的人生都失去了方向。
那个曾经在榕树下等她的男子,早已经不知何时离去。
而只有她自己,却傻傻地以为,他会一直等她。
她的心碎裂了,泪水泛滥,打湿了被褥。
“落落,吃点心了。”蝉西提着点心试探地推开杜落落的房门。今天大家都说没有见到她,她的房门也没有锁,人在哪呢?
等房门打开一条缝,蝉西看到杜落落脑袋蒙在被子里,身子却露在外面。
不会睡着了吧?这个时间不应该睡着了。这个姿势,也不太对。
“落落。”他小声叫,没有人理他。
他吃了一惊,连忙把点心放在窗边的小桌上,去翻杜落落的被子。怎么湿湿的,他一抹,床上湿湿的一片。
看到杜落落睡着了,脸上挂着泪痕,眼睛肿得像核桃。
正文 第97章 孤独的那个人
等杜落落醒来,感觉头疼欲裂。因为哭得太久,脑袋有点闷闷的,眼睛也十分不舒服。她抬起头,看到屋里一盏烛灯,灯下一个人影,坐在桌边,背对着她。
等她的眼睛适应了光线,她看清那人影是蝉西。蝉西背对着她,暖暖地光线从他身后投射过来,在一盏孤灯下,他的背影却显得孤单。他正拿笔写着什么。
“蝉西。”杜落落叫道:“你怎么在?”
蝉西闻声扭头过头,站起身走了过来。他指了指桌上放凉的点心,说道:“带糕点过来看你看你不太对劲。不放心,所以多呆了会。你还好吧?”
杜落落沉默,自己糟糕的状态都被他看去了。迎向蝉西关切而探询的眼神,她心里更为难过,眼泪就有点抑制不住地往外涌。
蝉西大约看出来她的窘态,扭身走向旁边的水盆,用手绢浸润了,递给她说:“擦擦脸吧。”
杜落落接过了手绢,看到了上面的图案,十分吃惊:“这是我的手绢!在叶榆就丢了。蝉西,你是怎么拿到的?”
“这个故事也很长,等你心情好了,我以后慢慢讲给你听。”蝉西看着杜落落说。
杜落落擦了擦脸,那种旧物的熟悉感,熨烫她的心。一时她想到很多旧事:
那还是她刚到叶榆不久,碰到小何,应邀去星光大道的表演场地。傍晚,那一场骤然而来的雨,让两个素不相识的人机缘巧合地相遇在店铺的屋檐下。她一抬眼,看到那男子雨湿了长发,静立在那里,如一幅极美的泼墨画。她递上了自己的这方手绢,这是她和容若的第一次邂逅。
后来,她和容若同台演出,渐渐默契。小王爷赵胡约她吃饭,饭局之中,容若维护她,小王爷生气,用热茶砸了容若。她曾掏出手绢,为容若冷敷伤口。这手绢贴着容若的伤口,看到那伤痕,她心中疼惜非常。那次之后,容若待她似乎有一些不同。
再后来,遇到王禄升那个扭曲的坏蛋,容若被重伤,却不顾性命也要救她。等他们成功逃脱,她曾经拿着这手绢为容若擦拭脸上的伤口。她无意中窥知容若的心意,本以为这秘密一直会保持下去,没想到容若却亲口向她表白。
如今,再次看到自己这方手绢,多少事情,如画卷展开,浮光掠影之下,却带来更多的伤心。
容若,我的心意一直没变,可是,你的心,现在在哪里?
杜落落用这手绢擦着脸,可泪水却更往外涌。她的泪水静默泛滥,最后压抑不住哽咽成声。
蝉西看杜落落如此伤心,他用手环住了她的肩。她就靠着他那样哭着,他就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好像在哄一个小孩子。
“落落,为什么?”蝉西轻声说。
杜落落哭得伤心,并没有答话。
“这样我很担心你。”蝉西说。
“容若。”杜落落哽咽着说出容若的名字。
“唉……”蝉西长长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他已经知道,杜落落的心里有容若;只是他不知道,容若在她心里竟然扎了这么深的根。
可是他不想让她哭,他想护着她,让她一直开开心心的,变成往昔那个明朗自信的姑娘。这是他此时暗暗许下的心愿。
于是,他更抱紧了她,在她耳边轻轻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曾经,杜落落以为将来会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是容若,可是现在却是蝉西在说着这样的话。听到这些话,她却更感觉茫然而无助。也许,一切的许诺都会变,这世界没有谁能陪伴谁终老。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才是永远站在那里的,可怜自己、痛恨自己并爱着自己的,孤独的那个人。
夜深了,蝉西终是走了。杜落落稍稍平复下来的心情,随着他的离开又坠入黑暗之中。她觉得自己没有错,可是容若却选择离开了她。这一切,也许就是叫做造化弄人吧。
蝉西一早提着早饭就来看杜落落。可是杜落落的房门紧闭,人还没起床。于是,他就站在她门口的回廊里,不安地等待着。昨晚他看她情绪好转,才离开。难道晚上又哭了?睡得太晚?不会一时想不开吧?想到这里,他就更为焦急。伸出手放在她的房门上想要敲门;可又怕她睡得太迟,如今正在睡梦中,被自己打扰。他的手放在门上又放下来。他的人在回廊里转来转去。
第一次,他觉得有如此难以决断之事。他在杜落落房门口远远近近、兜兜转转、欲敲又止、焦急徘徊的窘态被路过嫣语姑娘看到了。嫣语轻笑,自作主张地上前去帮他敲了杜落落的门。
杜落落开了门,看到蝉西和嫣语站在门口。嫣语笑着把蝉西一把推了进去,冲杜落落眨眼,说道:“绛云,哪有让客人站在门口的道理。”
于是,蝉西站在杜落落的房里,仔细打量杜落落,看她脸色苍白,眼睛浮肿,一副憔悴的样子,必是昨夜也没有睡好。“落落,擦把脸,吃点东西吧。”他体贴地说。
杜落落还脑中呆滞,沉在昨天的伤心中。她抬眼看了下蝉西,他走来,打开的房门,带来了清晨的阳光和屋外的新鲜空气。一时间,她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现在什么时间了?”她呆呆地问。
“辰时,还早。”蝉西回答,“我替你向幺娘告了假,今天你就好好休息休息。”
蝉西如此体贴,若他是容若……想到此,眼泪又忍不住在杜落落的眼眶中打转。但是她尽力忍住,说:“我没事的。”
蝉西看到了杜落落眼眶中的泪,他知道她说那些,她那些伪装的坚强,是不想让他看到。于是,他答说:“那就好。”装作无事地走到她的身后,实际却静静地望着她的背影,心下难过:“她的心事并不想与我分享,她的情绪并不想让我看到,她,始终还是把我当外人吧。”
我最先遇见你,却与你擦身而过。他住进你的心里,人却离你而去。你在你的城里等着他,我在我的城里等着你。你伤心着你的伤心,我落寞着我的落寞。想要给你一个拥抱,却怕我不够温暖。孤独的那个人,其实不是你,是我。
正文 第98章 怎么哄女孩子
蝉西心中难过,但看到抬眼看到杜落落乱蓬蓬的发,想她也一定十分伤心,昨夜一定又哭很久,早晨开门都没有顾上收拾自己。想到这,他心中不由起了怜惜之意。
他靠近她的身后,捻住她一绺长发,说:“看你头发真乱,来,我给你梳梳头。”
杜落落正悄然流泪,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窘态,默默地点了点头。
蝉西推着她到梳妆台边坐下,自己站在她的身后,拿起了梳子,他的手摸着她的长发,轻轻的,一下一下地,为她梳理着。蝉西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