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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狗熊!你才是狗熊!”他生气反驳。
“对,你不是狗熊!人家狗熊也是会游泳的!说你是狗熊,连狗熊都会觉得蒙羞的!”杜落落说。
“你这个女人!”赵胡气得牙咬的咯吱咯吱响。
“你要是男人,我早就打扁你了!”他不解恨地又说。
“可我是女人啊!”杜落落美美哒扭来扭去。
“你这样的女人,光装了个女人的壳子罢了,其实里面就是……”他一时词穷。
“就是什么?”杜落落好奇追问。
“就是个……就是螳螂!整天挥着大刀!”赵胡终于想出了个比喻。
“螳螂!哈哈哈哈!”杜落落一阵大笑!可真能想!
“我要是螳螂,你就是蟋蟀!”杜落落说。
“蟋蟀怎么了?为什么说我是蟋蟀?”赵胡不免好奇的问。
“只会叫‘蛐蛐蛐蛐,屈屈屈屈’,好像就你多委屈似的!”杜落落接着说,“先前可是你先对我无礼的。”
“对你无礼?你先对我无礼吧!”赵胡指责。
“我明明看你想跳河,好意用言语劝阻你。你还不识好歹,见我说自己是王爷,就说自己是太后娘娘!”赵胡不满意的说。
“好意劝阻我?”杜落落都无语了。冷笑着让别人换个地方跳河算是好意劝阻?!她完全无法理解这个人的逻辑。
“算了,跟你这个人说不清!”她不想理他了。
她恶狠狠瞪一眼赵胡,好像发现什么,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赵胡被笑得摸不着头脑。
杜落落不吭声,继续指着他的脸大笑。
他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抹了一把自己的脸,一看,自己的手上有未干的血迹。
他的脸上一定也有血迹!她笑得那么开心,肯定他脸上很难看。
到底是什么时候她弄上去的?他在脑中回放刚才的镜头。
他醒来,看到她亲她,他盯着他。然后她拍他的脸……
对了,一定是她拍他脸的时候弄上去的。
盯着他的花脸打量着,那姑娘似乎心情很好,还在那里哼着小调。
她的手没事吗?流了那么多血,要是以前他见过的姑娘,早就晕倒无力了。她都不担心自己的手吗?
赵胡思量间,只见杜落落一拍手,说道:“好了,你画过我的脸,我也画过你的脸了。我把你推下河,又把你救回来了!我们现在两清了!”
她站起身,连身上的泥都没掸,径直走了。
他没反映过来,只看见她轻盈的背影。
“喂,你叫什么?”他大声喊。
闻声她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笑了,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我叫答歌。我知道你叫赵胡。”
说完,她便转身走了。
“答歌,答歌……”赵胡在低声默念,这名字好像有点怪异。
只听见远远传来她开心的笑声。“打!个!招!呼!”
杜落落走回客栈。
意外地,她看到了小何和容若。
看着她浑身湿透,沾泥带水,头发更乱得跟水藻一样。小何忙上前问:“怎么弄成这样?出了什么事?”
“没事,一点小意外。”杜落落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并不想多说。
“看你走了,我们都很担心你。”小何关切地说。
容若跟在小何后面,沉默不语。
杜落落说:“你们在外面等我会吧,我先换件衣服。”
关上房门,开始用打来的水洗头发。刚一沾水,杜落落“嘶”的一声,仿佛第一次发现她自己手上的伤。
刚才救人和斗嘴的时候,她的注意力一直再别处。现在,她低着头认认真真的检查自己的伤口。有几个扎开的小洞,最厉害的是一条划开的伤痕,从手心一直蔓延到手掌边缘。
她翻出一条发带胡乱扎住了。回头,得去上点药。别留疤才好。
正文 第32章 他就在那里,不近不远
小何和容若在楼下喝着茶。
等了会,杜落落出来了。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还没来得及晾干,身上穿了件简单的外衣。她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不想他们等太久。
“落落啊,怎么样?你没事吧。”小何问道。一边说着,他眼尖地看到了杜落落缠着发带的手。
“你的手怎么了?”小何追问。
“没事,被树划破了皮,流点血。我先包起来了。”杜落落不以为意地说。
“啥?划破流血了?!”小何惊讶地喊。
“快,快让我看看。”他不由分说的拽住杜落落的手,解开她绑手的发带,去察看她的伤口。一边解着,他还一边教训着杜落落说:“你和容若是要当明星的人!这脸蛋,这手,都要好好保护!”
发带被一道道揭开,丑陋的伤口露了出来。
“这么长,这么深的一道!”小何吃惊地喊出来。容若也凑过去看,目光露出不忍。
“你这必须得上金创药,搞不好就会留疤!”小何生气地教训杜落落。“你就这样随随便便地包一下啊!你这小姑娘,也太不知道爱惜自己!”
“其实,我开始没觉出来。”杜落落解释道。
“算了,算了。”小何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还好我那还有点上好的金创药,是神手何大夫配的方子,就是怕留疤用的。你等着,我给你拿去。”
说罢,小何急匆匆地跑出门了。
只留下杜落落和容若。
容若说:“你走了之后,我们都很担心你。特别是何公子。”
杜落落心想:“那你呢?”但是她没有问出来。
容若又接着说:“其实我们过来,是想看看你怎么样?何公子想让我们明天还去李功曹家亲戚家表演。”
“恩,不知道他又是什么新点子。”杜落落应到。
“是啊,何公子每天的想出来的花样都不一样。他真是一个才气纵横的人。”容若说。
“对啊,那个时候他演观音,甩着柳树枝唱happy‘birthday‘to‘you,我真是想笑场!”杜落落也讲起了原来的段子。
“他整天说让我们当明星,还忽悠我们‘明星明星,刷脸就行’。其实他才最适合当明星。”杜落落又说。
她其实想问容若他今天过得怎么样?他到底有没有去甄家演出?他到底有没有和甄大小姐同台合演?可是她没有问出来,他们两个人只是在那里谈小何。好像,小何才是联系他们的唯一纽带。
最终,她还是没有忍住,轻轻说了句“容若”。
“恩?”容若看过来。他的睫毛很长,睫毛下的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此刻那双眼睛正专注地看着杜落落。
杜落落接触到他的眼睛,只觉内心一震。
那个雨天时的邂逅,躲在廊下避雨的情景又出现在她眼前。那时的容若,她惊为天人。
问又有什么意思?知道了结果又有什么区别?杜落落颓然地想。只要他能够这样的看着我,那就已经很好了。
看着容若还在盯着她等答案,她转了话题。
“容若,为什么你没问我今天遇到什么?”
“小何问你,你不想说。你不想说的事情,只怕问也问不出来。如果你想说了,我随时都会听着。”容若回答。
杜落落深深看了眼容若,没有想到他会这么了解她的个性。容若是个云淡风轻的人,仿佛对很多人和事都不太上心。其实,这种云淡风轻之下,骨子里藏的是冰雪聪明。
杜落落感觉她在一点点地了解容若。
她一见面就被容若出尘的外貌和风姿所吸引。因为最近能经常接触,便不免对他心生幻想,幻想着容若待她与旁人不同,幻想着容若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她……她自己想靠近容若,便一厢情愿地认为容若也应当要靠近她。她喜欢或是难过,其实容若就在那里,不近不远。而所有的幻想只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
等杜落落想明白了这些,她反而有些释然了。
她平静地望着容若。这个男子是她所倾慕的,可是她喜欢他是她自己的事情,其实与他无关。不论他靠近她或是不靠近,不管他回应她或是不回应,她只是在遵从自己的本心——想要喜欢他。
这样,便够了。
容若看见杜落落的目光,他不知道她想了些什么,但其实他也并不十分关注这些。
这个姑娘平时看起来性格大大咧咧,可是骨子里的其实很执拗,她罢演的时候可真是坚决,头也不回地就那么走了!搞了一身伤回来也不说怎么回事!看她手上的伤也挺严重的,可她自己却不当回事一样。这个姑娘家,唉……
容若只是平静地对视了杜落落,然后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她:“喝口水吧。”
对,就是那种平平常常的感觉,很好。
杜落落两只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啜着,心中就有那么一点微小而摇曳的幸福感。
容若接着又说话了:“其实,何公子希望你明天能参演。他设计了剧本,本来是有你的戏份。”
“不过,你看自己的身体状况再做决定吧。如果感觉不舒服,我就来帮你演,也是一样的。”
“你不方便演的话,就让何公子改改剧本。以他的巧思,应该改得很快,改一下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也不会强要你演的,其实,何公子是一个不错的人。”
绕来绕去又是何公子。
杜落落不满意地一歪头,问道:“容若,你最近还有什么新曲子吗?”
容若答道:“新曲子倒是没有。我给你弹一首我喜欢的吧。这首曲子的名字叫《落花流岚》。”
“听名字像是一首哀伤的曲子。”杜落落说。
容若摇了摇头,并没有答话,手抚上了琴:
子系落花
在云间飘落
吾化流云
于花间穿梭
——
问金乌
几番朝暮
看世人
几多蹉跎
——
云飘舞
薄如流岚厚似雪
花惊变
朝若彩霞暮云泥
人聚散
近若咫尺远天涯
心悲喜
爱如连理恨似敌
——
淡酒一杯
祭人间多寥落
清歌一曲
闻寂寞空成殇
——
思及
空伤怀
莫若
宠辱不惊
看庭前花开花落
去留无意
望天空云卷云舒
正文 第33章 is HanMeimei
小何回来了,一个手里拿着卷绷带,一个手里还拿着号称“不留疤”的金创药。那金创药又放在一个白胖胖圆滚滚的小瓶子里。让杜落落又想起他扮观音,托着白色大肚子酒瓶的那出,不由一笑。
“让你跑这么远。”杜落落满怀感谢地给小何倒了一杯水。
小何咕嘟咕嘟喝了个干净。
“你先休息会吧,我来给落落上药。”容若说。
“我自己来就好。”杜落落习惯要自己来。
“我在呢,不用你自己来。”容若伸出手,拉住杜落落的伤手,把她手上刚才扎上发带的又一次解开。
他小心地挑出一些药粉,细细地倒在杜落落那道伤口里。
窗棂透过的阳光洒在容若的侧脸上。此刻他低着头,因为鼻梁直挺,光在在脸上投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