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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
楚雨霏还没说完，就听到庄娴呕吐声。
竟然是鱼丸。
“哈哈哈哈哈妹妹你真好运。”剩下的馅是鱼丸。
“真是”庄娴此刻真的是苦笑不断。她强忍住那种恶心的反胃，把鱼丸馅的汤圆挑出来不吃。还好她碗里剩下的几个都不是鱼丸的，不然她真的熬不住了。
庄娴又陪了一会，这才回了安宁居。
玉竹收拾的时候，发现那个鱼丸馅的汤圆。暗想：这鱼丸馅的蛮好吃的呀，安嫔娘娘难道不喜欢吃鱼？
一到安宁居，庄娴就猛地呕吐起来。秀娟赶紧叫来下人扶着庄娴回房里，端来清茶漱口。
“娘娘，没事吧！”秀娟也听玉竹她们说了，当时她就很担心了。
“没事。”庄娴舒服了些，王太医说了，她的妊娠反应会比一般人强烈，也比较辛苦，可是没办法，每个人都不一样。
元宵过后，又是三天。庄娴天天拜访楚雨霏，有心想坦白，可是一看到她那双日渐清澈的大眼，她又默默咽了回去。
不行，今天就要说了，肚子反应越来越大，总归瞒不住的。
然而事实是，庄娴已经错过了最好的解释机会。因为，楚雨霏出事了，五个月的孩子一夕之间没有了。
莫焯均赶到的时候，楚雨霏正双眼无神的望着床顶。
“霏儿霏儿”莫焯均小心的抱起她搂在怀里。
“霏儿你看看朕，你看看我”可惜楚雨霏还是空洞的样子，听不进也不出来。
“霏儿，我来给我们的孩子讨回公道你别这样”
莫焯均一直在她耳边说着话。
“公道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楚雨霏有了一点反应，最后竟是要挣扎着起来，不停的喊我的孩子呢。
“霏儿，你冷静一点，孩子会有的！我们再生！我一定会保护好他的。”莫焯均按着她不让她动弹。
“你看着，为夫这就为我们的孩子报仇，找出凶手。”怜爱的吻吻她的眉眼。
回过头来冷声吩咐，“让他们进来。”
皇后，瑾妃，淑妃，安嫔，蔓嫔，白嫔这几种妃位比较高的都来了。莫焯均看了眼她们几个，目光锐利，这份威严又哪里是这些娇贵的娘娘能承受的，还好莫焯均只是想给她们一个下马威。
常伺已经带来这段时间跟楚雨霏接触过的太监宫女。
“皇上，人已经带到。”常伺恭敬的说，站回莫焯均身边。
这些人就没么幸运了，单是被看了一眼就吓摊在地上。
太医院的太医几乎全来了，包括了王太医和舒沁海。
“舒沁海，你把情况再说一遍。”莫焯均扶着还继续神游的楚雨霏躺下。
“是！”他已然是楚妃的人了，自己的主子出事，他自然比别人还要气愤。
“楚妃娘娘小产是吸收了麝香，胎位不稳。”其实真实情况是怀孕前期楚雨霏情绪过于不稳定，导致胎位不稳，后来楚雨霏专心养胎，好不容易快要补回来，又吸收了麝香。他只是说了真话，却没有真话说完。
“楚妃身边的下人都是废物吗？”瑾妃冷哼。她不敢嘲笑得太过，只寻了缺口。
“下官与众太医检查了药罐子，并无麝香。”舒沁海低着头来着一句，意思很明显。
瑾妃脸色一寒，却碍于莫焯均在场，没有计较。
“查。”莫焯均满脸冰霜，太医们赶紧在内室里走来走去，他们已经检查了楚妃娘娘日常的吃食与药膳，都没发现有任何问题，现在就差内室了，也是舒沁海提议检查的。
秀娟有些担心的看着庄娴，毕竟她家主子也是个孕妇啊，而这房里有麝香庄娴暗地拍拍她的手，示意自己没事，她就端午节后开始到楚雨霏这而且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外室。
舒沁海把角落都翻完了，却始终没发现有麝香的痕迹。看向太医们，也是摇摇头。
“启禀皇上，下官们并未发现麝香”那名太医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等等，那幅画检查过了吗？”舒沁海指着高于他们头顶的母子画像问到，这是白婳送的那副。
众人朝她看去，白婳却并无任何不良反应，她不觉得自己的画有问题。
待太监们把画取下来，一群太医都围过去，一看就看出问题。
“这皇上，就是这画有麝香！”太医们纷纷点头，舒沁海却皱起眉头。
第三百三十四章有孕
众人又朝白婳看过去，白婳紧皱的眉头，表示自己的不解，却没有众人期待那样的惊慌。
“白嫔你有何话想说？”莫焯均问，目光专注。如果不是那眼里的锋利，没准真的像看情人一般。
“臣妾无话可说。画像是我让桂嬷嬷替我送过来，绝没有经过第二人之手。”白婳跪下，眼里是光明正大。
“皇上真的不是我家娘娘做的。娘娘与楚妃娘娘无怨无仇。怎么会陷害楚妃娘娘呢？老奴看着娘娘画完就立马托我送过来了。”赶紧跪下替自己家娘娘作证。
“人都是你们的了，自然你说了算。”瑾妃又不安分的冷嘲热讽。
可或许是白婳目光太过于坦荡。极少人相信这件事是她做的。那画上的麝香到底是哪里来的？众人又开始陷入沉默。
“奴婢在白嫔娘娘的房里发现了麝香。”一位宫女进来禀报。
桂嬷嬷脸色一白，却还是镇定道。
“不可能，娘娘从来没有用过麝香。”
但是所有的物证都指向白婳，她再如何坦荡，也是有嫌疑，谁让她的画有问题呢。
“来人，将白嫔带回婳莞居，思过等候。”莫焯均叫来侍卫将白嫔带下去。
大家都明白，皇上的意思是，如果事情不是你，就万事无忧，如果是你，就完了。可现在也是幽禁，她想找证据都没办法，只能听天由命了。
舒沁海还在探究那副母子图，手停在画框上。
因白婳太光明磊落，侍卫也不敢为难，倒是走得正正经经。
现在线索又断了，众人再次陷入沉默。
“娘娘”秀娟看着脸色苍白的庄娴。
声音虽小，可在沉寂的场面却显得突兀。
“安嫔怎么了？让太医看看。”莫焯均看了她一眼，随意说了句，又认真看着那副画。
庄娴却是有苦难言，她还为来得及拒绝，已经有太医自告奋勇的向前一步，为安嫔把脉。
“娘娘，请伸手。”太医拿着小枕头放桌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庄娴看着众人，知道已是无路可走了。
王太医刚踏出的脚硬生生停了下来，懊悔自己的反应慢。秀娟也发现了王太医，娇目一瞪，却无意再理他，焦急的看着安嫔。
庄娴伸出手后，便闭了眼。
“娘娘这是喜脉啊？！”太医提高了声音。
！！这次庄娴收到的目光可比白婳可要更多，更热烈。
莫焯均也是一震，目光锁定在庄娴身上。庄娴闭着眼也能感觉到这些目光里的各种意思，她缓缓地睁开眼，目光与莫焯均撞到一块，不是莫焯均背后，躺在床上的楚雨霏。此时楚雨霏早已瞪大眼睛，似震惊似悲哀。
莫焯均此刻也不敢回头去看楚雨霏，那荒诞的一夜，没防范的措施。他已经能看到与楚雨霏日渐修复的桥梁再次断裂，隔着鸿沟。
皇后叶赫婷也吓了一跳，她和安嫔都明白楚妃与皇上那点事，她们也乐得见楚妃与莫焯均两情相悦。上次庄娴不是说他们都只是纯聊天吗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正是楚妃小产之际。
瑾妃此刻表情可更是复杂，连安嫔都能有孩子。可是想到两人的关系，她又幸灾乐祸，她就静静的看她们狗咬狗。
“安嫔先回去吧，这里有麝香。”叶赫婷叹了一口气，拿出皇后的态度，让人把安嫔送回去。
一下子，七个妃嫔，就走了两个。
“都退下吧，舒沁海你们继续查。”今日发生的事太多太震惊，莫焯均只觉得比处理国事还要压力山大。
无论是妃嫔还是太医都走得干干净净，面对这样的气氛不走想做出气筒吗，只有温蔓之在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
屋子里空荡了，莫焯均与楚雨霏之间却是死僵着。
失了孩子的楚雨霏也空出脑袋去想最近不在状态的庄娴了，原来就是这件事吗？元宵楚雨霏想起了那鱼丸，一幕幕想起来就能发现庄娴的种种漏洞，可偏偏自己那么愚蠢。
“安嫔那个孩子是意外，我那天喝醉了，以为是你”莫焯均干涩沙哑的声音响起。
“都是皇上的女人，有孩子也是正常的。”楚雨霏也是哽咽着声音，含着莫大的委屈。
“你如此说，说到底还不是不相信我，你既然怕蔓嫔受宠，为何不自己来争宠，非要去找安嫔？你既然担心我宠别人，自己又躲得远远的，安排了人在我身边，现在出事了，你委屈了？那我的委屈呢？”莫焯均第一次用了那么多次“我”可见心情极其抑郁。
楚雨霏张了张口，却无法说出什么，原来他都知道了，自己就像一个小丑一样，在他面前演戏。
“你好好休息吧，事情我会查清楚的。”莫焯均大步走出内室。
回到安宁居的庄娴就像卸掉全身力气，差点摔倒在地，还好有秀娟和小丫头们扶住。
“娘娘别担心，还有奴婢在。”秀娟紧紧握住庄娴冰凉的手掌。
上演主仆情深的还有另一对。
婳莞居内，白婳嘱咐桂嬷嬷去歇息，桂嬷嬷不肯，婳莞居内都能让人随意放了麝香都不自知，她自然要守在自家娘娘身边。
“桂嬷嬷，去歇息吧，现在有侍卫把守，不会有事的。”白婳劝道。
桂嬷嬷执意不肯，白婳也只好让她与她共处一室。桂嬷嬷打了地铺，也幸好屋里有地龙，不是太冷。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两人都无睡意。
“嬷嬷莫要担心了，我们不会有事的。”在桂嬷嬷小心翼翼的翻身后白婳发出一声轻叹。
“娘娘，你总是这样。”桂嬷嬷叹了一口气，白婳并不适合宫中这个地方，她太无畏，也公事公办。如果是当家主母，人们会赞叹一句好可是在这种地方，只会人人说蠢。
“我不担心，我还有嬷嬷呢。”白婳难得说着俏皮话。
这话却让桂嬷嬷热了眼眶，世间有千万种可怜人，可就她家娘娘入了她的眼，心疼她的委屈。
第二天，舒沁海与一名太医吵了起来，舒沁海认为是画框有麝香沾到画上的。另一名太医却认定是画沾到画框上，还振振有词。
“如果是画框，那为什么画比画框的麝香还多？你们昨晚也看到皇上的态度了吧？你们还能接受皇上的怒气吗？”
一部分不想再麻烦下去的太医立刻站到那名太医的阵营。
舒沁海看着那名太医，不说话。
那名太医感觉一阵阴风，他瞪了舒沁海一眼。
“你要查自己去查，发生什么事你自己背！”带着一众人离开。
舒沁海还是觉得是画框先有问题，拜托了人去找那天动过画框的人，却都是些小宫女小太监，完全没有什么特别的线索，这让舒沁海烦躁不已。
那些原本支持他的人也在寻不到线索后，一个一个离开了。舒沁海也不怪他们，自己开始地毯式搜索。他看过那批宫女的名单，查了全部信息却发现那个叫禾火的宫女有些问题，背景一笔带过，完全没有其他宫女那么详细的描述。就好像，被人去一样。那个写信息的人估计也没想到舒沁海会查得那么仔细，便偷工减料了